片刻后,徐家摊子前排了一条长队。
徐柠拿出本子,随后将菜单递给客人,开口问道,“客人姓什么?或是给我一个简称便好,明日我会在餐盒上写上郎君给我的称呼,这样也不易拿错了去,你看看要吃些什么。”
排在第一个的学子闻言暗自点头,这主意好的很,他就怕自己的吃食被拿错了,如此一来,他就不必忧心了,真是好的很!
他点了两个想吃的,一份鸡爪煲一份铁锅炖大鹅,“称呼就叫唐美男子罢!”
“客人要吃微辣,中辣还是特辣。”徐柠手中动作不停,问道。
“中辣就可。”
徐柠记完后,拿出用小篮子装好的小纸条,对客人道,“一份吃食的分量会有些多,就不能拿餐盒帮郎君装了,我们会用碗帮你装好,明日是摊子的活动日,满十二抽奖送一份热饮子,客人随意抽一张纸条吧。”
还有这等好事?!可真真是让他们赶上好时候了!学子们心中想道。
徐柠这话一出,后头的人都尽量让自己点到十二文钱,不够就与别人凑凑单,毕竟有免费的饮子拿呢!况且冬日来一份热乎乎的饮子喝最合适不过了。
因着排队的客人有些多,酉时过了两刻钟徐家人还没忙完,蔡春见她们许久没来,干脆将鸡爪和订的大鹅给她们送来了。
徐柠匆匆给了蔡春一份包好的鸡爪煲,语速极快的道:“蔡娘子,多谢你将鸡爪和大鹅送来摊子,这份吃食是我今日特地留给你的,你拿着。”
话说到一半就将吃食硬塞给蔡春,而后再顾不上他,又忙碌了起来。
蔡春大声道了声谢,见徐柠是真的忙,也不再打扰,拉着蔡任转身就走。
蔡任老早就想吃徐家摊子的鸡爪煲了,碍于平日太忙,摊子走不开,他们一忙完徐家摊子早就收摊了,再加上他娘子也不愿给他买,总说这玩意不干净。
今日好不容易能尝尝味,他怎能错过?是以都没到家,蔡任便趁着自家娘子没注意,一把将一个鸡爪子送进了嘴。
这徐家娘子还真是个有本事的!难吃又没肉的鸡爪子竟被她做的这般好吃,也是叫他开了眼了!他吃了第一块之后再没停下动作,没多久碗中的鸡爪就只余下了一半。
蔡春见状揍了他一顿,没好气道 “你个馋嘴的,就不能回家再吃吗?得了,余下的都留给囡囡,别吃完了。”
蔡春一把抢过蔡任手中的鸡爪煲,夫妻二人并肩走回了家。
——
徐家今夜忙的热火朝天的,书院中的订单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多份,加起来拢共一两半贯钱多一些,比她们之前一日的收入都多。
现下摊子也稳定了不少,一日能有个七八百文钱的收入,若是之后书院的订单也如今日一般多,那每日的净收入能有个二两左右,保持一两个月她们就能买个铺子开店了,这样比在外头吹冷风要好得多。
徐柠当即决定从后日开始铁锅炖大鹅不限量,这样顶多也就是晚上回来的时候辛苦些,今日后头不少人都想点这道菜,不过她今日也就和蔡娘子买了一只鹅,铁定是不够做的,也只能后日再开始多做些铁锅炖大鹅了。
忙到亥时一家人才洗漱歇下。
一夜无梦。
第二日她们一出摊,就见隔壁馄饨摊子今日的客人比前些日子多了不少。
再一看,几乎每的桌桌上都有一份干拌馄饨,食客们吃的香喷喷的,一旁收钱煮馄饨的符胜与顾佳忙的合不拢嘴,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符叔,今几个你们家的干拌馄饨做真不错!”
其中一个客人说道,他说完拿起干拌馄饨配的那碗汤,一口饮尽。
符胜脸上笑意不断,大声回道,“好吃再来啊。”
符叔思虑的极为周全,他昨日做完一份满意的干拌馄饨,吃完一碗后觉着嘴有些干,但要是配上一碗能鲜掉眉毛的馄饨汤底,那可就再合适不过了。
夫妻二人都快忙活不过来了。
徐家摊子也是一样,今日她们提早来了两刻钟就是为了将书院的订单做好。
在他们忙活期间,不少客人都过来想点餐,她们也只能给来人解释了一番,若是可以等就先在摊子里坐着,若是不愿等就只能去别家摊子吃了。
六十多份吃食阿虎一人是拿不动的,徐柠和冯希雯只好帮着一起拿过去,就连徐冉手里也拿了两份,留下李秀芳看着摊子。
刚走到书院门口,不少学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徐柠笑着道,“我念到是谁,谁便上前来拿,以免过于拥挤伤到郎君们了。
“不想温书。”
“一天十碗饭。”
“豫章第一帅。”
……
学子们领了吃食后心满意足的回了书院,去到膳房中坐下细细品味了起来。
昨日就知道这家摊子的吃食不会差到哪去,谁料竟这般好吃!
他们一口接着一口,动作一刻不停。
当中有一位学子尝到吃食的味道后,若有所思。
思索了半晌,心中做了决定后,他当即站起身来跑了出去,连没吃完的午食都没顾上。
好在他跑出去时徐柠正分着最后一份吃食,他连忙跑上前去,有些气息不稳的对徐柠说道,“娘子,我有一事要同你商量商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准备生辰礼
徐柠停下手中的动作, 问道,“郎君何事?”
那位学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道, “今日我也订了你们家的吃食,方才尝了几口,觉得味道甚好, 特别是那道黄豆烧鸡脚,我还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鸡爪。”
“实不相瞒, 我父亲最爱吃的便是鸡爪子,从前他偶然去过上京吃过一个厨子做的鸡爪子, 那味道让他记了许久,豫章离上京有些远,自回到豫章后父亲便没再吃过好吃的鸡爪子了, 过几日便是我父亲的生辰了,我想请娘子做多些,我想送与我父亲当做生辰礼。”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的父亲近些日子为了家中生意总是愁眉不展的,作为父亲唯一的孩子, 他也想让父亲高兴高兴,为他分分忧。
“郎君父亲知道你的一片孝心定然会很高兴。”徐柠点了点头, 又笑着道, “你放心这事我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 不会让你失望了去。不知郎君的父亲生辰在何时?我也好早些做准备。”
“就在后日。”学子回道。
“成, 那后日郎君散学后可来取走,保管能让你父亲吃上新鲜热乎的。”
“多谢娘子。”学子拱手回道。
徐柠一行人将东西收拾完就回了西街,午时摊子中又来了许多客人,一家人忙到未时客人才渐渐少了下来。
徐柠擦了擦手心的水珠, 说道,“你们先看着摊子,我去木作铺一趟。”
“怎的又去?”冯希雯起身,“可要人帮忙?”
徐柠摇摇头,“不必,我一人即可,你们先坐着歇会。”
言罢,转身就往木作铺的方向走去。
今日木作铺倒是闲,徐柠刚到门口,就见师徒三人坐在屋中悠悠哉哉的吃着花生米,说说笑笑的。
“郑郎君。”徐柠抬步走进屋中,嘴角扬起一抹笑,说道,“我又来托你做物件了。”
郑翰拍拍手掌,迎上去笑呵呵的道,“徐娘子,常客,今几个打算做些什么新鲜玩意?”
“我都还没说呢,郑郎君怎知我来是做新鲜玩意的?”徐柠笑着道。
郑翰回道,“瞧你这话说的,你几乎每回来都让我们做些没见过的物件,我们三人习惯了都。也要多谢徐娘子照顾铺子的生意才是,让店中这个月的营收都多了不少。”
“郑郎君言重了。”徐柠轻轻摇头,而后又道,“便是没有我你店中的营收也不会少到哪去,毕竟谁人不知这豫章就郑郎君的手艺最好。”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徐柠又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个箱子,箱子有上下两层,打开最上层的箱子后,第一层的隔板可像门一样打开关住,只能朝外头的方向开,且这层的隔板还能放重物,箱子的最上方可像竹筒那样打开合上。”
徐柠说完见郑翰眉头紧皱,便知他这是有些没听明白,只好又细细讲了一遍。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做这玩意做什么?”郑翰疑惑的问道,“且这个箱子做工繁杂,需要的银子可不少,若是想拿来装吃食那就更不合适了。”
徐柠莞尔道,“郑郎君就莫要管我要用来做什么了,你只管做便是,银子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会做亏本生意。”
“成,明日我就能做好了,你收摊了就可以来拿。”郑翰颔首道。
方才来订鸡爪子的学子徐柠是认识的,她之前偶然间知道了他是豫章最大布庄老板的独苗苗,在家中受宠的很。
大户人家的生辰宴可不单单是自家人的事了,铁定是要用来应酬巩固人脉的,她从前还是伯父小姐时便知这些大户人家最看中的便是面子和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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