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走?]


    路葶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恰好这个时候行李箱运过来了, 她便把手机关上, 放进水饺包里面去, 和纪景瑞一块儿去取行李。


    取完行李,两个人就一块儿打车去宝格丽酒店办理入住。


    两套套房, 时间是一个星期。


    路葶西觉得一个星期足够她找到答案了。


    门童将她们二人的行李箱放在金属推车上,然后带领她们一起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入住, 随后门童将行李箱分别放在她们二人套房内的行李架上。


    路葶西侧躺在沙发上,将手机切换成免打扰模式, 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疑似具有洗钱性质的烂电影, 纪景瑞则是坐在椅子上吃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 “你不是说要给周远书办个接风宴嘛,你要是再不办的话,她可就要在朋友圈上挂你了,这几天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路葶西接到了来自周远书的电话,她摁下接听键,“干嘛?”


    “听说你回来了,那什么时候能请我吃饭啊?”


    “我现在在北宿呢。”


    “北宿?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又跑到北宿去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而且路葶西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跟周远书说,所以只是简单地含糊过去,“来这儿玩,跟纪景瑞一起。”


    “那干脆我也来北宿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想着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有和周远书见面叙旧了,路葶西也没拒绝,“行啊,来呗。”


    周远书笑着说:“那你明儿来接我,一会儿我把航班信息截图发给你。”


    “OK。”


    挂断电话之后,路葶西就收到了她发过来的截图,明天中午十一点半落地首都机场,刚好接了人可以直接去吃饭。


    两个人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间里面懒懒散散地躺着,大门不迈的,就连饭都是直接点的外卖,已经懒到不想去酒店三楼的宴会厅吃饭了。


    而柏檀也没有再跟她联系了。


    路葶西突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晚上上了床,她又一次点开了和柏檀的聊天界面,犹豫着在输入框里面打字。


    晚安。


    柏檀几乎是秒回:我们再见一面,好吗?


    她只想问清楚路葶西到底对她是真心的,还是只想玩弄她。


    路葶西当然不可能同意,她回复: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见面了,不早了,我要睡了。


    她关上手机,将其反扣在床头柜上,路葶西将被子盖好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路葶西和纪景瑞都同时起晚了,一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了,两个人着急忙慌地捯饬着自己,两人在酒店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从这里赶到首都机场差不多要四十分钟,而现在离十一点半已经只有五分钟了。


    估计只有周远书等她们俩的份了。


    不过幸好她们几人关心比较好,自然也就不会过多在乎这些虚的。


    二人按照指示牌来到到达大厅,周远书已经在那儿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穿着一身红色吊带修身长裙,衬得身材完美,头发上卡着一副灰色猫眼墨镜,成了这儿最显眼的一个存在。


    再加上周远书是中美混血,五官深邃,脸部线条清晰流畅,拥有一双如海洋一般的深蓝色瞳孔,身材高挑,很难不被人认为是从哪儿来的明星。


    周远书在这儿没看见她,就知道肯定是起晚了,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幸好她还没忘记要来接自己这件事情。


    不过当看到她身边的纪景瑞的时候,周远书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凝固了一瞬,她还以为路葶西是自己一个人来接自己呢。


    “这儿呢!”路葶西朝着她招手,“抱歉啊,咱俩睡过头了,你没等多久吧。”


    “没等多久。”也就等了半个小时吧。


    路葶西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你挑个你喜欢的吧。”周远书蓦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哦对了,宁雨她们最近也在北宿,问我要不约着一起聚一聚。”


    路葶西和她们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只有几个是高中同学,她点点头,“可以啊。什么时候?”


    “今晚,怎么样?”


    “行啊,没问题。”


    周远书定的是柏悦酒店,离首都机场还算近,车程也就不过十几分钟,她把行李箱放在房间里头之后,就和路葶西这俩一块儿去国贸吃火锅。


    三人围在一张圆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远书问起路葶西去梧桐村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她正打算随便哈拉几句,就见纪景瑞抢先0.0001s回答:“干的事儿那可海了去了,比如说……她就在那儿爱上了一个女人。”


    “你……有喜欢的人了?”周远书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这句话的,不过她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她很清楚路葶西这个人,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就会死磕到底。


    路葶西被迫承认,“嗯,不过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纪景瑞咕噜咕噜大口喝了几下扎啤,然后用手指着路葶西,不急荤素地吐槽:“床单都滚了,还在纠结这件事情,你瞧瞧这天底下有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吗?”


    “啧!”路葶西用脚尖狠狠踹了一下她,“你是不是就这么喜欢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要不是因为你昨晚非要灌我酒,我会喝醉吗?我会跑到她家去吗?”


    她无辜地举起双手,“诶,别瞎说啊,我昨晚明明说要亲自送你回到房间的,是你自己拒绝了。”


    路葶西头疼得很,不想聊这件事情了,于是抄起筷子,认真埋头吃饭。


    周远书极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想着既然路葶西自己也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感情,那这也就意味着也许她还有一丝机会,她佯装随口一问:“那个人是谁啊?居然能讨得西西的欢心。”


    作为路葶西发言代表人的纪景瑞主动回答:“哦,她是开面馆的,长得确实不赖,也难怪西西会动心。”


    “但这样看来,家世悬殊挺大的,可能会很难走得长久,而且你家里人也不一定会同意。我觉得……西西,你还是找一个家世相当的会更好一些,这样一来既不怕对方接近你是别有用心,也不用怕那些八卦媒体会拿你的做文章。”


    周远书一本正经地给她出主意,而她所说的也确实是路葶西比较担心的点,不过她并不觉得柏檀接近她时别有用心。


    她就是担心家世这一点可能会成为她们二人爆发争吵的引火点。


    周远书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些动摇,于是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有些现实化的问题我们不得不考虑,也不能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善良单纯。西西,这毕竟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的,必须得要谨慎考虑,你总不能为了她留在村子里面吧,那这样一来你岂不是白留学一趟了?岂不是辜负了路阿姨的一番苦心?而且你若是让她入赘,那跟路家交好或不交好的人难免会在背后做点小文章,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纪景瑞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她缓缓开口,“就算留在梧桐村又如何?不也一样可以谋一个生路吗?而且梧桐村离市区也就那么一个多小时,来往也很方便。况且,就算是人家入赘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过得幸福不就行了吗?”


    她们两个争来争去,都在为了自己的看法做辩护,路葶西被吵得头疼不已,最后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俩,“行了你们俩,争什么争?我自己会好好思考的,吃饭!”


    路葶西气得哐哐吃了三大碗,吃饱后她靠在椅背上休息,她打开手机想看一下有没有未读消息,可是没有一条是来自于柏檀的。


    要说没有一点失落感,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每一次看到柏檀发来的消息,路葶西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究竟是真的情动,还是因为醉酒。


    纪景瑞喝扎啤喝得脸红发烫,她单手撑着脸颊休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旁边的路葶西这件看手机微信,于是赶忙凑过去看热闹,“哟,在等人家消息啊?自己主动发一个嘛,来,我帮你!”


    路葶西还没反应过来,手心中的手机就被她猛地抢了过去,她立刻就慌张起来,生怕纪景瑞这个拎不清的乱发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你还给我!”


    纪景瑞家中有长辈是从军的,从小到大就被逼着练体格,所以力气自然是比路葶西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要强一些的,她将手机举得高高的,两手在手机键盘上飞速挪动着,不到一分钟,纪景瑞就已经编辑好消息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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