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活动当天,等专车抵达指定地点时,临时表示自己出了车祸,短时间内无法到达,并且发了好几句牢骚,甚至询问活动方能不能来现场附近接人。


    活动方的回复很快:【简先生,我们对您今天的缺席深感惋惜,期待下次再聚。】


    专车也在下一秒开走了。


    然而,“出车祸”的简丹丹和向阳此刻就坐在不远处的出租车里,对眼前的情况毫不意外。


    她们很肯定,这帮缺德玩意儿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简丹丹拍了拍司机的座椅,说:“师傅,麻烦跟紧前面那辆车,但是不要被发现。”


    司机原本有些犹豫,但看见两位客人一人拿着记者证一人拿着律师证,瞬间明白了什么,积压多年的热血瞬间沸腾,人车合一似的,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前方的黑车七绕八拐,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司机师傅半点不慌,四平八稳地跟了上去,缓缓停在十字路口附近,离那辆黑车不远不近。他满脸自豪地说:“没人能跑得过我们黄色法拉利。”


    向阳从包里抽出三张钞票递给司机,试探询问:“师傅,您能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吗?”


    简丹丹好奇地瞧了眼姐妹的包,若有所思。


    见师傅同意了,两人简单乔装后,就准备往会所里走。她们在吧台等了有一阵,奇怪的是,没看到什么聚会场子。


    难道那些人去了二楼包厢?


    两人对视一眼,以找人的名义上了二楼,可转了一圈下来,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嗡嗡嗡。”


    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简丹丹警觉地找了个厕所隔间,打开就见群里发出了好几条聚会视频,内容近乎丧失人性。


    她用另一架手机同步录下所有内容,回看时突然暂停画面,放大了查看。


    向阳在洗手池前佯装补妆,视线却时刻关注着厕所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立即转头,见简丹丹拿着手机走近,低声说:


    “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简丹丹没多说什么,带着向阳赶紧下车,又坐上那辆出租车,才开口解释:“在三环那个别墅区,之前业主大战物业,我去实地采访过。那边公共区域装修得很好看,古色古香的,我记得很清楚。”


    两人在会所里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坐车到别墅区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司机越看情况越觉得不对劲,退给她们一百块钱,赶紧开车跑了。


    本来就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路人,两人不仅没拦着,也没收回那一百元纸币,随后头也不回地小跑进了黑夜里。


    她们也不清楚在别墅区外蹲了多久,只知道一个晚上,群里多了几十条视频。


    群内其他会员肆意地狂欢着,无人在意受害女性的泪水与伤痕。


    忽而两道车灯突兀亮起,借着光亮,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地抬了什么东西出来。


    简丹丹艰难地眯着眼细看,他们抬着的,是奄奄一息的女孩。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地驶出别墅区,简丹丹为难地看向身边人,无声问:


    她们接下来怎么办?


    好在这里是三环,出了别墅区打车不算太麻烦。


    两人一路小跑着上车,跟着两辆面包车一路前往郊外。


    车窗外的环境越来越荒,而且再往前开就没路了,两人只能下车靠腿继续走。


    借着手机的微弱灯光,她们佝偻着身体循着车轮印往前走,直到头顶天光渐亮,终于又看到了面包车的影子。


    “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在挖坑?”


    “挖坑?”


    两人将声音压到最低交谈着,正要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背坡下的场景,忽然意识到了不妙。


    那架下载了CU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定位中”三个字。


    屏幕随即暗下,漆黑的面板上,是两人逐渐惊慌的神情,因为下一秒……


    她们的当前位置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怎么会?


    她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来不及思考太多,现在她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逃!


    而不远处,一人拿着手机,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挖坑的三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寻着定位转头看了过来。


    “有老鼠?”


    ——


    市局。


    楼川珍惜粮食地吃完所有面,蹭了同事的洗洁精,把保温桶洗净又擦干水分,放在了审讯室外的长椅上。


    见沈规还站在窗前,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了,前台还说,那几天的怪事不少,有人半夜潜入律所,贵重物品一件没丢,但那位向律师的座位被翻得乱七八糟。我准备这两天带人去律所实地转转。”


    那名叫魏毅的男律师辞职后的第二天,就给753号大棚的老板打电话询问租期。


    如果他就是移尸团伙的一员,那么另一名失踪的向阳律师也是吗?


    他们两人是出于何种目的参与这些事的?又是从什么渠道得知凶手犯案的行为?


    既然在发现尸体这件事上,领先了警方一步,那么他们是否还知道其他与案件有关的线索呢?


    楼川手指在膝盖上轻敲,微偏着头沉思,嘴上低喃着:“确定了三名凶手,但凶手不止苗伦他们仨。”


    那些施虐的CU软件会员也不能放过,这个案子必须追查到底。


    “律所,我跟你去。”沈规再次主动提出外勤。


    楼川闻言眸光一亮,脸上赤裸裸地写着“稀罕啊”。


    用表情调侃就够了,嘴上没再得寸进尺,他笑着点头:“成,出发叫你。”


    楼川的视线下移,停在沈规胸前,微皱的白衬衫裹着一具略显单薄的身躯,浅褐色木雕纽扣系到最高,加重了他周身的冷淡与防备。


    ——那块挂牌已经被收起来了。


    沈规在他的视线中侧过身,直言问:“你在看什么?”


    楼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问:“你脖子上是不是挂了个小牌子?”


    之前在会所里,他看到沈规脖子上挂着块一指宽的长方形钢牌,上面是几个阿拉伯数字,应该是日期。


    沈规的生日?


    他记得沈规今年三十四,牌子上的数字比他出生年份要晚了三年。


    总不能是他小叔虚报年纪吧?


    沈规也抬手抚上胸前,两人一站一坐,却好似镜中你我。


    他说:“护身符。”


    看他不细讲,楼川再好奇也没继续问,主动换了个话题,不想让气氛冷下来:


    “袁女士刚才在群里找你,但你估计在忙没看到。她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给你送点爱心手作。”


    沈规的目光往过道探去,估摸着楼川他们的审讯工作没这么快结束,于是说:“我换件衣服就去。”


    “好。”楼川眉眼弯弯地笑着,见沈规半天没个动作,笑意更浓了。


    他拿出手机代表他们家的高冷小叔,给袁女士发了条消息。


    【忠实的人民公仆:袁女士,小叔明早有空。】


    “不着急回去,你在家睡会儿再出发。”楼川嘱咐了句,起身拎上保温桶。


    他才说完,本该在睡美容觉的袁金香居然冒泡了。


    【人见人爱袁女士:一来一回的多折腾,儿砸你现在住哪儿?警局?我直接去找你吧!】


    【忠实的人民公仆:住我那儿。】


    【人见人爱袁女士:?】


    【人见人爱袁女士:好!明天见!】


    楼川十分热情地给沈规看了聊天内容,“得,你明天不用起床,直接睡到袁女士掀被子,说太阳晒屁股了。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沈规一噎,伸手接走保温桶,婉拒:“回去也不远,我顺道把保温桶还给老板。”


    而且,苗伦最近也不可能盯着他了。


    楼川却更在意沈规腿上的伤,但伤患本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没再拦着,又老妈子似的交代了一句:“冰箱里有袁女士包的水饺,你烧水煮几个,饿不饿都吃点。”


    沈规抱着保温桶慢悠悠地往前走,抬手摆了摆,敷衍道:“知道了。”


    他语气里带着疲态,吐字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许多,懒洋洋的,好似晒足了太阳的猫。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落在楼川耳中,莫名熨帖,使得往回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逍遥宫工作人员近百名,负责人就有十个,他不信什么都问不出来。


    第46章


    阳光驱散晨雾, 向大地泼洒。


    专案组会议室内,趴在桌上抽空补觉的警员觉得刺眼,撇过了头,争分夺秒地继续睡。


    面包和泡面的味道与烟味混杂, 叫人闻着头疼, 但大家对此早已习惯。


    楼川找了个位置坐下, 嘴里叼着泡面叉, 等面的功夫,翻看一晚上的审讯结果。


    相比于邱晨这个老板, 逍遥宫工作人员的配合度明显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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