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一护的朋友织姬在和破面的战斗中损伤了“盾舜六花”的能力,被浦原勒令禁止参与后续的战斗。想着她离开地下训练场后心情不是很好,英夏受浦原之托,带着奶油蛋糕去织姬家拜访,顺便以长辈的身份开解一下青春期的少女的心情。


    由于在织姬的屋外敲了许久的门却没人来开,英夏便瞬步至她家的窗台上,没想到看见乱菊正从织姬的房间里走出来,而那个白发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在屋里和巨大通讯器里的总队长聊着些什么。


    这么猝不及防地见到他,虽然只是背影,也足以让英夏吓了一大跳。她连忙转身贴着屋外的墙站好,好在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她知道尸魂界为了与破面正式战斗做准备,命令冬狮郎率领着尸魂界的众精英作为先遣部队来到现世调查,可却不知道他们竟然就借住在织姬家。


    虽然知道听墙角是个很不好的行为,但就在英夏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雏森的声音,让她不受控制地顿住了脚步。


    她听到雏森语气萎靡,对冬狮郎说:“对不起,日番谷君。我居然怀疑你,拿刀指着你,我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听到这句话,英夏淡淡地皱起了眉头。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听到雏森如此陌生又疏远地叫着冬狮郎“日番谷君”。


    从很早以前开始,英夏就觉得雏森桃在冬狮郎心里是最特别的一个人。她很少来十番队,但每次在十番队见到她时,英夏都会听到她亲昵地称呼冬狮郎为“小白”,冬狮郎也会与她开和别人不会开的玩笑,和她相处的时候话很多,生动得不似平时。


    英夏不得不承认,她应该或多或少,是有些嫉妒雏森的。眼下她不知道在尸魂界发生了什么,但单从雏森这句话来看,她应该是和冬狮郎起了冲突,甚至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她很挫败地想到,冬狮郎的心里,一直是她怎么也到不了的地方。而雏森拥有着她得不到的一切,却并没有想要好好珍惜。


    “傻瓜,别总是放在心上。因为我没放在心上。”


    为了安慰雏森,冬狮郎的声音显得有些放松:“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好好地睡觉吧。快点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消掉。”


    “你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才像个小鬼一样。不比别人多睡个几倍,可是会停止发育的啊。看看松本,你不多连续睡个十年,可是会追不上她的哦。”


    冬狮郎的语气像从前一般,同雏森开着玩笑,听到他这么说,本在哭泣的雏森才渐渐有了一些精神,有些忿忿不平地反驳道:“多嘴!乱菊小姐是特别的啊!而且我也不想被日番谷君说发育的问题!”


    英夏背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气。


    听着屋里两人的互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虽然看不清冬狮郎的表情,但他的语气一如当年,带着那么点玩闹和轻松与雏森拌着嘴,依然感情很好的样子。


    他也许早就从自己的事里走出来了吧。


    失落的情绪涌来,英夏再也听不下去他们说的话,正打算离开时,她听见冬狮郎突然淡淡地喊了一句:“雏森。”


    英夏一滞,墙的那端传来了冬狮郎有些无奈的声音:“要我重复几次才行?”


    “不是‘日番谷君’,是‘日番谷队长’。”


    英夏转过头,盯着那个银发少年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她总是因冬狮郎唤她“英夏”而感觉自己在他的心里与众不同,甚至一度在听见雏森喊冬狮郎“小白”时也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可今时今日站在这里,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一些感情似乎并不需要靠称呼名字来维持,就如同冬狮郎与雏森。


    时隔多年,如今再听到他这句耳熟能详的、好像对所有人都说过的纠正话语,英夏很难不想起那年他确定要升任队长的那一天,他在庭院里带着些踌躇对她说,“你不用叫我‘队长’也没关系”。


    那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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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黑崎家出来后,绕过了五个街区,英夏走到一座华美的宅邸前,面对着监视器摁响了门铃。


    “打扰了。我是来做超度法事的通灵师星见英夏。”


    监视器接通后不久,很快就有人从宅邸里出来,恭敬地将她迎进了主宅。


    这天的工作很轻松,逝者是自然死亡,且刚刚去世不久,灵体也正坐在棺椁前,英夏像往日一样将其入殓,与之交流、上香、慰问亲属、传达哀思。


    虽说这份工作并没有什么难度,她处理事务的方法与平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却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很久没有想起前尘往事,原以为已经习惯了在现世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可心里的那根刺在见到这个人时又再次隐隐作痛了起来。


    在现世的这十七年,她活得并不轻松。


    在她靠着这份工作发迹时,黑崎家又再度遭遇了变故——在一护9岁那年,真咲死于虚袭,黑崎家一夜之间像是进入了寒冬。


    虽然那时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财力助黑崎家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但总在以为生活快要步入正轨之时突发灾难,纵使是黑崎一心也一蹶不振了许久。


    他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发胖的,然后一年一年变成了现在一副年迈的中年男人的样子,已经丝毫见不到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队长的影子了。


    好在一护他们都是好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并不需要家长太过操心。但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突然得到了死神的力量,在感叹这大概也是命运使然之余,英夏也不由得为他的前路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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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工作,英夏带着蛋糕回到黑崎家时已经7点了。


    一路上想着刚去过做完丧事的府邸,即使游子和夏梨他们的老爹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太算得上是个活人,但英夏还是决定避避晦气,回家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再来参加她们俩的生日。


    黑崎一心给她开门时正端着菜往外走,屋内夏梨正在沙发前打游戏,游子在最后品尝着奶炖菜的味道,却不见一护的身影,英夏稍微探了探,却发现二楼有两个死神的气息。


    少年的冒险又开始了。


    她这么想到,不动声色地忽略了楼上的异动。


    “干妈,你今天迟到了哦!”游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虽然是略带嗔怪的话语,但见到她来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抱歉抱歉,拐去买你们最喜欢的松子蛋糕了,可以原谅我吗?”英夏收起了皱着的眉头,转头对游子咧开嘴笑了笑,将手上的蛋糕盒提起来晃了晃,又和沙发上的夏梨打了招呼,祝贺道,“生日快乐!游子,夏梨。”


    “谢谢干妈!”


    “谢谢干妈!我原谅你啦,快坐快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好了。”


    英夏将蛋糕放进冰箱,转悠了一圈,表示对今晚的饭菜十分满意。


    “我去叫一护下来吃饭。”


    她是黑崎家的常客,也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上二楼找到了一护的房间,正要扣响房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性死神的声音,那声音英夏不是很熟悉,却也能分辨出,那是和雏森副队长同期毕业的朽木露琪亚。她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和一护商讨着什么大事。


    英夏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在门的另外一端,露琪亚说:


    “一护,恋次发来的,护廷大命启动了,已经下达了对日番谷队长的处死命令。”


    听到这一句,英夏的手一顿,心脏突然感觉被狠狠地拽了一下,顿时间整个后背像针刺般,令她汗如雨下。


    “处死命令?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说,已经蓄势待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什么……”


    处死命令……这四个字有如炸雷般在英夏的耳朵里轰鸣,她不知道冬狮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值得瀞灵廷这样无情地下令格杀一名队长。


    一护的声音渐弱,就在英夏愣神之际,又有一个更陌生微弱的男声在门那边响起,听起来像是传令神机开启的扬声器。


    “露琪亚,我还有事要说。现在,已经查出了草冠这个人。”


    “草冠宗次郎,是日番谷队长曾经的旧友,他死的时候,是日番谷队长马上就要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之时……”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未落,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几阵灵压的碰撞,片刻后,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冰雪气息,那是属于冰轮丸的灵压,但似乎与从前又有什么不同。


    英夏皱了皱眉,不清楚事态将会如何进展,但有一件事情她了然于心——这小子今晚大概又不能下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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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到一楼,游子淡淡问了声:“一哥呢?”


    “喊了半天,估计是太累了睡得太死,没动静,给他留点等他起了再吃吧。”英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淡定地看着黑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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