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在陈述实情,日番谷队长。”东仙要并没有因和冬狮郎对峙而转头,他仍是微低着头,面朝着总队长的方向,岿然不动。


    “毕竟,在早年间的虚化一案里,能够以此能力吸干死神躯体的主犯浦原喜助已经叛逃,所有涉案人员也都尽数斩杀,而后来再发生类似的事,幸存者都同样是星见三席一人,且已经有证据表明她的斩魄刀具备相应的能力。”东仙要说到这里,带着些轻蔑地笑了一声,“日番谷队长是少年英才,但加入护廷队的时间尚短,不了解当年的事也很正常,但总不至于会觉得,当时在场的还恰好有一只能吸食死神灵体的虚吧?”


    “也许就是有呢?”


    冬狮郎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盯着东仙要的眼睛又锐利了几分,但东仙却不以为然,沉默了下来。


    总队长此时微微睁眼,看向东仙:“依你之见,星见英夏该作如何处置?”


    东仙要颔首道:“我认为,应当处以死刑。”


    闻言,冬狮郎瞳孔一颤,暴躁又紊乱的灵压无法抑止地外放:“你敢!!!!!!!!”


    “日番谷队长!”


    总队长的拐杖往地上狠狠一顿,呵斥住了冬狮郎,将室内飙起的那股慑人寒气驱散。


    “虽是你本队队员,老夫理解你有护短之心,但也不要太过偏激了。”


    “直接处以高位席官死刑也不妥,今日队首会议的内容会提交至四十六室,让他们先做一个缓刑裁定。在没有更新的证据出现之前,就先等待大御門十八席苏醒过来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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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怎么样了?”


    队首会议结束后,松本乱菊在一番队门口等待冬狮郎出来。冬狮郎有些气郁,黑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松本,跟我去一趟九番队大牢。”


    见到英夏时,她靠在九番队深牢的墙上,脖子上戴着限制灵力的圈,已经有些奄奄一息。肩膀上的伤口无人处理,再加上寒冷的天气,此时已经有些恶化。她艰难地喘着气,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听到他正焦急地喊着“英夏”,才让她勉强正了正精神。


    “怎么伤得这么重!”乱菊见到英夏此刻的模样,惊呼出声。冬狮郎隔着监牢,回忆了很久,才释放出了一个温暖的回道覆上英夏的伤口。


    但肩上的伤势太重,即使看不到伤处,英夏也知道那么大一个窟窿很难快速长好,没死已是大幸,大抵是只做了一些紧急处理,清醒过来时仍旧觉得痛楚难忍。


    虽然已是紧急处理了伤口,但看到英夏仍然是一副失血过多的勉强打起精神的模样,冬狮郎声音有些颤抖:“真是欺人太甚……”


    英夏缓了缓,看到了冬狮郎此时此刻确实在她眼前,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攀着牢房焦急地对他解释道:“冬狮郎,不是水卿,这次真的不是水卿,水卿虽然暴走,但和上次你我对练时一样,它只是吸收了我的灵力,而且……”


    “而且,这次的两只虚……”


    “其中一只,似乎和志波队长当年调查的那只虚有关系。”


    冬狮郎和乱菊闻言一怔,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有些意外和惊惧。


    “什么?!…………有两只虚?”


    “事态变得又更复杂了……”冬狮郎捏了捏眉心,“目前的情况,三言两语说不清,你的嫌疑很大,总队长那边说是得等大御門十八席醒了再作定夺。”


    “我的嫌疑??今天的这只虚和当年的虚有可能是同一类型,五番队没有将情况禀报上去吗??!”英夏觉得很是荒唐,她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五番队……会不会有问题?”


    “不,我想,有问题的应该不是五番队。”


    想到东仙在队首会议上那异常的激进态度,冬狮郎沉默了下来,思绪有些混乱,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但听到这句话,对不了解具体情况的英夏而言,几乎是立刻坠入了寒冰之境。


    那一刻好像肩上的伤都没有感觉了,她浑身发寒,后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不可置信地盯着冬狮郎,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狼狈样子像个笑话。


    “为什么,不是五番队……”英夏有些艰难地开口。


    “是因为……雏森副队长吗?”


    冬狮郎抬起头来看她,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英夏,你想多了。”乱菊洞察了英夏的心思,着急地为冬狮郎解释了一句,“雏森的报告里没有提到第二只虚,关于你说的那只虚的异常情况,我想她只是没有目击到案发时刻,把它当成寻常的大虚来处置了。”


    可英夏显然不再能听得进任何人说的话了,她满是血污的脸上盛满了失望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牢内的气氛变得尴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说话。


    “雏森是按照命令工作,异能虚的事,我也认为,她应该只是不清楚具体情况。”冬狮郎见英夏将头扭到了一边,一副并不想再继续和他交谈的样子,心生无奈,便站了起来,打算先去处理案件有关的事情。


    “之后我会拜托东仙送一些绷带和药品进来,英夏,你别担心,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接你出来的。”


    乱菊跟着冬狮郎一起站了起来,仍是担忧地看着英夏,但英夏却并未再看向他们。


    她抿着唇死死地盯着地面,直到已经感觉他们转身离开后,才回过头看了一眼。


    冬狮郎的背影随着牢门的落下而阻隔在了狱墙之外,英夏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他的银发在暖色的烛火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那随着脚步而有些扬起的羽织,和那个背上大大的“十”字番号,成为了英夏最后在尸魂界见到的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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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一直到入夜,英夏也没有等来冬狮郎所说的“绷带和药品”。


    她知晓瀞灵廷的办事效率,本以为会要在这个大牢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却不想很快就有人推动了进度,将她从九番队的大牢里接了出去。


    只不过并没有将她送回十番队安顿,也没有把她送到四番队治疗,而是将她带到了一个残酷百倍的地狱。


    过了凌晨,室外起的风更加盛大猛烈,伴随着传来的呼啸声响,大牢前厅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摇曳不止。


    英夏闭着眼睛休息,就快要睡着时,一串脚步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从听觉上来辨认,是执行任务的急促脚步声。


    那队人马身着暗色服装,在英夏的监牢前停下。为首的那个人在英夏面前站定,几乎是将所有的光遮挡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英夏,声线冰冷:“十番队第三席,星见英夏?”


    英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显然是来者不善,便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皱了皱眉,反问道:“你们是?”


    “隐秘机动第三分队监理队。我们在昨日前往虚圈执行任务成员的灵体上发现了异常的灵压反应,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十番队第三席,星见英夏,你可曾在任务中解放斩魄刀?”


    “……”英夏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面对着这个问题,她再难说出其他答案,况且十二番队也有实时监控她灵压反应的记录,于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她犹豫地点了点头,“有过。”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监理队为首的那人神色一凛,将她的牢门打开,其余几人进入后四散开来,英夏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来人团团围住。


    “拿下!!”


    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次日清晨,十二番队。


    “你说什么??!?!?”


    阿近一大早收到命令,要他前往灵波测量研究科议事,却不想刚开完会,就在屋外听到了壶府凛说起了十番队事变。


    他神色慌张地揪住了壶府凛的外套:“你说隐秘机动抓走了星见三席?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就在昨天晚上……”壶府凛看到阿近突然闯进执务室揪着他,吓得他惊慌失措,磕磕巴巴地答道,“好像是五番队去……去救援的时候发现的,据说是,是星见三席的斩魄刀能力暴走,好像还翻出了好多年前的一个案子………反正…人已经,已经被抓去蛆虫之巢了……”


    “啊,对了对了,好像就是和阿近三席你当年协理调查的那个案子呢。”


    “……”


    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阿近的呼吸变得急促。没想到,他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阿近三席!等等,你要去哪啊?!”


    放开了壶府凛,阿近急切地转身离开灵波测量研究科。据他所知,英夏的斩魄刀只在卍解的时候暴走过,但这几年在日番谷队长的帮助下已经逐渐掌握,几乎没有再出现祸及他人的事件了,这件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必须要马上去一趟十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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