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目前也只是巡逻和带队的工作,他没什么问题。不过在第四席位这个偏向武职的位置,斩魄刀弱势确实是个问题。”英夏皱了皱眉,拍拍肚子,“但这个你也没办法协调啦,毕竟有栖川是正经从席官挑战赛赢上来的,我以后多带带他,工作之余多帮他做些训练。”


    不,不是这个意思。


    感觉到英夏会错意了,冬狮郎的神情有些懊恼,但他也不知道有些话为什么突然就变得不是那么好说出口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只得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只是担心以他目前斩魄刀的属性和能力,不能胜任你的辅佐位。”


    英夏笑了笑:“放心吧,我也是很强的,别小看我啊!”


    喂,又会错意了啊。


    -“我想继续和你一起出任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能继续帮你锻炼卍解的能力。”


    人是很难做到知行合一的,冬狮郎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迎上英夏不解又坦荡的目光,却迟迟没有送出。他无法直抒胸臆,只好抓了抓头,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气氛渐渐冷了下来,冬狮郎开口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开队首会,我问了浮竹。那个饼干是在达摩屋买的,你还想吃的话等会可以顺路去买一点。”


    啊?


    什么饼干?


    英夏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她昨天用的借口。


    差一点就要暴露,让她有些心有余悸。于是英夏十分夸张地对冬狮郎说道:“哇!你这么快就问到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好队长。”


    冬狮郎只是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浮夸了起来,淡淡地“呵”了一声。


    “对了,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只是个小东西,你别这么期待地看着我……”英夏咬了咬下唇,在冬狮郎探寻的目光下,掏出了一枚小小的金属纹章,它雕刻得十分精美,像一朵盛开的钢花一样在暖黄的灯光下光华流转。


    “这是?”冬狮郎接过,用指腹摩梭了片刻。


    “看你的肩带感觉有些长了,送你个扣,以后可以用这个调整一下。”英夏讲解着,终归是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了,她微笑着,声音轻轻地坦然祝贺道,“虽然现在说着话有些晚了,但……感觉还是要正式地说一声。”


    “恭喜你升任队长了,冬狮郎。”


    英夏的语气轻轻,带着那么些释怀,衷心祝贺道。


    在她的注视下,冬狮郎也很给面子地立刻将那纹章扣在了自己用于佩戴斩魄刀的绿色肩带上,将背在身上的冰轮丸调整到了更顺手的位置。


    那肩带本来也是英夏送他的生日礼物,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但冬狮郎保护得很好,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并没有任何的破损。


    他看着英夏,微微勾了勾唇角,说:“谢谢。”


    虽然快要到夏天,但春末的天气夜里还是有些冷,两人吃完饭后去达摩屋买了浮竹队长亲选的好吃饼干,气温便已经降下许多了。英夏和冬狮郎并肩往队舍的方向回。一路上说着玩笑话,心境却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只是看起来一如寻常,和过往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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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有栖川成为搭档的日子其实并不赖,托他这位瀞灵庭男明星的福,十番队的执务室里经常会收到他的爱慕者送来的礼物,大多是一些零食或者手工制品。有时候积攒得多了,有栖川会抱歉地笑着和英夏一起分享。


    头几次英夏还很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便愈发没皮没脸了,想着不吃也是浪费,有时不等有栖川说话,英夏自己就会动手开始自助。


    就这样,十番队第三第四席位的执务室里的零食大户换了人。


    令英夏比较意外的是,有栖川并没有她想象中身为瀞灵庭男明星的一些恶习。


    虽然已经和他做了很久的同事,但一直以来也只是在被扣薪水的时候她才会和他有一些交集。距离稍微近一点了,英夏才发现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了解这个人。


    有栖川景和,竟然没有每天花枝招展,大开色戒,游手好闲,举止轻浮,相反他很上进,也很勤勉,知道自己在战斗方面的短板,时常拜托英夏帮他练习斩魄刀的能力。


    为此,英夏对先前给他的刻板印象感到抱歉。


    只是有了这一层更近的关系,和冬狮郎的相处时间倒是如预料般在成倍地缩减。


    平日里除了汇报工作外,下班后的见面时间也完全不比以前了,偶尔在练习场远远望见冬狮郎朝自己的方向看时,会期待有一些交谈,可他总是匆匆完成巡场的工作,很快就走了。


    每逢夜深,从自己的队舍望向他的房间还是空荡荡的,英夏会很怀念两人还是搭档的时候,自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帮他分担工作。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自己分担工作……


    但这份关心如今好像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虽然在上任时,他说着“以后还是很方便联系”,但似乎彼此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比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


    第30章 第三十回


    冬狮郎接任了十番队长后的那个夏天,英夏过得索然无味。


    他实在是太忙了,虽然就在十番队里,但整日都伏案处理队务,即使这段时间有着乱菊的帮衬也仍然分身乏术。英夏有时候很想帮他分担一二,但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又变得扭捏,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因为心里有鬼,就连往常一些再普通不过的邀约都不敢提起了。


    屋外绿槐婆娑,随清风翻转,庭院中的景致一如往年,但夏天里的对酌却再没有人主动牵头。英夏只偶尔能看见冬狮郎在队舍里,也仍是为了带回来的那些队务而伤脑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远远隔着窗看着他在灯下皱眉的模样,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好打扰。


    有了文书大佬有栖川的帮助,英夏的工作量倒是骤减了很多。有栖川是一个处理文书工作的奇才,也许是之前在六席之位上磨练了许多年,也帮神渡处理了不少公务的缘故,如今不光是他自己的,就连原本属于英夏的队务,他也有条不紊地帮她一并处理好了。


    而恰恰又是因为有了有栖川的帮助,英夏前往队长室亲自汇报的机会也同消失的工作量一般,再难见到了。


    虽然鄙视马后炮这样的行为,但不可置否,在失去了前往队长室的正当理由后,英夏有些后悔将队务一股脑地全甩给有栖川了。


    这天,她趁着有栖川不在,好不容易拣了个报表,终于找到借口可以去队长室汇报工作,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久违地走到队长室门口时,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既不是第一次来队长室,也不是第一次见队冬狮郎,这份如同新队员一般的心情真的让她感到很陌生啊……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打扰了。”


    见她拘谨地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屋内的冬狮郎和乱菊都露出了很莫名的表情。


    “……”


    “你是英夏没错吧?”


    “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太久没来队长室了这么生疏了吗?怎么还敲门了???”


    乱菊大惊小怪地凑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脸,一副想把她送去十二番队化验的样子,让英夏的这份拘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痛痛痛痛痛!乱菊姐!”


    英夏往后蹦了一步,离开了乱菊的掣肘。乱菊看着她笑着说:“哎呀,虽然每天都在上班,但好像很久没看到你了耶,有栖川四席好可怜啊——他天天都在处理你的工作吧,真难得看到你能自己过来,是来找队长的吗?”


    听到这句话,冬狮郎抬起头来,和英夏四目相接。


    看到他如此盯着自己,英夏脸一红,赶忙把视线移开,慌乱地将手上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乱菊。


    “是、是啊,我来交一下这个季度训练场折损的报表。”


    “啊?”


    乱菊眯起了眼,再次狐疑地接过她手上的文件:“你直接给队长就好了啊,这么几步路还要我转交吗?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忙的好吗。”


    “……抱歉。”


    英夏又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捂着脸走到了冬狮郎的桌前,将那张文件交给了他。


    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冬狮郎也忍不住说:“……你没事吧?”


    “啊?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分明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冬狮郎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乱菊打断。她手里正拿着调配工作的名单,此时见到英夏才想起来手头上正在进行的工作,像被提醒了似的,对英夏说:“你来得正好,我和队长正在商量驻现世的席官名单呢,你想去吗?”


    话题转到工作,英夏这才回过神来一些,有些疑惑地问道:“驻现世?还需要席官去吗?”


    “不是现世驻守的任务啦。”乱菊摆了摆手,“是十二番队那边提出的申请,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因为志波队长他…最后上交的关于异能虚的数据不完善,所以希望这段时间再派遣几位席官去空座町,如果能搜查到其他的线索会更好,但目前的需求是,至少确认先前的异动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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