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的脸颊很苍白,英夏只当是熬了一晚通宵,他甩甩头说了句没事,英夏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话间,一只小虚极速冲他们的方向窜了出来,冬狮郎一滞,迅速抽出冰轮丸挡住这一波冲撞,将那只虚弹出了数十米之外。


    突发异动,英夏也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拔出斩魄刀严阵以待。


    在把那只虚格挡开来后,冬狮郎却有些体力不支,单膝跪地,撑着冰轮丸开始喘起了粗气,在英夏大惊之中,那只虚立刻卷土重来,狠狠地撞上了英夏的刀柄。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反手将刀收在身后,英夏迅速地朝烟尘出放出鬼道,雷吼炮正中那只虚的头部,将他的白骨击碎,悲鸣一声后如烟散去。


    “日番谷三席!”


    英夏收刀入鞘,急忙跑到冬狮郎身边查看他的异常情况。


    冬狮郎的额上已经冒出虚汗,嘴唇也开始发白。英夏有些纳闷刚刚那一记并不是多重的攻击,按理来说已经格挡开来,并不会见血,他们遇上的小型虚也是只杂鱼,正当她想把冬狮郎扶起来时,手却摸到了一抹黏稠的液体。


    她当场呆愣在原地,有些发颤地将手举到自己的眼前,映入眼帘的是血一般的腥红,她心里狠狠一跳,不可置信地转头望着冬狮郎。


    “日番谷三席……你……”


    冬狮郎的眼神有些躲闪,忽然英夏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疯了一般把冬狮郎的死霸装扯开,冬狮郎叫喊了几声想要闪躲,但却不敌英夏的力大无穷。


    死霸装的领口被她强硬扯开,英夏看到缠绕得歪歪扭扭的绷带后,整个人被震慑在了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颤抖着声,几乎是直接肯定地问道:“你……你受伤了……?”


    冬狮郎觉得眼下这个姿势有点难堪,脸上还带着被拆穿了的心虚,他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往后躲了躲,把自己的领口收好。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冬狮郎皱紧了眉,始终保持着沉默,英夏的表情难看至极,她深呼吸了一口,说:“我们必须马上返回瀞灵廷。”


    明明自己才是上级,但冬狮郎看着她那副暴怒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此时不该忤逆她,艰难地在英夏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讪讪应了句“好”。


    随即,他挥动冰轮丸,试图在空气中割裂出一道口子。可令人惊惧的事情发生了。


    穿界门,无法打开。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是我最爱的落魄片段


    第12章 第十二回


    “糟了,穿界门打不开了。”


    英夏有些着急,想要过去查看情况,冬狮郎在她眼前一连挥了好几刀,可仍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


    当时穿界门的使用申请是冬狮郎提交的,也就是说只有他的斩魄刀可以打开穿界门。可现在却毫无反响,英夏跺了跺脚,招来了地狱蝶。


    “现在只能用地狱蝶向尸魂界说明情况了,我给队长和副队长都发一份申请,也报告了出现其他种类异能虚,希望他们收到消息能尽快赶来支援。”


    英夏看着地狱蝶晃晃悠悠地飞走,随即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冬狮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你的伤口。”


    ************************


    在整个虚圈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大虚之森的附近,英夏支起了倒山晶,以防被虚偷袭。


    此刻的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变数了,两名席官均已负伤,根本无法执行捕捉活体瓦史托德的任务。好在英夏早年间在四番队的研修课中学习过紧急治疗术,在倒山晶里严词勒令冬狮郎将死霸装脱下,为他处理伤口。


    冬狮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虽然伤口没有包扎好,现在裂开了很疼,但是比起要在一个还不算太熟的女孩子面前露出上半身,他觉得这个疼痛还是可以忍耐。


    看到他满脸写着拒绝,英夏冷冰冰开口:“脱了。”


    “……”


    不。


    “缚道之一,塞。”


    “??????!!!!!”


    没想到她会用鬼道来对付自己,冬狮郎在抵御片刻后,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英夏的缚道直接绑了起来背在身后,而始作俑者直接半蹲了下来重复了一刻钟前的动作——再次扒开了他的死霸装。


    “喂……!!!”冬狮郎的脸瞬间红透,没想到平时一向温和有礼的星见四席竟会……竟会做出这样不堪的动作!他本想挣扎着逃开,告诉她其实自己还是可以给自己包扎的,但看到英夏将他的纱布拆开后一下子红了眼眶,让冬狮郎硬生生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那道抓伤伤口很深,在不得当的包扎下丝毫没有好转,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胸腔贯穿到了腹部,英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袭击他们的那只虚一击就可以将她打昏,她怎么能相信冬狮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斩杀?


    她是个已经在位几十年、拥有丰富经验的的席官,而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只是个刚完成学业的学生罢了。


    “你这个情况根本不适合继续战斗!为什么隐瞒受伤的事实!”


    冬狮郎看着她,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应了一句:“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这什么话!


    英夏拳头硬了,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尽量地温柔,她看到冬狮郎狰狞的伤口有些害怕,也有些心疼,语气染上了些许哽咽,说:“这么严重的伤口,要是今天没发现,你还想撑几天??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感动的!绝对不会!!”


    也许是想到往事,英夏说着说着,就有几颗眼泪掉了下来,她也不去擦,一边继续为冬狮郎包扎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都担任四席多少年了,出过多少危险的任务,我用得着你这个小屁孩担心吗!”


    “什么嘛……我才不是小屁孩……”


    冬狮郎忍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但对上英夏震怒的双眼依旧是大气不敢出。这还是头一遭有女孩子靠他这么近,还红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觉得难为情,只能不停战术后仰。


    他不明白星见四席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是自己可控的伤情,但她好像并不理解,絮絮叨叨地一直在他耳畔说着数落的话。


    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样的星见四席,比以往那个一直在微笑却带着疏离的星见四席,鲜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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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漫长的煎熬过去后,英夏在冬狮郎的腰侧用纱布反着打了一个小结,将结尾又打了七个圈,让它的尾部可以绕进已经绑好的绷带里,这才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问他:“绷带这么打会太紧吗?”


    “不会。”冬狮郎抬抬手看了看那个结,“这个打结的手法好特别,我第一次见。”


    “嗯,是我独创的,这样不容易散开。”


    冬狮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穿上了死霸装,英夏将厚外套脱下来还给他,继续冷脸命令道:“穿上。”


    冬狮郎皱了皱眉,说:“我不冷……”


    还未反应过来,他突然感觉手上覆上一片温热。


    英夏凑了过来,直接将自己的手按住,他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将手抽出,可却被她握得很紧。绯红又漫上了脸部,可面前的女孩子却神色自若,显然怒气还未消,这会触碰到他的手,更是说不清了。


    他的手很冰,很凉,一点也不像是不冷的样子。


    英夏其实方才就已猜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缓缓叹了一口气,低沉地说:“日番谷三席,我不是傻子。”


    要是真的不怕冷,那他何必带这件衣服。


    这一瞬间,她似乎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冬狮郎没有告诉她自己受伤的事情。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冬狮郎一直以来给英夏的印象都是一个优秀的后辈,直到今天英夏才对这种感觉有所动摇。或许,一直以来,她都承蒙了他不少的照顾,他其实比她想象得要可靠得多。


    淡蓝色的晶体将两人的周身都镀上了一层冷光,英夏看着对面坐得有些不安的冬狮郎,内心还是感动的,但她不善表达,感谢的话不知道在这个时间节点该怎么说出口,措辞中,他们待着的这片区域上空,突然漫上了层层白气。


    “小心,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一扫之前的气氛,英夏立刻站起身来,冬狮郎也拔出了冰轮丸换上一副警惕的面庞严阵以待,


    空气中的能见度霎时变得极低,他们在倒山晶里分辨不出引起外界变化的物体是什么东西,只能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冬狮郎问:“尸魂界的援兵还没到吗?地狱蝶的消息送达了吗?”


    “……目前还没有,时间确实不应该这么长,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就怕是地狱蝶也无法将消息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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