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口中接连出现的“土锥”,不是什么特别的暗号,那正正是他的名字。


    被唤作土锥的男人瞳孔猛地收缩,确信了一件事,这个少女,是当年的女孩子。


    她本来也是西更木区的居民。


    而就在他认出这个女孩子开始,他就注定了无法使坏。


    因为她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死神——她非但清楚这里的规矩,更没有对他们的慈悲,她不会耐着性子对待他,发生了什么只会毫不犹疑地宰了他。


    而刚才选上自己作为干架的对象,到底是想普通地给更木区的坏分子下马威,还是因为那多年前“受了自己照顾”……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对,刚才只要她直接说认识自己,就不至于干上一架了吧?


    她是故意的吧?


    土锥咽了口唾沫,直觉背脊发凉。


    ……单是看见她,他脸上的疤痕与身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清晰地见到土锥的眼神从怨恨变成放弃,今泉就知道事情是搞定了,她转而把视线投向刚才他们藏身的位置,招了招手,让队长他们都出来。


    >>>


    在日番谷冬狮郎领着队友出现在更木区街道中央时,今泉就已不着痕迹地退回队长的身旁,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分给土锥,后者也没多说话,只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让更木区的人放下武装。


    “呀……真讨厌……”


    松本初次踏足更木区,街道上的男性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往她的身上,让她一阵恶寒——虽不是她想嫌弃,但这里给她的感觉是真的太恶心了,姑且不提那股无法忽视的腥臭与乌烟瘴气的环境,这里的人毫无道德礼仪的一点真的太让她不舒服了,她本不是这样在意细节的女人,但在这里还真的要让她疯掉了,真亏今泉那孩子能毫不畏惧地冲进来。


    她下意识揪住吉良的衣袖,又叹了口气。


    ——所以说让队长把她派遣到现世呀……


    而吉良却无暇顾及松本,反倒是一个劲地盯着今泉——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击垮男人,一点喘息空间也不给人,也毫无任何破绽。


    他认为在刚才那件事上,今泉的处理是完美的。


    她是抱着一定会干架的觉悟跑进去的,即使如此,她还是先开章明义地说了自己到来的目的才挑起了战斗,而战斗时除了瞬步外什么都不用——只要这个男人投降她就会马上停止作战,也不会令这个人重伤。


    一切都是顾及死神身份所作出的选择。


    毕竟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市民与尸魂界,和没有力量的市民战斗是说不过去的,完全违反了职权——但这次他们面对的却是不讲道理的暴民,非干架不可,所以她选择了在尸魂界职权不高的自己去挑起战争,战斗不但公平,结果也是恰到好处,她的处理实在是高明得很。


    她当时阻止队长并且自己冲出去的决定是对的。


    他蓦地对这个神秘的少女产生了几分欣赏。


    她表面上虽然无法为队友协调,刚才的情况却能表现出她是有认真地为任务考虑。


    应该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吧?吉良由衷地想道。


    日番谷冬狮郎从旁凝看着那个恢复平静的今泉——仿佛刚才她对那个男人做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她在战斗结束后一秒变回平日那个毫无表情与波澜的她。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她战斗,但第一次只是队内的席位排名战,都是正规的战斗,他看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一次,看她以略带玩味的态度、毫不犹豫地用狠心对待面前这个不堪的男人时,实在是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种逼使人屈服的态度与压逼力,即使是他也不一定做得到,即使是他也会有瞬间的犹豫与松懈,然而她却没有——举手投足的所有动作都是不拖泥带水而肯定的,呼吸不曾被打乱,动作优雅流畅得像在舞蹈一般。


    ——她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队长队长?”松本低声叫他:“你不说话吗?”


    日番谷冬狮郎一怔,瞥了松本一眼,决定把思考今泉的行为暂时抛诸脑后,改为对上土锥的双眼,换上一个严肃的眼神,开始了对他的询问。


    而因为今泉已经给这里的人下了马威,土锥又是这里最大的人,日番谷冬狮郎的提问格外的轻松,很快就问到了不少新的情报——


    ……


    根据这里的住民表示,这里确实是遭到了奇怪的人的袭击,森林也被吞噬了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在尽数跑到了街上,让平日被多人的更木区变得人声鼎沸的。


    “……我们见到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更木边境出现了奇怪的人,他们每次出现都会进行某种仪式,而在那之后土地会燃起黑色火焰,燃烧不足三十秒后,他们就会连带着土地上的一切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土锥身旁的人开始了解释,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比从静灵庭得到的信息要具体许多,难得得到目击者的情报,日番谷冬狮郎又多问了几句。


    “我们无法和那些人沟通,他们也不搭理我们,只是无差别地吞噬我们边境区的土地……”那个土锥的手下手舞足蹈地讲解。


    “凭空出现?那我们岂不是要守着不同地方等候他们出现?这里很大的啊,我才不要自己行动……”松本嘀咕道,下意识搂住旁边吉良的手臂——她已经很讨厌这里了,自己一个行动绝对是要了她的命啊。


    “不会不会的,在仪式的前几天,他们选择的地方都会出现些痕迹,可以用那个推测他们要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那个人听到是大美女松本的抱怨,就连忙献殷勤般多提供了情报,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今泉在旁边听着,总感觉这件事越来越玄乎了。


    “说起来神奇,每次在黑火快要消失得最后几秒,我们都在火焰中见到了类似动物的影子…有点儿像狗,但又像是狐狸……”


    听见“狐狸”这个字词,在旁边打着盹的今泉闻言,心头一紧,又严肃地蹙起眉头。


    “狐狸”这个词,对她来说是一个仅是提起就浑身发凉的词。


    狐狸…吗?她抚额苦笑起来。


    可以的话,她并不想看见呢。


    >>>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泉就是討厭狐狸(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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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期待


    >>>


    “日番谷队长!请问今泉小姐在哪呢?”


    就在日番谷冬狮郎在更木休息的地方整合着刚才获得的情报的时候,与他同组的今泉再一次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


    这才发现自己的队友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的日番谷冬狮郎,有些烦躁又无奈地皱起眉头,又看向来者——吉良伊鹤。


    “找她怎么了?”


    日番谷冬狮郎表现得漫不经心地问他。


    闻见今泉不在,又对上队长平静严肃的视线,吉良竟首露出了点心虚的表情,在草鹿那时对今泉充满怀疑的眼神已荡然无存,他看了眼队长,又不自然地摇头摆手:“不!我只是问问而已”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地看着吉良,把他的小慌乱收在眼底。


    ——这小子,喜欢上今泉了吗?就算不是喜欢,吉良的眼神也有点过分殷勤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平静地审视着吉良的表情,竟觉得能与静灵庭里今泉的爱慕者重合,让他无法不推测吉良对今泉有点意思。


    “……哦。”良久,日番谷冬狮郎随便地应允他。


    他不打算质疑或追问吉良找她的原因,也无心调侃吐槽,只是转过身去,决定把今泉找回来。


    >>>


    另一边厢。


    今泉正烦躁地坐在某家户的屋顶上,她刚才特地多抓了几个人去问,还找了目击者,好几个人都说看见在火焰消失之时瞧见了疑似狐狸的影子,实在让她在意得不得了。


    ——“说起来神奇,每次在黑火快要消失得最后几秒,我们都在火焰中见到了类似动物的影子…有点儿像狗,但又像是狐狸……”


    那个土锥的小弟说这话时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的,虽然还没有根据,她却觉得这件事和自己多少有点关联。越是这样想,那种烦躁感就让她胸腔一阵发热。


    ……


    “今泉……我该说过不要擅自离队的。”


    就在她一个人烦恼着的时候,她的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声音又猝不及防地传来,他那同样渗透着无奈的低沉嗓音间接地提醒了她自己正在进行任务的事实,令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任务中的状态就是,她即使想一个人找个地方静静都会被人拽回来。


    日番谷冬狮郎瞧见今泉,也是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他好不容易才绕过两条不熟悉的乌烟瘴气的街道找到那个不知为何要跑到老远歇息的今泉,她非但没有半点歉意,甚至把他当透明人一般,一个正眼也不给他,实在是让他有点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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