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从他们每个人的身前走过,直到到时笙面前的时候,眸色深了深——时笙唇角动了动还没待她说话,他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啧啧啧啧啧……”
韩安生和蒋佳怡立刻心照不宣地啧声。
徐商聿和姚佳君也默默对视一眼掩唇轻咳别过头去。
时笙有些羞臊,打了下他的背。
他却无声笑着拢得更紧,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紧紧地用力地揽住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肆意地、眷恋地感受她身上的温度与气味。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处稍偏的商业区。
商场的大宣传牌上悬挂的还是Decuria的旧宣传海报,只是它已经支离破碎,被碎成了数片的喷绘布条荡在风中,狼狈而疮痍。
陆淮予坐在车上一瞬不瞬盯着它良久。
时笙感知到什么,在他身边无声轻握住他的手。
他感受到了一瞬回头,正对上时笙安慰地弯起的笑容。
他顿了下便也不禁对她笑笑,也安慰地反手将她的手扣住握紧,不再回头看了目光落向前方。
到了静海别墅,林姨早早就准备好了火盆和柳枝条。
小狗“老婆”跟她在门口一同等候,看见远远驶来的几辆车立刻撒欢叫着摇尾巴。
陆淮予下车一看到门口硕大的火盆就头大,垮脸道:“林姨……这就不必了吧?”
“快点!必须跨!这是扫晦气!”
林姨抄起柳枝条沾了露水就往他身上拼命地抽,直抽得陆淮予无奈地躲了躲只能迈开长腿一步跨过去。
徐商聿和姚佳君几人就在他身后嘻嘻哈哈地瞧热闹,等他生无可恋地被林姨左三圈右三圈地做完法,才在时笙和林姨的招呼下走进别墅里面。
陆淮予第一时间先被林姨催回房间洗澡了。韩安生和蒋佳怡就在别墅里先参观起来。
“哇……”蒋佳怡望着周遭的一切都不禁惊叹,“这、这和静山居有什么区别呀?这不妥妥的就是静山居的翻版么?”
“有没有可能……因果关系搞错了。”蒋佳怡幽幽说:“静山居才是这里的翻版。”
徐商聿和姚佳君也默默环视着这周围的每个角落,心有感慨。
这里的每一寸、每一隅,都已深深印刻了时笙存在过的痕迹。
陆淮予向来不善温情细节,也淡漠冷清,而今他身边的一切却已有了不同于他曾经的生机的烟火气。
时笙一进门口来就和林姨忙前忙后,为他们倒茶、端水果,让她们不必拘谨就将这里当做静山居便好,或者当做实验室。
韩安生见她对这极为熟稔的样子就不禁很想笑,打趣道:“笙笙,我现在终于对你和陆淮予订过婚这件事有实感了。”
时笙也不禁笑。
陆淮予上楼洗澡洗了一个小时还没下来时,时笙终于有些等不及了,主动上楼试探敲敲他的门。
“淮予。”
笃笃笃。
无人应。
“淮予?”
笃笃笃。
三声无人应后,时笙索性不再等待,直接推开门——
一只手却在刹那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拖进门去,然后将她按在门上就落下亲吻……
时笙刹那坠入了一片缠绵的深吻中,他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连着她的舌尖细吮,腰肢被他紧紧地束缚住,唇瓣品尝似的寸寸去碾她柔软的唇,双手被他无声扣住按在头顶牢牢不放。
时笙被吻得七荤八素,双腿都一阵发软。
大脑更是忽然眩晕只能踮起脚尖轻哼声。
他身上还有浓烈的香草沐浴露味,清爽香甜,没干透的发丝有滴滴水珠坠下来,滴在她的肩窝。
时笙被水珠沁的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地缩起肩膀。
他顺势指尖悄无声息地从哪里探进去,轻拢慢捻,扰得时笙瞬间身体一僵崩成虾米捻出一声轻叫。
陆淮予无声笑了下,唇齿再一次吻在她的唇上将她的呼吸尖叫都吞没。
她的呼吸愈渐急促,体温也迅速烫起来,在她的身体失控地颤抖之前——他蓦地打横将她抱起快步放在床上。
“你疯啦!”时笙用力打他,面颊熏红,“他们还在下面呢……”
“我们这么久不下去,他们应该也就猜到了什么。”他低笑,身体再一次覆在她身上肆意亲吻,予取予夺,轻挑撩拨,“那不如就坐实了。”
他的呼吸滚烫轻轻去吻她的颈窝。时笙深呼吸,背脊都渗了一层细细麻麻的汗,呼吸拉成一条丝线,“可是……没有……那个……”
他像是狡黠一笑,然后才轻轻起身像变魔术地在兜里掏了掏。
他左裤兜里什么都没翻出来,却在下一秒手一翻掌中多出了什么。时笙见到立刻眼眸圆瞪,“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故意的?!你——”
没说完的话再次被吞没在细密亲吻里。他抓住她的双手手腕,按在头顶。耐心地细致地一寸寸地去磨……
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呼吸渐渐紧促交缠,时笙眼角含泪咬着唇闷哼。
“笙笙,我爱你。”陆淮予的额角有汗坠落,俯身轻轻去吻她眼角的泪珠,呼吸沉重,喷薄在她耳边说:“我在里面的时候,就想着……这一次,无论再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
Decuria近来虽然深陷丑闻,但赵明澜也并非毫无动作,这天,她自高尔夫球场亲自去见了一位瞿派的人。
那位刘副董几次托人推辞,赵明澜却始终在他必经之地静静候着。
刘副董无可奈何,只得亲自出面,一见她立刻客套笑道:“赵董,您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但还是请您免开尊口了罢!我心意已决,您也请回吧。”
“别急,刘副董。”赵明澜浅浅微笑着放下一份密封文件,“您想成为瞿峰的马前卒唯他首是瞻,我不拦您。只是这么多年您对我们陆氏造成的空缺,在陆氏真正洗牌之前,您是不是也要先把这窟窿补齐了再说?”
刘副董脸色瞬白。
这场和瞿派的无声硝烟也正式拉开帷幕,在瞿峰正式举办发布会之前,首先在陆氏集团董事内部悄然地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股权争夺战。
瞿峰之所以敢公开跟赵明澜叫板举牌,不过是因为他认定了只要得到林秋野那2%,就会成为最大的股东获得集团决策权。
那么只要她能保证她始终比他多那一点,他就永远翻不出什么风浪,永远被她压下一头。
这些日子瞿峰也隐然在集团内部明里暗里挖撬陆派与中立派的势力,赵明澜的动作也无异于是在与他进行一场比赛。
她一面掐住了一些人的弱点,半分割利晓之以情,半分威胁,将恩威并施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商聿和姚佳君在做足了功课后也不自觉地下场,在日常生活工作中接触那些集团中立派老人。
——陆氏集团内部的股权架构中,还有许多中立派的老人,不参与集团的管理与决策,只每年取得股份分成。
他和姚佳君里应外合,一个做局约见,一个放下身段耐心沟通,剖析利益、仔细劝解。
徐商聿作为上一次陆氏更迭洗牌的牺牲者,所说的一些话无疑还能带着些份量,竟真说服了两位几乎不参与集团内部斗争的元老倒戈。
而陆淮予自解禁以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数次在谈判桌上与瞿派的人推拉谈判到火热。
时笙看得出他的压力,一次在他洗澡时看到他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位大佬级股东资料,是位占有1.3%股份的中立派老人。
这位冯董曾也是陆氏集团Rosie品牌的高管人员,为人刚正不苟,从不参与内斗争权。
自五年前妻子去世后便从位置上退下去,从此更加不管内部决策闭不见人。
时笙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终于将他和他妻子的全部资料整合完整。
又花了整整七天,在他妻子曾经做的公益福利院中与他制造偶然碰到面。
亮明自己的来意时,却险些被他撵出去。
“冯董!我能替您找到您妻子原来的味道!您不妨让我试一试!”
“冯董!如果我成功了……您能不能考虑一下Decuria!冯董!”
冯董皱着眉,最终还是挥开保镖留下她,将信将疑听完她所有的话勉强先应允了。
时笙又将近不吃不喝同实验室连忙了五六个昼夜,终于将一瓶香水制出来。
当冯董闻到那香的刹那,久久未语,许久长叹。
然后,他约陆淮予见了一面。
那场谈话,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
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陆淮予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份陆氏股权暂转协议,比例高达0.83%。
最终,几人共同的努力将数额定格在1.81%。
瞿峰所定的发布会的时间也要到了。
林秋野的遗产继承手续应当也已经办完了。
最后角逐的时刻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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