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铃还是时笙小的时候制作的,不禁上前轻轻触碰,
那光影立刻就舞动起来散在她的脸上身上,她仰头望着不禁微笑。
陆淮予正折叠着衣裳放进衣柜里,蓦然间只觉眼睛被一道光线一晃。
他猝眯了下眼微蹙眉扭头看过去。
就见,落地窗前,时笙正一下一下晃动着窗边的一串水晶风铃。
无数七彩的、明曜的光点就在她周身跳跃,她在那光点的围绕里仰着头笑着,这一刻的笑意纯真一尘不染。
陆淮予微怔住,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住她。
她的身后是窗外大片湛蓝的天,风轻云淡,远山悠远。
白纱帘也在她身边一下一下轻微的飘动。
仿佛在她周身萦蕴了一缕薄雾若隐若现。
莫名的,陆淮予总觉耳边似乎真的听到一串悠远清脆的风铃声。
清脆的,灵动的。
该是她的笑声。
很想将这一刻无限地拉长拉长再拉长……永久停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许愿
晚上时家的餐厅热闹非凡, 时家几位负责做饭的保姆阿姨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庆祝时笙的归来与陆淮予的到来。
时父在桌上举杯,笑着:“来,我们干一杯吧, 庆祝笙笙的回来和淮予的到来, 也欢迎淮予以后常来南江做客, 以后都是一家人。”
“干杯!”——
时父话音刚落,时钰便立刻高举起啤酒杯兴奋张罗。
时笙也立刻欣喜笑起来, 用手肘轻杵陆淮予示意他举杯。
五个酒杯轻碰在一块儿, 而后没碰到的又纷纷相碰了碰。
陆淮予一一同时父和时钰碰了杯, 酒杯举到时家大伯面前时,时家大伯顿了顿。
他脸色始终淡淡的, 但还是不冷不热跟他碰了,陆淮予见他喝了才微浅微笑了下向他举了举杯相敬也一饮而尽。
时钰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服,涂鸦的黑T与破洞牛仔裤,虽看上去还有些花里胡哨, 却比那Super Hip-Hop要顺眼不少, 在桌上神秘兮兮向时笙使眼神, “姐, 其实你这次回来,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时笙立刻露出好奇眼神。
他目光跟时敬晟和时敬铭意味深长地对了圈, 而后傲娇地仰起头打了个响指。
就听见餐厅门外忽然想起了一阵电子音的生日歌声,餐厅的灯也蓦然熄灭, 张姨和柳姨冯姨几位阿姨推着个盛着蛋糕和礼物的三层小推车乐呵呵走进来。
陆淮予见状都微微讶。
时笙更是简直要晕倒, 故意装作晕倒的样子掐着人中笑,“啊……爸!大伯,我生日都已经过了, 你们还搞这……”
时敬晟和时敬铭都不禁纷纷笑了称她今年是第一年没在家过生日,原本就觉得缺了点什么,如今她正好回来也刚好补过一个,恰好他们都为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原本想等她过年回来才能给她,现在正好能直接给她了。
时笙原本不想大费周章,又不好负了他们这份心思,只好无奈同意了。
然后张姨和柳姨立刻上前为她带了生日礼帽,冯姨还给她套了件特意准备的生日衣裳,是件卡通版的□□服,肥嘟嘟的,莫名有些滑稽。
陆淮予看着都不禁发笑。
时钰主导着为她唱了生日歌,又催她许愿吹蜡烛。
时笙双手合十闭眼静默。
温暖烛火映润着她姣好俏丽的眉眼,陆淮予始终默默注视着她长久出神。
然后蜡烛吹灭,整个餐厅就爆起了一阵欢呼鼓掌声,餐厅的灯光再次亮起来,时笙伸手就向他们雀跃要礼物。
“说好的,都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礼物呢礼物呢?恭喜发财礼物拿来!”
几人纷纷笑着一一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
时钰送了个复古款富士微单,型号早已断货多年,可谓有市无价;
时家大伯的礼物仍旧直接了当,是张银行卡;
而时父贴心地送了她一套护眼装备,嘱咐她忙络至于一定要保护身体。时笙一一看过都称很喜欢。
他们嘻嘻哈哈笑闹的时候,陆淮予就一直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们。时钰这时候才像想起来什么般看向陆淮予,兴致勃勃问:“欸,姐夫,我姐生日那天,你们过生日了吗?你送我姐什么礼物了啊?”
“我……”陆淮予微顿,声色放缓。
时笙眼眸转了一转这一刻像想到什么,用种坑人不嫌事大的眼神对他们道:“诶爸,大伯,小钰,你们猜……陆淮予的生日是哪天?”
陆淮予心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轻拢眉宇朝她睇了个眼神,而时笙已然攒起坏笑时钰也已好奇地猜测起来。
“你都这么说了,难道……”时钰只想到一种可能,“姐夫,你不会和我姐是同一天生日吧?”
陆淮予喉结微滚囫囵地否认了还在向时笙不断隐晦地摇头。时笙在心下无情爆笑登时解密,“是7月23号!哈哈!”
“我去?我去!我去?!”
陆淮予一瞬简直要晕倒。时钰立刻夸张感慨,“这也太有缘了吧?!”
他说什么都要将陆淮予的生日也补过一次,张罗着让张姨和柳姨和冯姨将那□□服和生日帽都给他带上。
陆淮予浑身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抗拒,又实在抵不过他们的热情,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副滑稽的□□装给套上了。
时笙望着他此刻的脸色与形象几乎要笑得前仰后合,生日歌和烛火再一次亮起来,陆淮予在一片幽暗温暖的烛光里只顾阴恻恻地盯着时笙咬牙。
晚饭吃饱喝足后,保姆阿姨收拾着餐厅碗筷,时敬铭让时笙带着陆淮予去园区里走一走,消消食也正好看一看夜景。
夜晚的别墅园区阒静安宁,晚风摇曳着树枝花影。
时笙一道带着陆淮予在花园小径上散漫地散步说道:“我们家人,是不是很吵。”
“还好。”陆淮予声色平静,“我挺喜欢这个氛围的。”
园区的路灯是温暖的橙黄色,照映着他的衬衫衣角也染成浅淡的黄。
鼻挺唇薄,眉眼清净,有种少年人的冷峭感。
时笙侧眸望着他的侧脸,斟酌了一会儿说:“陆淮予,以前……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你们会过生日吗?”
“会过。”陆淮予说:“但不会这样。”
她静静望着他。
陆淮予对上她的眼眸像浅淡地笑了下道:“我父母都很忙,所以无论什么生日、纪念日,对他们而言,不过都是日常日子里平常的一天,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一刻都不能停。所以多数生日,都是我哥买个蛋糕,点几支蜡烛,陪我庆生。”
“有时候我父母回来得早,说不定能赶上我们的庆生,但多数也都是匆匆陪我们吹个蜡烛,切个蛋糕就算了,然后该做什么还是要马上去做什么,不能耽搁。所以生日对我而言,过不过都一样。”
时笙默了再次静静望了会儿他的侧脸,片倾弯眼一笑,“那以后,有人陪你过生日了!”
他一顿,然后一哂,“你可饶了我吧!”
想起刚才的绿□□,他宁愿这辈子就没出生过。
时笙嘁声撇撇嘴。他瞟着她又谐谑笑了下继续往前走了,时笙望了会儿他的背影又追上他。
“陆淮予,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呀?”
“我不许愿。”陆淮予脚步停了,侧身面向她身影落拓。
时笙微怔。
“因为时常事与愿违。”他语气很平淡地说:“所以与其寄托那些不确定的愿望,我还不如专注自己应该做的,说不准,还能有点意外之喜。”
时笙当真微怔了呆呆望了他一会儿,片晌抿抿嘴,“你这人,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
陆淮予笑了。
“但是,陆淮予。”她却转瞬清灵地笑起来,眸光也被路灯和月光映得明亮清和,像藏着什么小秘密般在他面前踮起脚尖对他笑,“我恰好还有个愿望没有许,那我干脆大方一点好了!”
陆淮予怔。就见她轻盈地又近他一步。
晚风吹过,带来一抹她身上微淡的花香,和着幽静的虫鸣,在他耳边轻轻道:“愿陆淮予,以后许的愿望,都不会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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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淮予醒来时已将近早八点了。
这一夜沉眠无梦。
睁开眼,他静静望了会儿天顶才起床,静静多感受了一会儿这久违的清净。
时家别墅今天只有时笙和他两个人。时钰正值暑假,一大早就不知道又去哪儿和狐朋狗友野了,时家大伯和时父也分别去了公司和厂里。
陆淮予下楼时,时笙已经扎着个小围裙在厨房里跟张姨柳姨她们忙络谈天,有细细碎碎的说笑声和食物的香气传来。
他绕过餐厅走进厨房想问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时笙已经端着两份做好的早餐正要出来,迎面恰好和他碰上,怔了下立刻露出微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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