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米希尔夫人笑得更隐晦了目光在他俩之间流连。时笙狐疑地瞅瞅陆淮予。


    陆淮予云淡风轻,“她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既然那么讨厌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时笙恨不得在桌下直接踩他一脚。几个人都不禁轻松笑了。


    晚饭吃完后,陆淮予和时笙将米希尔夫人送到商务车旁,米希尔夫人一一与他们两人贴面。


    “Leon。我真没有想到今天会和你相逢,也真的很开心与你们遇见,更开心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幸福的另一半,等你们未来结婚,希望你们能来法国,也让我来招待你们。”


    “一定会的,米希尔夫人。”陆淮予笑道:“也愿您幸福快乐每一天。”


    到与时笙分别,米希尔夫人最终又与她拥抱了一下,“笙,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来法国玩。”


    “一定,谢谢您,米希尔夫人。”


    送走了米希尔夫人,两人站在北江最繁华的霓虹街道旁遥遥远眺,看着车汇入车流。


    时笙扫了眼身边的陆淮予,一哼声转身就走。


    陆淮予也不禁扯扯唇角慢悠悠地跟上。


    她虽摆着谱,这一刻步履却轻飘飘的,裙摆都随着步伐轻飘起来。


    陆淮予望着她裙摆飘动的幅度唇角不由更弯,漫不经心地道:“这回,开心了?”


    “本来也没难过呀。”时笙在立交桥上回身朝他望,周身繁华霓虹映得她杏眸璀璨。


    陆淮予站在她三个台阶下静静与这双眼睛注视着清沉道:“生日快乐。”


    “哦~”时笙这一次向下蹦了两下凑近他啧声,“某些人不是说了,‘幼稚’,‘这么大个人了’,过什么生日~~”


    “是幼稚。”陆淮予又扯了下唇角迈开腿弹她一脑瓜崩擦过她继续往前走,“所以看见某些人对自己的偶像看得见摸不着,抓心挠肝实在太可怜可,纯当哄小孩儿了。”


    时笙捂着额头轻呼一身对着他的背影腹诽两声跟上。


    “虽然你这人呢,好好的人长了一张嘴。准备的惊喜呢……也就那么回事吧!也就是米希尔夫人人好,愿意应你的邀约,换了个没那么好说话的看你扒不扒瞎!但看在你对我的生日还算是有态度的份上,我就勉强接纳了吧!”


    陆淮予的脚步停住了似笑非笑地哂了下,唇边也不置可否,“总比某些人送的那破书好多了吧!”


    这回,别说是签名原文版,她要是想要米希尔夫人都能签她脸上。


    “哦~所以你承认了?”时笙却反而狡黠亮了眼抱臂凑近他,“你就是抄的人家徐学长的作业!人家徐学长送我米希尔的书,你就约米希尔吃饭!拿人创意不手软,害不害臊的!”


    陆淮予微眯了下眼。想说抄作业怎么了?抄作业能抄出个青出于蓝全校第一也是他的能耐。


    他顿了顿还是一伸手作势拎小鸡似的捏住她的后脖领就要算账。


    “来,那你就撤回一下生日礼物,你不是记忆气味实验室么?那你就赶紧忘掉刚才和米希尔夫人的那段记忆,还有刚才吃的那些东西,都给我吐出来,来,来。”


    时笙连忙笑咯咯去躲,夏夜晚风穿过立交桥上,两道笑闹的身影背后是万家灯火,尽处连绵的车流汇成了一条长长的光河。


    林杰将车停在立交桥的另一端,已经快到了,陆淮予刚下立交桥便拿出手机打电话。


    时笙无意中扫见远处商场大楼的电子表,眼珠转了一转,忽然捂住额头扶住栏杆轻呼,“唉呀……”


    陆淮予诧异看她一眼,“又怎么了?”


    “我刚刚可能喝了太多酒了,头好晕呀。”时笙孱弱地倚着栏杆透过指缝偷偷瞄他,“可能坐不了车了,本来就晕一晕车更想吐。”


    陆淮予似笑非笑地哂笑了下伸出两根手指,“两杯。”


    “两杯怎么了,红酒后劲大嘛。”时笙顿了顿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把着栏杆,忽然弯腰就作势要吐,“yue——yue!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坐不了车了……现在坐车我肯定吐车上……”


    “……”


    周围有路人路过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避之不及地离远两步,又一言难尽看陆淮予一眼。


    陆淮予虽知她压根吐不出东西,但见状还是有几分尴尬地看了看路人,咬牙上前拉起她,“你到底要干嘛?”


    林杰已经赶了过来见状提议,“要不……我给时小姐叫个救护车?”


    时笙立刻飞快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林杰更懵。


    “救护车那不还是车么?”陆淮予此刻倒有点好整以暇的意思,甚至对她这样子有点熟门熟路的促狭,陪着她演,“说吧,那你想怎么样呢?”


    时笙当真轻蹙了下眉像仔细想了下,“要不……你背我回去吧!”


    “哈?!”陆淮予震惊不已。


    林杰在后边都不禁低头偷笑了下。


    他回头瞪了他一眼,再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周围又看向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气到欲言又止。


    最终像气笑了的质问:“这里是南三环,家住西三环,你要我走到明天?!”


    而且还是背她,真把他当牛做马呢?


    “那怎么办……”时笙也像为难了姣眉蹙起忽然又低头,“yue——yue!”


    “……”陆淮予真又服了。


    南三环与西三环交界的人行道上,灯影幽暗,树木葱茏。


    陆淮予背着时笙一脸阴沉地向前走。


    林杰驶着他的豪华宾利车缓缓跟在后面,几番都快笑出了声。


    陆淮予个子高,身形也修长,背起时笙仿佛就是背起小小的一团,白衬衫下肌肉线条有力流畅。


    时笙这一刻倒仿佛蛮开心的样子,双腿在他腰两侧一晃一晃,手臂环着他的肩颈将衬衫领口都揉得皱巴巴,人也像真喝醉了般时不时抬手拽下树叶欢快哼着歌。


    陆淮予只觉得背上一蛄蛹一蛄蛹的动作不老实得厉害,上衣扣子都要被她崩开了,她的碎发和气息也不断扫着他的侧颈和耳朵。


    又麻又痒。


    “别动!”他颇不客气地抬手打她一下。


    一打完,他才赫然反应过来打的是她的屁股。


    手掌不觉绷紧了一下紧抿唇继续往前走。


    时笙哼唧了一声却乖觉地不再动了,<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一样直接将全身的力量都耷拉在他肩上,头发向下垂着,发尾更加肆无忌惮地扫着他的颈肤。


    唇角都几乎贴在了他喉结与锁骨的位置,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更是止不住地往他鼻息里钻。


    她埋着头偷偷笑了下悄无声息地朝他的脖颈处吹气,气息全部喷薄在他敏感的地方。


    她看着他侧颈的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红,喉结更是生涩地上下滚动。


    陆淮予终于受不了了深呼吸将她向上拖了拖,哑着声道:“你还是动吧!”没什么好声气,“沉死了。”


    时笙笑得更深从他肩上支起身,不甘纠正,“这叫健康!”


    已经过晚十一点了,晚风舒爽,夏虫成章。


    街道上人不多。


    时笙手臂再次悄声无息环住了他宽阔的肩颈,在他耳边轻轻说:“陆淮予,其实我今天挺开心的,能见到米希尔夫人,还能和她说上话,真的挺开心的,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陆淮予的唇边微微笑了下,又收住,“‘准备的惊喜也就那么回事吧’。”


    时笙立刻打他一下。


    他却不禁笑起来,眉宇一直紧蹙的痕迹都悄无声息化开来。林杰跟在后边悠悠叹息地摇摇头,不动声色将车的距离拉远些。


    时笙片晌又歪头对着他的耳廓似随意问:“陆淮予,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啊?”


    “干嘛?”他只觉得一阵温温热热的麻,浑身都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问问喽。”时笙:“反正说不准你生日的时候我心情好也能给你点惊喜什么的呢。”


    他偏着头去躲,“反正不是今天。”


    “嘁!爱说不说。”


    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到静海别墅,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五十了。


    时笙这会儿却酒醒了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连连张罗他放她下来。


    陆淮予按着酸痛的臂膀不冷不热瞟她,“到家了你酒醒了。”


    时笙在心里偷笑,目光投向别墅时讶异“呀”了声,连连道:“怎么这么黑啊?人呢?林姨?孙叔?”


    静海别墅这一晚莫名黑得厉害,整三层楼一盏灯都没开,连平时花园整夜不熄的小夜灯都熄着。


    别墅家家户户离得远,乍一看去的确有些阴森。


    陆淮予只一挑眉看着时笙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走进去,甚至还抄起了院里平时挖土的铁锹护身。


    他摇摇头径直走向屋里,却在开门的刹那——


    整个屋子骤然明亮。


    一个礼花筒在他头顶爆开,然后是热烈欢呼的一声,“Surprise!”


    紧接着林姨、孙叔、姜晓几人不知从哪儿出现,每个人都拿着个礼花筒脖颈带着彩带,装扮得也花里胡哨的,小狗老公都像模像样地穿了个狗西装“汪汪”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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