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因缘际会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却觉得他其实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样。
脾气不算好、习惯也很古怪;
有时说话<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有时说话呛人;
偶尔傲娇,偶尔气得人气不打一处来想直接将他扔出去。
但是, 那感觉却并不算坏。
时笙唇边悄无声息偷弯一下身体轻轻向他倾近一些, 莫名的想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气息。
风恬月朗,星月宁谧。
时笙的鼻尖轻轻靠近了他的胸膛。
陆淮予自然能感觉得到她的靠近,视野的剥夺能够放大其他每一丝的感官。
有风掠过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侧颈与喉结, 痒痒的。
她身上的气味也肆无忌惮地直往他的鼻息里钻。
陆淮予喉结微滚,“时笙。”
“嘘……别说话。”
陆淮予很高,目测也有一米八三,他的胸膛也很宽阔,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体温温热。
这个距离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与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并非一丝香味都没有的。
虽然从不用那些香薰香水,但他这些天出入香水会展,自家又是做这相关,怎么会不留下一丝气味?加上他惯用的洗衣液与沐浴露味,虽然很淡很淡,但也形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味道。
“檀香,雪松,沉香……还有酒精。”半晌,时笙自语似的轻喃说。
陆淮予指尖蜷紧无声抿紧唇。
少顷,她手一松轻轻放开了他。
然后背过手轻轻向后退开两步。
视野被蓦地没了桎梏,陆淮予只觉得眼皮一轻缓缓睁开眼,就看见她站在两步外朝他盈盈笑着。
她脸上带着丝近似狡黠的笑意,脸上的珠光被微暗的灯映得亮亮的,好颗在发光的小珍珠一样,说:“陆淮予,这是你的味道。”
“我记住了。”
-
为期十天的香水博览会结束,虽不免一些遗憾与意外,但总算完美收官。
这一次不少品牌新品也在博览会上大放异彩,惹得时尚圈大众对香水的关注度都有显著提升。
时笙后面几天也每日带领工作室的学弟妹们去参加了各大品牌的沙龙讲座,屁股都要坐麻了,人也被各家所长吸收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好在知识虽杂,但学弟妹们的反馈都是收获颇丰,也从中学到了不少技术上的要点。
博览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收心回到自己的该做的工作岗位上来,工作的劲头都充沛了不少。
但会展结束后,近来一件事让时笙颇觉焦头烂额。
那日,她在博览会上当众怼了Decuria的负责人闻香辨嗅的事,众目所见。
有围观的群众还拿手机录了全程,发到网上立刻引起圈子中的一小片波澜。
一些中小型的、或新兴的香氛品牌公司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到的她的联系方式,每一日聘请的电话都要被打爆。
还有一些人甚至扒出了她背后的实验室和学校,电话甚至都打到了实验室和刘香兰那边,给实验室日常的工作和刘香兰都造成了不浅的困扰。
这些也便算了,网络的曝光造成了工作室的订单日益激增,她每一日光是筛选真正的订单都要耗费不少精力。
而有人干脆佯装成想制香的客户到她的工作室来,没聊几句便暴露真实的目的,想要为她们工作室提供巨额资金但同时希望她的工作室能够并入他们的品牌旗下,她也需到该品牌任职。时笙每一日光是想与这些人的斗智斗勇跟扯皮都筋疲力尽。
实验室的学弟妹们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与跟陆淮予的婚约后也震惊不已,“学姐,你……真是陆淮予的未婚妻啊?”
“那上次那些博览会的门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叫声几乎穿透实验室的顶棚,时笙按着耳朵皱眉往后躲,连连让他们小点声并嘱咐他们不要声张。
学弟妹们都表示理解,并惊叹于自己竟然跟随了个隐藏大佬。
原以为他们这工作室只是个小门小户,如今有陆氏做靠,恐怕有朝一日作品被摆放在博览会上也是指日可待,更扬称着要抱她大腿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更令时笙有些头疼的是,在她明确拒绝了一些人后,她发现有人竟然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
网络上先是出现了一些营销号统一口径,称那日她在博览会上的一鸣惊人都是作秀,目的就是联合Decuria进行一场营销。
而至于她的记忆气味工作室,所谓的什么“还原记忆中独一无二的香”也是骗人的,如今的制香技术还无法达到这种水平。
即便能够达到的,也不是她这一个小作坊和这么年轻的调香师能做到的。
一时间不少先前一股脑要找他们工作室调香的客户都纷纷撤了单,甚至有已经开启项目的要求他们撤项赔款,光是其中造成的损失就不下六位数。
“这都什么人啊!”
蒋佳怡都快气疯了,挂了撤单电话就忍不住骂。
“听风就是雨出门不带脑子!脖子上顶那个球是为了显高的吗!”
其他学弟妹们也一时忧心萎靡,众口铄金,这样下去工作室的名声怕是要保不住了。
“好了,也是我的疏忽,现在撤单的这些撤就撤了,说到底也不是真的想制香,都是凑热闹。其他的我来想办法。”时笙拍着手鼓舞着众人,若有所思想到个办法。
当天晚上,时笙敲响了陆淮予书房的门。
陆淮予正低头看文件,声色疏淡。
“进。”
时笙手中托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杯牛奶和果盘,用身体挡着门侧身而入。
看见是她,陆淮予微微怔了下,而后又不露声色地低头继续翻资料了。
时笙将牛奶和果盘一一放在他桌上轻笑。
“忙了一晚上,都累了吧?歇一歇!吃点水果和牛奶,也缓缓眼睛。”
陆淮予深谙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头都不抬半笑不笑地扯扯唇角,“说。”
时笙讪讪一笑,“说?说什么呀……我这不就关心关心你嘛!”
“那关心完了?”陆淮予抬眸,漆深的眼睛看进她的眼,眼瞳含着几分促狭。
意思是可以走了。
哪知时笙却忽然拉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托腮眨眼,“那你都不关心关心我么?”
陆淮予简直要被她逗笑,极轻的哂了声,索性放下了资料和文件夹正面对向她,“行,我关心关心你。”
他眉眼挑着戏谑,“你最近,怎么样?”
时笙立刻悠悠叹了声微蹙颦眉柔弱扶额,“唉,别提了,我最近真的要累死了,头晕脑胀……有些人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都签好的合同还要撤单,嫁妆本都要赔没了……”
陆淮予又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继续从容看文件了。时笙观察着他的表情徐徐说:
“唉呀,而且那造谣的说的话可真逗,说我们是跟Decuria联手营销。你说招不招笑?我们这小庙哪能够得上Decuria这尊大佛?但是你说说……这些话说出去会不会对大佛也有影响啊?别再辱佛了……”
“……”
时笙觉得,这事其实要解决起来也简单。他们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尤其是那些徘徊在圈子边缘的中小新兴品牌,知道陆氏、知道陆氏和时家小千金订了亲,但不知道她是谁。
只要陆淮予能隐晦地同他们提一提,大家知晓了她和陆淮予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会以为气味实验室是和陆氏有关,也就不敢再为难他们了。
这么硬的关系,不用白不用。
陆淮予低着眸语气悠悠的,“‘我不和亲属、伴侣一起共事’。”
时笙哽了一下几乎想翻他白眼,转瞬又一笑说:“这怎么能叫共事呢?这叫共赢!”她说:“想不想从专业的调香角度知道,Decuria去年那几款市场口碑下滑的厉害的产品问题都出在哪儿?”
陆淮予一瞬顿住抬头看向她,“在哪儿?”
时笙也悠悠的,“我不和亲属、伴侣一起共事’~”
陆淮予眼神一瞬阴下来。
她仍旧托着腮笑吟吟的,眼眸亮亮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片晌陆淮予不咸不淡地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声明丢给她,“最迟明天中午,网上会出现声明和道歉。”
时笙一讶低头看了看,再抬头目光更惊喜了,“谢谢准老公!”
陆淮予又不咸不淡地一嗤继续工作不理她了。
他放在桌面的平板一亮,有封邮件跳出来,寥寥的几行时笙只来得及看见:
「尊敬的陆淮予先生:
您好!
这里是英皇国际马术俱乐部,诚挚地邀请您……」
时笙扫了一眼不禁微讶,“你还会骑马呀?”
陆淮予顿了一下也看过去,视线却在看见邮件内容的刹那凝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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