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头盖脸就糊了陆淮予一脸。


    陆淮予刹站在原地闭了下眼。


    “……”


    时笙也定住,怔讶地盯了他两秒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半晌,陆淮予轻轻睁开眼,森森地望向时笙眼神没温度。


    时笙:“……”


    -


    衣帽间里,陆淮予将换衣服的声音都搞得震天响,脱下的外套、皮带重重地丢在中岛柜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时笙隔着门都听得心尖一颤一颤,弱弱道:“不……不好意思啊,‘老公’突然窜出来,我没站住……”


    屋内没有人回应她,很快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


    时笙讪讪瞥瞥嘴正当犹豫要不要先下去时,衣帽间的门突然开了。


    陆淮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宽松简洁的灰白色常服,颀长而清隽,头发和脸上还微微湿着,有未干的水珠坠落,望着她的眼神也湿冷冷的没温度。


    时笙对上他这眼神就不禁心虚又想笑,“真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陆淮予神态冷冽,唇角都紧绷成了一条线,盯着她也藏着愠气似的火。


    时笙扁嘴,“咱俩又还没正式结婚……我杀了你也拿不着你的财产,我杀你做什么……”


    陆淮予滞了一下,咬咬牙,也懒得和她争了,撸起袖子就匆匆下楼一副要找狗算账的姿态。


    时笙赶紧跟在他身后,“不过陆,陆淮予!你干嘛要把我的花放厕所?暴殄天物!”


    “那不就是一朵花?”陆淮予蹙起眉,“你要想要,我再给你买更多的就是了。”


    “那怎么能一样嘛,每朵花都有每朵花的生命力的好不好……”


    陆淮予的胸膛鼓胀了一下莫名有点道不明的闷气,恰逢小狗老公哼哼唧唧地从远处跑来。


    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它看见他们两个“嗖”一下躲到远处的窗帘后面,悄咪咪露出一只乌溜溜的眼睛瞄他们。


    时笙担心他会对老公做什么,赶紧上前将它抱在怀里侧过身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陆淮予看着这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的样子眉心都打成了一道褶,最终不由分说地上前来抢过狗就往旁一丢,扣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


    “去哪儿?”时笙不解。


    “要想留它狗命,就跟我走。”


    坐在陆淮予车上的时候,时笙还有些发懵。


    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街道狐疑,“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陆淮予冷哼一哂,“也得有人买。”


    “……”时笙也嘁声白他一眼不理他了。


    车最终在一家Reda.mancy门店前停下来。


    R.M是一家高奢服装品牌,有各类私人订制的男装、女装、礼服等。


    门店门口已有两位SA静候,望见他们立刻迎接。


    “陆先生,时小姐,晚上好。陆先生,您先前预定的服装已经到了,要现在就试试吗?”


    “试试吧。”陆淮予淡淡应声。时笙望着周围的场景还是不解其意,轻声问他,“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陆淮予不语,只一道随门店经理走向里厅。


    里厅便是VIC接待室,<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更大设施环境也更金碧豪华。


    有店员礼貌地上前询问他们是要喝咖啡还是茶?还有人上来水果和茶点。时笙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便坐在沙发上等看他干嘛了。


    很快一名SA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过来,藏青色的西装,被板板正正地封在防尘罩里,一丝褶皱都没有。


    一见即知是量身剪裁面料精贵。


    陆淮予扫了时笙一眼便径直进试衣间换衣服了,半晌推门出来。


    他垂眸调整着腕口的腕表,衬衫的领口松散微敞,衣摆妥帖地束进窄腰里,衬得肩宽腿长,身姿卓越,有几分松散的冷感。


    他原本形象气质都很好,身形又摆在那儿,无论什么款式都能穿得很好看。


    时笙怔了怔目光在他身上有微秒的停顿,而陆淮予的视线从镜子里跟她相接,默不作声移开,唇角几不可查地轻弯了下就自若地对镜调整领带了。


    时笙透过镜子盯了他少顷终于古怪皱眉。


    “你这是要去哪儿开屏吗?”


    陆淮予微顿,身后两名店员都不禁笑了下。陆淮予不咸不淡地瞟她一眼对店员说:“给她找一身能搭这身的礼服,舒服些的,不用太夸张。”


    很快店员也选了一些礼服到时笙的面前,A字裙阔摆裙蓝的绿的紫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做工更是精致夺目。


    时笙面对这堆礼服更不解了,怪异瞅他。


    “选。”陆淮予只凉凉的说了声还是不肯告诉她什么。


    时笙也懒得问了白他一眼,挑选了一件蓝白渐变裙,是条相对低调简约的鱼尾裙。


    从胸口的白渐渐延伸到裙摆海一般的蓝,如海浪般,裙上精致的钉珠也被光映得波光粼粼。


    在店员的帮助下换好衣裳,时笙还没来得及给他看一眼便被仓促带去化妆间化妆。


    陆淮予坐在沙发上随意翻阅起R.M的品牌杂志。


    时笙平时不爱化妆,化也只是化些淡妆。


    她常年泡实验室,有时气味太浓烈时需要戴口罩,蹭一蹭,也会蹭没了。


    她知道她们这圈子里偶尔会有一些聚会,她也零星参加过,包括大学时,也会偶尔有一些联谊活动。但更多时候,这些活动最终会似有若无地变成一些旁人视角中女孩子间的比美,久而久之,她就不喜欢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名店员从化妆间出来,对陆淮予道:“陆先生,差不多了。”


    陆淮予合上杂志抬眸。


    VIC接待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化妆室的门前更有一柱特别的顶光,如从头顶洒下的一缕金辉。


    这层金辉下这一刻却蓦然多了一抹蔚蓝色,如阳光下粼粼波光的蔚蓝海洋。


    时笙一袭蓝白色渐变鱼尾裙,肩胛的长发松松地挽起,只在鬓边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如微波海浪。


    她皮肤洁白,眸静如海。白皙的锁骨被光映得更是肤若凝脂,面颊与肩颈的肤表也泛着一点微闪的珠光,仿佛被阳光映着的跃水的人鱼,净透、纯结。


    陆淮予眼神一瞬深了深。


    陆淮予突然想起,都说她长得像姚佳君。眉眼六分像,就惹得众说纷纭。


    而这一刻,他却觉得,她就是她,不像任何人。


    独一无二,繁星万千。


    不及半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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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出席


    很快, 陆淮予又低头作势翻起杂志,淡定自若地说:“还行。”


    时笙眼眸净亮原本还有两分期待,见状瞬间阴下了眼,不咸不淡地嗤他一声便随着妆造师去戴首饰发饰了。


    陆淮予望着杂志悄声勾唇。


    R.M的柜台里还有一大柜子的香水, 皆是各大高奢品牌的经典款, 是专门为客户妆造做准备的。


    其中还有不少Decuria的产品, 被特别罗列在一层专柜上,款式俱全。


    一位妆造师挑了一瓶最经典的刚想为她喷, 时笙叫住她, “等等。”


    她这一次真的忍不住了抿抿唇, 走到他跟前,“你起码要告诉我, 今天要出席的是个什么场合、大概有多少人吧?”


    陆淮予思忖了忖,“不算正式,简宴,四个人。”


    时笙想了想折回到柜台一一挑选起来, 最终选了一瓶不算热门的淡香精。


    香水的味道如风似海, 如纯净初雪般。


    这款香水由于味道清淡, 向来极少受到客户的选择, 却与她今天这身极相称。妆造师都不禁有些意外地对视一眼笑了。


    陆淮予低头望着杂志余光却始终看着她那边,见她得到店员的肯定, 不动声色地扬了下唇角。


    从R.M正式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时笙终于盯着他不凉不热道:“现在, 你总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了吧?”


    陆淮予这一刻的心情却仿佛舒散了许多, 甚至有点莫名的愉悦,车窗降下来一手轻抵着窗口感受着风飘,另一手闲散地把着方向盘。


    他唇角也似有若无地弯着, “还记得蓝欧的孙总么?”


    “嗯哼。”


    陆淮予道:“昨天原本和蓝欧的孙总说好,要带他参观一下Decuria的展会顺便谈一下下一季的合作,结果无缘无故鸽了人家,总要赔罪。今天特意请孙总夫妇吃顿饭,算赔礼也正好聊一聊。”


    时笙恍然轻挑着语调“哦~”一声,故意阴阳怪气,“原来是拿我做陪客。”


    陆淮予斜她一眼,“那不是因为你才鸽了人家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惹我!”


    她扭头凶他的时候,眼睛就瞪得乌亮亮的,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闪过也映得她的面颊与眼影珠光一闪一闪。


    好像个会发光的小河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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