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朝辞暮归_一木孑影 > 第78页
    林彦朝用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又问:“你刚才跟兰姨说话的时候,叫我什么?”


    切块的苹果丢进锅里,徐暮把火关小,往里倒了点蜂蜜,用汤匙搅拌着说:“叫你哥啊,怎么了?”


    “再叫一遍。”林彦朝亲吻着他颈侧的肌肤说。


    原本只是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徐暮自己都没注意,这会儿被林彦朝提醒才反应过来,“喜欢听我叫你哥啊?”


    林彦朝收拢手臂,鼻腔里溢出一声嗯。


    “这我得考虑一下,毕竟能让我叫哥的人还真没几个。”


    林彦朝松开手,像是沉默了好几秒,才问:“那谭宋呢,你叫他什么?”


    “谭宋是比我大,但我也没、”话说一半,徐暮转过身。


    虽然上次徐云朵说漏嘴,在林彦朝面前提起过谭宋,可事后徐云朵以邻居哥哥的身份勉强将这事儿给糊弄了过去,徐暮也没说别的,更没提过他跟谭宋的事。


    “所以你跟谢邱宇是看到我们说话了?”他忍不住诧异,“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谭宋?”


    酒精让眨眼的频率都变得迟缓,林彦朝垂下眸说:“书房那张动物保护协会的合照里,他就在你旁边。”


    “哦,”徐暮恍然愣了愣,“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张照片。”


    那张合照里确实有谭宋,可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甚至两人的头挨一起还不够一块指甲盖儿大,林彦朝却很轻地抬了下眼皮,继续道:“你靠在他肩上拍的。”


    闻言,徐暮挑起半边眉。


    醒酒汤煮好了,徐暮关上火,倒出一小碗,之后单手搭着灶台,故意不紧不慢地注视着林彦朝问:“林队不会是在吃醋吧?”


    “……”林彦朝紧抿着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出声。


    也许是并不适合这种情绪,亦或者是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林彦朝蹙起的眉头越皱越紧,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往楼上走。


    平时理性沉稳的人,吃起醋来莫名多出些许孩子气,徐暮觉得挺有意思,端着那碗醒酒汤跟上去,接着问:“真吃醋啊?”


    林彦朝不理他,摘掉领带,抬腿转进浴室洗澡。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吗?”徐暮把碗放下,没忍住笑,故意跟过去敲了敲门,“你来之前,我跟他可是聊了好半天呢。”


    水流声戛然而止。


    不到两秒,门推开,浴室灯光被一道身影遮盖,徐暮还没来得及反应,搭在门上的手已经被林彦朝握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拽了进去。


    “谢邱宇说你们是青梅竹马,还是早恋。”质问的嗓音被酒精润出哑意。


    徐暮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胸前是林彦朝微烫的体温。他扫眼林彦朝裸|露的上半身和脖颈处滑动的喉结,莫名觉得口干,舔了下唇说:“差不多吧。”


    林彦朝捏住下巴,逼视着他又问:“你以前很喜欢他?”


    “想听真话?”徐暮配合着仰头,嘴角勾了点懒散的弧度。


    四目相对,连滚烫的呼吸都在纠缠,林彦朝被前所未有的情绪烧灼着,漆黑的眸底愈发幽暗,于是低头吻下来的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快。


    喷洒在脸上的吐息都是烫的,他单手拖住徐暮的后脑勺,另只手拨弄两下他的喉结,再曲指抵住下颔抬起来,撬开齿关。


    满是酒气的吻就这样撞进来。


    徐暮呼吸都乱了半拍,好不容易喘口气,偏要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


    “我以前——”林彦朝就用力咬住,生生截断他的话。


    和平时强势却温柔的吻不同,林彦朝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酒精的影响下呈断崖式下降,想要占有对方的欲望在脑海中叫嚣,变得愈发强烈。


    渐渐地,徐暮被咬得嘴唇发麻,唇齿间逐渐溢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点血腥味也让林彦朝短暂清醒过来,放开了他,徐暮气息不稳,眼眸已经染上湿润的潮气。他笑着喘了一声,“看来林队是真的醋得不轻。”


    “他来找我呢,是因为……”挑衅归挑衅,徐暮本意还是想解释的。


    可哪还有解释的机会,林彦朝根本不听,再次吻住他的唇,手同时滑到他的腰,‘咔哒’一声解开皮带卡扣,再抽出衬衫下摆,把人推进了花洒下方。


    徐暮身上的衬衫还没脱,温热的水流便兜头浇下来。


    “不准说。”林彦朝在身后抵着他警告道。


    膝盖被顶开的瞬间,徐暮齿间溢出一声闷哼,脊背当即紧绷起来。满是水汽的空间里,他难耐地闭上眼,从鼻腔里呼出口气,“那你得让我把嘴也闭上才行。”


    话没说完,林彦朝便握住他前颈,用力咬在他肩膀上。


    水流顺着下颔往下淌,徐暮被快感和刺痛攫获,全身微微一抖,险些没站住。


    之后的一切实属某人自食其果。


    浴室的水雾氤氲未散,水流和粗重的呼吸交替落入耳朵,徐暮睁开眼,长睫被水汽模糊了视线,他掌心撑着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脖颈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没过多久,像是有股电流沿着脊柱神经直冲天灵盖,他哑然失了声,却被撞得更狠。


    到最后嗓子里溢出一阵急促的喘,他颤抖着哽住喉,血色逐渐漫延至肩背。林彦朝细细地吻他,热汽蒸发酒精导致醋意达到顶峰,于是他轻咬着徐暮耳朵,重复且固执地对他说:“我说过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55章


    院里的杜鹃一大早就啼叫不停,徐暮被吵醒,搭在腰上的胳膊正要往下滑,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按住,甚至不等林彦朝出声就开口:“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某人昨晚非要挑衅,最后自作自受被折腾得太狠,嗓子现在完全哑到不能听。


    身后的林彦朝沉默两秒,低声解释:“我是想帮你再检查一下。”


    “不用,昨晚检查得够多了。”徐暮闭眼裹着被子往床边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台生拆了零件再重组的机器,全身没一处不觉得酸疼,哪儿还敢给他检查。


    窗帘拉着,晨光从缝隙间落进一束金色光柱,徐暮缓了片刻坐起来,转头发现林彦朝木着脸,表情看起来有点冤,笑着凑近亲了一口,“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不禁折腾。”


    嘴唇轻碰就要撤开,林彦朝把人拉回床上,再压住后颈生生撬开了舌关。


    明显带着几分怨念的吻,越吻越深,导致彼此晨起的反应更加强烈,徐暮在呼吸的空挡里侧开头,喘着粗气说:“真不能来了,我今天还得上手术。”


    周二是固定的手术日,不用带队查房,但还是得早点去医院,林彦朝自然不会做什么,纯粹是因为酒醒了有点黏,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唇,又亲昵地蹭了蹭徐暮鼻尖才肯把人放开。


    时针走过七点,已经有点晚了,徐暮没敢耽误,立刻换衣服洗漱。


    兰姨起得早,客厅桌上早就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徐暮下楼的时候,佟文聿舀着一碗青菜瘦肉粥,不想吃肉,就发着脾气一根根地挑出来,弄得桌面到处都是。


    徐暮抽出纸巾给他擦干净,另只手拿起一杯温豆浆仰头喝下大半。


    兰姨出来见他正在擦嘴,“这就不吃啦?”


    “不吃了,时间有点赶。”徐暮拎着外套往外走。


    “哪能就吃这么少,带点在路上吃也行啊。”兰姨皱着眉边唠叨,边往保鲜袋里装了几个小笼包,装完一抬头,别说人,连徐暮影子都没有了。


    “没事兰姨,我拿给他。”林彦朝接过她手里的保鲜袋。


    兰姨无奈地叹口气:“小暮胃不好,你让他多少垫垫肚子。”


    “好。”林彦朝应声出门。


    上午没什么事,林彦朝开车把人送去医院,路上正好可以匀点时间给徐暮吃早餐。


    早高峰免不了拥堵,道路两旁的凤凰木正值花期,大片零散的红铺落至视野尽头,徐暮盯着窗外,咬掉最后一口小笼包,拍拍手问:“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认出谭宋的,就凭那张照片?”


    “之前佟叔提了一句,还有蒋昭也说过。”林彦朝打着转向灯,将车驶入中心区辅路。


    “蒋昭跟你说过谭宋?”徐暮转过头,“说什么,说他是我前男友?”


    莫名刺耳的‘前男友’让林彦朝手上动作一顿,等过了红绿灯才说:“没有,他就粗略提了一句你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不太好的感情经历,剩下都是我猜的。”


    “那你猜得挺准。”徐暮靠上椅背笑着说。


    林彦朝侧眸,试探问道:“所以,他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徐暮望向前方车流说,“前阵子他妈妈查出患有乳腺癌,准备到我们院化疗手术,想找我帮忙联系唐教授。”


    南城人民医院的甲乳外科虽不及心外有名,但在南方区域也算得上是王牌科室。徐暮所说的唐教授是科室主任,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很难约,通常排号都得排到半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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