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发出灵魂拷问:“请问你是、个、人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要占便宜也要兄弟先占。”
景湛敛眉:“这就对了,帮我订张机票。”
“怎么,要来个世纪大退圈?让人怀缅你个这个大才子——你他大爷的。”王岩颓丧地喊了一身,“王八蛋。”
他是真舍不得景湛。
景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等你先退生物圈,我再退。”
王岩那边还在嘟囔什么,突然听到对面说了什么,声音很模糊。
他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临走之前,再给工作室送份大礼。”
*
那晚回去之后,温宁时因为有课,第二天就赶回了京市。
她上完课回到宿舍,发现周沁和唐小禾正围着她桌子上一堆的小玩意研究。
见温宁时回来,纷纷问她是哪买的。
温宁时把包放到椅子上,看了眼那些小玩具,视线停顿了一下:“是朋友套的。”
两人一致以为是陈嘉何,纷纷八卦,问她有没有确定关系,温宁时被围在中间,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她语气很淡:“我们没什么了。”
两人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唐小禾率先反应过来,“哎呀,这都是正常的。”
“归根结底还是没缘分,不是对的人。”
唐小禾说完还:“不过大美女不谈恋爱真是可惜了,就应该多跟帅哥在一起,养眼。”
周沁听完之后只撇嘴,“可别了,跟男人周旋还不如自己过。”
她说完开始有感而发:“真的,我特别羡慕你们,无爱一身轻。”
唐小禾啊了一声:“可别这么说,你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幸运,有个从高中谈上来的男朋友。”
“我现在可不这么觉得,单身自己一个人最爽。要不是我们两个这么多年了…真想分手了。”
周沁对着两人长呼短叹,“你是不知道来两个人磨合的有多累。”
周沁男朋友的专业要求大三上半学期就开始实习,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家里在老家给他找了个单位,还非要把她也安排进去,说是两人工作在一起,以后生活结婚什么的也稳定。
但周沁不愿意被束缚,两人在这方面多多少少有些争执。
温宁时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言,不由得想起,刚见面时,周沁身上那副自信大方、风风火火的样子,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脸的愁容和疲惫。
唐小禾听完觉得奇怪:“凭什么让你妥协?他怎么不跟着你在京市找份工作,这样两人也能在一起啊。”
周沁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不由得附和 ,“就是啊,老娘家这么有钱,在哪都不给他找个工作,不过是一个稳定单位而已,非让我跟着一起去拿几千块的工资,怎么养活我?”
温宁时赞同的点头,稳定的工作注定带不来多高的收入,周沁的生活水准很高,平常吃穿用度也很讲究,消费习惯这种东西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
唐小禾听得更是义愤填膺,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坚决不同意:“就跟他闹,让他妥协。”
周沁这回没有再应声,而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明显地低落下来。
寝室的空气安静了一瞬,温宁时和唐小禾对视一眼,唐小禾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呼出声,”你不会是…答应他了?”
周沁只是叹气,“没办法啊,我妈说一般来说都是要女孩子牺牲这些。”
“只要能找到对的人,在哪生活都能重新开始。”
唐小禾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向很有主见的周沁说出的话,她语气更激烈了些:“那为什么是你妥协呢?你难道没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吗?”
周沁看了她一眼,脸上转瞬即逝的难堪,她嗫嚅了一下,没有出声。
“因为她更爱他一些。”
很久没说话的温宁时突开口,“因为她喜欢的多一些,所以愿意牺牲和妥协。”
她的声音不大,却直击人心。
唐小禾看了眼周沁,心里生出些无能为力。
这是周沁的选择,也是她的人生,没人能评判好与不好,就像是没人能替她承担所有后果一样。
女孩子在婚恋关系中总是轻易作为被牺牲的一方,轻易的被当作是一个所有物,以爱为名把前途附属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唐小禾还是没忍住:“那也应该找一个想法一致前途也一致的另一半才对。”
“哪有这么幸运呢?”周沁的声音飘渺,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现实跟爱情本来就很难共存,时间久了,就是相互依靠的伴侣而已。”
“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谁也离不开谁了。”
温宁时看着她纠结过后而呈现出无比平静和无力的表情,也沉默下来。
或许人从来追求的都不是不婚或者是执着于孤独终老,而是在不断变换的现实生活中,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温宁时发现,自己把恋爱关系想得太过于简单,她之所以那么不顾一切的追求陈嘉何,就是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但偏偏事与愿违,她的想法过于天真,丝毫没有把现实考虑在内。
曾经自己以为幸福那么近,原来也只是漫长波折的开端。
她以为对的那个人,不过才那么一段日子,就在人生中彻底不在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翻开去看,景湛问她到京市没有。
不久前刚才见过面,又有事情要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有关房子的事。
那个荒谬的想法一下子又蹦了出来。
难道是景湛真的要结婚了?要邀请她去参加自己婚礼?
她大脑混沌着,想着怎么回复才显得有诚意,一边努力压下心中若有若无的。
她努力在脑中搜索着祝福,
恭喜,新婚快乐!
会不会太平淡。
太令人吃惊了,祝你幸福!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
J:
【有个舞台剧想请你去看。】
温宁时愣了下,这种活动安排真的想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约会
还是她想多了,只是普通朋友的正常社交而已?
她纠结了一会,打字:
【什么时候?】
【我这段时间在训练,估计会很忙。】
J:
【周日晚上六点。】
【你休息。】
温宁时这周周日下午确实休息,她没再拒绝:
【可以。】
她想了想:
【还有人吗?】
对面很快回复:
【你还想跟谁?】
温宁时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只好换了个自认为轻松的语气:
【叫上你女朋友吧,这样也方便。】
大概三分钟过去,对面都没再回复。
就当温宁时以为他是不是去忙了。
对方突然弹了个语音过来,带着点咬牙切齿:
“温宁时,你是不是真打算这么装傻?”
温宁时慌张了一瞬,正思索是不是说错话了,却不小心点开了第二条发过来的语音:
这回他情绪克制了些,那道慵懒的带着点蛊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那道清晰可闻的声音像是带着电流般牢牢在耳边缠绕了好久。
直到唐小禾喊着:“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摁灭了宿舍灯时,温宁时才急忙把手机声音摁倒最小。
黑暗里,心口止不住的狂跳。
有的事情朦朦胧胧时觉得没什么, 但是一旦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接下来的每次相处就都变味了。
在景湛没挑明之前,温宁时还能名正言顺的以有没有时间为理由来接受或拒绝。
而他在追她,所以约她去看舞台剧。
那么去和不去就完全是代表她态度——关于是否愿意往前走一步, 共同建立关系的态度。
温宁时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和景湛的每一次相处、他的每一次靠近, 那场景无比清晰, 仿佛近在咫尺。
她不得不承认,每次他靠近时, 自己心里的那股慌张和紧张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是害怕亏欠?还是别的什么。
温宁时一直都在逃避。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给她带来了莫大的阴影, 她彻底放弃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想法,开始怀疑就算是确定了关系, 一个月、一年、两年, 这段感情又是否会有结果。
温宁时对待感情无比的谨慎,不敢迈出一步,她保守、无趣、不敢向前,甚至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那么如果那个人是景湛呢?
要尝试吗?
她害怕进入另外一个幻境中,害怕追着追着又掉入另外一个暗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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