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温宁时更不好意思了,“我说了我请客。”
景湛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都一样。”
她手里没了东西,整个人空闲的有些不自在,想到刚才似乎没有买饮料,急忙发问:“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她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眼睛也亮了起来,本来就大,现在更是。
景湛勾唇,“啤酒吧。”
看着温宁时跑进旁边的便利店,他站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等,看着手里的满满的东西,心里总有种不太太真实的感觉。
没过一会,温宁时艰难地抱着什么东西走过来,离近了发现是一箱啤酒,下面还坠了瓶橙汁。
他挑眉,上前接过,“你喝酒?”
温宁时摇头。
“那你是打算撑死我?”他语气吊儿郎当:“温宁时,就算我不让你请客,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吧。”
“不是。”温宁时没这个意思,她很认真的解释:“喝不完你可以拿回家喝。”
两瓶啤酒对比他买的单来说太过于微不足道,温宁时想着反正也放不坏,就多买些。
景湛:“那你怎么不多买几箱,我直接埋土里,当女儿红?”
温宁时:…
到了家之后,景湛熟练的走到厨房拿出锅和餐具,温宁时也不好闲着,在一旁擦桌子、洗菜
没一会,热气在客厅熏开,智能灯也变成了暖黄色,四处暖洋洋一片。
这次买的火锅蘸料很够味,就是有些辣,她吃一口要喝好几次饮料,刚想提醒景湛少放点,看到胃不好的他面不改色的蘸着酱吃了一大口肥牛,反而是她辣的嘴唇得嘴唇微肿。
期间景湛去了趟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碗,“不能吃辣就直说,拿水涮一下。”
温宁时咬了咬舌尖,才稍稍止住辣意,景湛似乎很能吃辣,她抬眼看,他的嘴唇被辣椒染了红,显得整个人更白,挺拔的五官灯光下柔和了些,姿势懒散,格外轻松,没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景湛似乎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做到一切,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学习是,摄影是,就连人缘也是。
他出现的地方,永远是焦点般的存在,似乎所有人存在的意义都只是为了衬托他,仰慕他。
她瞄向那个绿色的易拉罐,听说喝啤酒会放松,她没碰过,也不喜欢那种干涩乏味的味道,但是现在,突然想尝试一下。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意识里,景湛是绝对安全的存在,在他面前就算喝醉也没关系。
伸手的下一秒,易拉罐被人抽走,景湛挑眉看她:“干嘛?”
温宁时小声嘟囔:“小气。”
景湛看她难得露出些情绪,整个人眉眼低垂,薄红的唇也嘟着,他扬起语调:“你长本事了?能喝吗?”
温宁时点头。
景湛突然笑了一下:“跟谁喝过?”
温宁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想喝一杯。”
或许是她的语气有些软,也可能是眼神太过于恳切,被那双猫儿似的琥珀瞳盯着时,景湛心里突然软了下,手慢慢松开,给她倒了半杯。
温宁时小口地喝,看着他又拿了一罐,啤酒入口是微微的辛辣,不好喝,但也能接受,泛起的泡沫似乎能填饱空虚的胃,她慢慢吃着,不自觉地半杯见底。
景湛一直注意着她,她没什么醉意,只是脸色更红了些,不知道是吃火锅吃的还是喝酒喝的。
他放下筷子,想起身去接杯水,却被叫住,温宁时的眼睛起了层雾气,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认出之后一下子变得委屈,眉头微蹙,把眼睛挤成圆溜溜形状。“你为什么不理我。”
景湛磨了磨后槽牙,“你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面前多了个黑影,随即嘴巴处突然传来一阵柔软。
面前的人速度很快,似乎是用鼓足了所有勇气,在他猛的瞪大的眼睛里,还能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蝴蝶的翅膀。
果汁的清甜,混合着啤酒的气泡,一下子涌入鼻尖。
景湛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直愣愣地往上提,他不敢动,生怕吓走面前的人。
他闭上眼,胸腔内的动静快要爆炸,身体哪哪都是僵硬的,只有唇瓣上贴了个棉花糖,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在躲避,也似乎是在加大接触面积。
温宁时突然后撤,他连带着向前去。
温宁时做了个梦,她梦到学长出现在他面前,目光沉沉的问她在干什么。
她恍惚了下,细细看过那双好看到像是画里出现的眼睛,此时正灼灼地盯着自己,“对不起。”
耳边依旧在质问,“我是谁?”
“学长。”
他的声音夹杂了冰渣:“哪个学长?”
看到她眼里的迷茫,景湛喉结极力滚动,压抑住本能的冲动。
温宁时被他镇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对不起。”
她在流眼泪,就像是冲动后的后悔。
他默了半晌,最终叹口气,替她擦去眼泪,却又迎上她错乱的细密的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乎在无意识倾诉所有的情愫,杂乱无章,像是一朵朵花瓣印到脸上。
景湛要醉死在这花海里,尝到了一点咸味,他卷入舌尖,语气无可奈何:
“温宁时,现在哭没用。”
“明天有你哭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第二天温宁时醒的时候头疼欲裂, 察觉到手下柔软一片时,才发现自己在床上。
客厅里空空荡荡,景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桌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昨晚的痕迹,本来空着的花瓶里插着几支玫瑰,浅浅淡淡的香槟色, 很有活力。
关于昨天的记忆已经记不清,她在客厅坐了会, 头沉沉的, 胃里也翻滚着,有些阵痛, 但是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她想去接杯水,路过冰箱时却瞄到了上面的便条:
厨房里有煮好的粥, 热热就能喝。
字迹龙飞凤舞,勉强能看清楚,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温宁时走到厨房, 果然有小半锅粥,她一边开火,一边跟景湛发信息道谢。
【醒了?】
她没有醉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醉后是什么样子,但顶多也就是昏睡过去,好像还梦到了陈嘉何?
她打字: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道谢的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而这句显得格外没有诚意,她盯着屏幕,想着做些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能表示感谢。
想了半天,也无果。
好像景湛这个人生来就无所不能, 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是帮忙的地方。
对面过了两三分钟,回复信息:
【哪方面?】
温宁时看着那莫名的信息,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哪方面?
麻烦的哪方面?
难道自己不仅是醉了那么简单,还做了很多难以原谅的事?
她立马检查了下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并没有别的痕迹,总不至于耍酒疯或者吐了吧?
温宁时心里隐隐慌张起来,看到屏幕一动:
【你昨天做的事】
【不记得了?】
温宁时心里忐忑,开始后悔昨天一时情绪上头随意的在人面前喝醉,她有些紧张的追问 :
【我怎么了?】
这话问得奇怪,于是又追了句:
【抱歉,昨晚不太记得了。】
那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发来寥寥几句:
【没事。】
【好好休息。】
对面很明显不想再提。
温宁时:?
她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景湛的的欲言又止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回避?她拼命地回想,却没有任何记忆。
粥很快咕嘟起来,锅里是澄黄的小米南瓜粥,很香醇,还有牛奶的香味。
景湛那样看起来散漫的人竟然会做饭,手艺还很不错。
温宁时喝了满满一碗,胃里一满,整个人从头到脚暖洋洋的。
到了傍晚,她拿出水果,洗干净切好,给景湛发信息:
【在家吗?】
他似乎是在玩手机,回复的很快:
【?】
【在。】
温宁时走到对面门口,做好了心理准备,刚要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景湛一只手撑在半开的门上,穿了件松松的卫衣,露出半截锁骨,整个人慵懒随意,似乎是刚从床上下来。
他看了她一会,视线下移,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懒懒地抬眼,“给我的?”
温宁时递过去,“昨天多买了些。”而且本来就是景湛付的钱,她不好意思独享。
景湛慢慢接过,侧身让出位置,静静看着她,温宁时反应过来,“我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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