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废话,猛地将手里的网球高高抛起,右臂肌肉暴涨,手中的球拍抡出了一道毁灭性的弧度。


    “砰——!”


    一记冲着人去的平击扣杀。


    “啊——!”樱乃吓得闭上了眼睛,双腿一软,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没有任何权衡的余地,神斐看了一眼身后的樱乃,在理智做出‘身体绝对承受不住’的警告前,她已经单手抄起塑料筐盖。


    气流在塑料盖前方发生了一阵肉眼难以捕捉的扭曲。


    那颗带着恐怖力道砸过来的网球,“啪嗒”一声成了一颗死球,轻飘飘地坠落在她的鞋尖前。


    神之结界。


    那几个高中生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在U-17集训营里私斗,对非正式球员使用暴力。”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神斐和樱乃转过头,黑部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路口。


    “教、教练……”那几个高中生瞬间白了脸,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


    黑部连听他们辩解的耐心都没有,冷冷扫过几人:“无需辩解,去宿舍收拾行李,你们被退营了。”


    几个男生面如死灰,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通道。


    黑部走上前,看了眼地上那颗死球,还有神斐手里那个还沾着灰的塑料筐盖。


    静默了两秒。


    他似乎觉得这画面实在有些荒谬,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难得地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了一声低笑。


    “你的动态视力和对气流的控制很不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如果有兴趣换一把真正的球拍,可以联系我。”


    神斐看着那张名片,没接,只是客气地笑了笑:“谢谢教练,但我就是个来打杂的,您看错人了。”


    黑部也没有勉强,将名片放在旁边的木箱上,转身离开了。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神斐才感觉到胸腔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


    强行调动气流的代价来得迅速而凶猛,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借着手里那个塑料筐盖的支撑,才没让自己当场跪下去。


    “神、神斐姐姐……”樱乃惊魂未定地扶住她,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神斐缓慢地直起腰来,把那个筐盖扔回地上,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亮了一个明艳的笑。


    对着眼眶通红的樱乃比了个大拇指:“嘻嘻,能有什么事,放心啦,咳咳,你可以永远相信幸村神斐。”


    樱乃被她逗笑了。


    ……


    到了出营的时间,集训营门外的空地上,停满了各校返程的专属大巴车。


    不同学校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地拎着网球包,陆续上车。


    神斐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跟在青学队伍的最后面,悠哉游哉走出铁门。


    几乎是在她走出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停在最前方的那辆大巴。


    那是属于立海大的车。


    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喷吐着白色的尾气,红色的尾灯在盘山公路的夜色里一点点远去,最后彻底融进夜色里。


    神斐站在风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柏油路面发呆。


    “快点快点,上车了!”不远处,桃城正在招呼大家。


    她回过神来,刚迈开腿,一道低沉华丽的嗓音隔得老远穿透过来。


    “幸村神斐,你要去哪?”


    周围原本闹哄哄的各校队员,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几十道视线瞬间聚焦了过来。


    神斐无奈了。


    迹部景吾在那辆扎眼的黑色加长林肯旁,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吃瓜的眼神,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跟本大爷回家。”


    不再废话,他随即拽住了神斐的手腕,手底下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冰,迹部皱紧了眉。


    “房子找好了。” 他拉着她走到林肯车前,声音略有些不满:“上车,你现在的脸色又像个死人。”


    她这会儿确实累得发虚,连嘴都没回,顺着迹部的力道,低头坐进了后座。


    ……


    车子平稳地驶在返回东京的高速公路上,车厢里保持着舒适的恒温,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这种昂贵且封闭的温度,让神斐发僵的关节稍微活络了一点。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从上车就也一直默不作声的迹部:“迹部君,这么大张旗鼓地当众把我带走,是要把我圈养起来当金丝雀吗?^_^”


    迹部看着窗外,连头都没回:“放心吧。房子是忍足家的,跟迹部财团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父亲把手伸得再长,也查不到关西狼的地盘上。”


    神斐怔了一下:“……谢了。”


    迹部没理他,神斐也懒得再找话聊,闭上眼睛准备睡会。


    “啪”地一声,迹部把手拍在旁边的扶手上,神斐一下被震醒,一脸懵地看着他。


    这人又抽哪门子邪风?


    “现在,回答本大爷的问题,你下午在集训营里,是不是用了控制气流?”


    神斐一惊,打哈哈:“啊?什么东西?我就拿个塑料盖子挡了一下球……”


    她话没说完,迹部突然倾身,一把将她揣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拽了出来。


    毫无遮掩的,那只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痉挛的手,就这么暴露在车厢的暖光下。


    “疼,你这样更弄疼我了!”神斐皱着眉大叫着抽回手


    迹部冷笑:“幸村神斐,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本大爷的医疗团队是神仙?”


    “她当时就站在我背后,我如果躲开,她躲不掉的。” 神斐揉着手腕闷闷道。


    迹部看了她一会,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车载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把药吃了,在到达忍足的公寓之前,别再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扔下去。”


    迹部重新靠回座椅里,视线转向自己那一侧的车窗外。


    嗯,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毫无办法的妥协。


    第30章 恶毒<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的豪华病房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入眼是一整层视野极佳的大平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得有些刺眼的夜景。


    但神斐的视线却僵在了玄关处—— 那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专业看护,还有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佣人。


    “迹部君,”神斐嘴角抽了抽,指着这离谱的阵仗,“你是把帝迹医院的特护配置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吗?”


    迹部站在门边,冷冷瞥了她一眼:“少废话,既然本大爷接手了,你就给本大爷老老实实配合治疗。”


    “如果你死在关西狼的地盘上,本大爷会觉得很不华丽。”


    呃,好吧。


    神斐靠着门框,一阵疲惫感自下而上地漫延,叹了口气:“行,我住。我配合。大爷您现在能让我去睡觉了吗?”


    迹部盯着她看了两秒,看她眼底的疲惫不是装出来的,嗯了一声,转过身大步走向电梯。


    “这几个人随时向我汇报你的指标,要是敢偷偷溜走——”


    “知道啦知道啦,慢走不送哈。” 神斐敷衍地挥了挥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公寓里陷入了空旷的安静。


    医生和看护很识趣地去整理里间的医疗设备,佣人也退进了厨房,没有上前打扰。


    神斐走到沙发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是一条短信,来自“小海带”。


    【幸村神斐!你这个大骗子!别让我再讨厌你!!!!】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个字,隔着屏幕,神斐都能想象出那个卷发少年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泛起温暖的弧度,直接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但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少年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傻小子跑去海边吹冷风了。


    “哟,”神斐把自己重重地砸进柔软的沙发里,语调散漫带着笑意,“小海带,又又又又准备讨厌我啦?”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切原的声音猛地拔高,“前天早上在集训营门口,你跟迹部...你知不知道真田副部长脸都黑了!部长他——”


    “他怎么了?”神斐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语气很平淡,“他前天早上不是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吗?”


    至于真田,脸不一直是黑的嘛= =。


    “那是因为你在气他!”切原急得大吼,似乎固执地认定这只是一次吵架,“你只要跟部长道个歉……”


    “赤也。”她出声打断他,“我记得你一直都知道,迹部景吾是我未婚夫这件事呀。”


    电话那头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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