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青年只是懒懒的“嗯”了一声。


    “都过去了。”他说。


    “你不是打算今天挑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吗?”他抬眼,注视着闫禹的怒容。


    “恭喜。”


    闫禹牙根发痒,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没有任何征兆,闪电般伸出手,大力朝着温九黎的手腕握了过来。


    屈丞率先一步挡住了他。


    “啪!”手背遭了一击,飞快的浮起红印。


    闫禹惊愕不已,“你敢对我动手?”


    收起戒尺,屈丞淡笑着:“闫先生,请您自重。”


    温九黎掩唇笑着,勾住屈丞的小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好孩子。”


    第60章 金屋藏义父


    剧情按部就班的推动着, 虽然原因变了,但闫禹照样起了把龙傲天扔进海里的心思。


    不过龙傲天受到的所有磋磨只是为了让他打脸时增加爽度罢了。


    在温九黎的有意纵容之下,屈丞多次以他的义子身份出现在许多重大场合,替他出席, 替他发言, 替他刮分蛋糕。


    “这是对义子的态度吗?”当初和杜槐胜混的比较好的二代说:“这是在养情人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


    身旁的人警铃大作, 忙去捂他的嘴, “你敢在背后编排温九黎, 不要命啦?”


    “就我们几个人在,怕什么?”沙发对面的人也笑:“他还那么年轻,收什么义子?都是嘴上说说罢了, 私底下不知道什么关系。”


    那人左看右看,喝了口酒压惊:“你们少说点, 这是要杀头的。”


    一群人笑笑闹闹,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隔壁包厢里, 杜雨非细细听着,戏谑的问:“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屈丞眼皮都没抬,“是啊。怎么了?”


    对,他屈丞就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了, 所以呢?


    那些人背地里嘲笑他,当面敢跟他说一个字吗?敢在温九黎面前嚼舌根吗?


    “我能爬上来,是我有本事, ”屈丞指了指自己的脸,唇边笑意似有若无:“谁让我能讨先生欢心?”


    杜雨非沉吟了一会儿, 给他倒了杯茶, 手腕一转,自己喝了。


    “冒昧的问一句。”


    他屈指蹭蹭鼻尖, 狐狸眼好奇的眯着:“你们两个谁上谁下呀?”


    屈丞挑眉,发出不轻不重的哼笑:“二爷关系我们的私事,不妨去温家装几个摄像头,何必把我叫出来?”


    杜雨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着摇摇头:“你以前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办法,我现在靠上大树了,忘本了。”屈丞双肩放松,十指交叉搭在膝头:“二爷莫怪,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是优点。”杜雨非说。


    “你要是不忘本,我今天就不会把你约出来了。”


    屈丞听出来什么,双腿交叠,上半身坐直了:“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杜雨非淡笑。


    “我一直觉得,温家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话事人,九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叹息一声,杜雨非拿起了茶杯,眼神哀伤的说:“出国之后,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如果再为琐事烦恼,恐怕更加耗费心神,倒不如早早选定一位继业者,做个甩手掌柜,好好修养。”


    杜雨非说着已经笑了起来,眼皮一抬,直直的望进屈丞眼底。


    “为人子,该为他分忧才是。”


    一番话说下来,屈丞不为所动,反而露出冷笑:“二爷想害我?”


    他才堪堪站稳脚跟,现在和温九黎翻脸,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


    杜雨非笑容不减,“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一年两年不打紧,要是三年五年,你能从他手里挖出多少东西?”


    “屈丞,人要为以后做打算。”


    不仅如此,还有个闫禹虎视眈眈,温九黎身子不好,也没有娶妻生子,再过些年,等他把持不住温家了,冲上来分食的蚁群能把他们生吞活剥。


    屈丞默然。


    灯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握惯了枪的双手轻轻的拢在一起,如果衣领再往下岔开些,便能发觉一个吻痕。


    屈丞捻着拇指,只觉得心里发痒。


    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温家的钱权来的。


    听杜雨非的意思,如果他想夺权,杜雨非愿意全力帮他——才怪。


    杜雨非巴不得温家内乱,他才好从中分一杯羹,至于屈丞是死是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时间悄悄的流逝,隔壁包厢里的几人喝的酩酊大醉,又一个人提起了先前的话题。


    “屈丞要是温九黎的情人……你们说,温九黎喜欢他什么?”


    朋友哈哈大笑,“问这个干什么,你也喜欢男人?”


    “去你的吧!”


    另一个人神志不清,捂着脸揉了两把,“艹,要不叫个男的过来?”


    “你们疯了吧?真找男人啊?”


    “好奇,好奇而已,”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唔”了一声,捂着喉咙干呕起来。


    他的胃袋抽搐着,似乎把理智吐了出去。


    “叫,叫个男人!让经理送给男人过来!”


    唯一清醒的人无话可说,指着他们俩骂:“你们有毛病啊,好端端的玩男人干什么?”


    经理动作快,很快带了一排年轻人进来,英武俊朗、秀气精致,应有尽有。


    迷迷瞪瞪的二代默了一会儿,说:“长头发的留下。”


    除了三名长发男子,其余人鱼贯而出。


    清醒的那人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的看向两名好友,果然听见其中一人说:“有泪痣的留下。”


    又走了一人。


    “停停停!我草,你们两个有毛病啊,”清醒哥甩了甩手,“不用你们了,快出去!”


    经理见他发怒,忙给二人使眼色,等他们离开后,清醒哥怪叫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命啦,敢肖想温九黎!”


    “想想怎么了——”二代拖长了话音,“他想收义子,我也能当啊。”


    “滚吧,你配吗?”


    清醒哥上去给了两个醉汉一人一拳,“冷静没?再说梦话,被别人听到了,传进温九黎耳朵里怎么办?”


    已经传进屈丞和杜雨非耳朵里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屈丞,屈先生,屈爷,你难道不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吗?”


    杜雨非拍拍他的肩,笑道:“别告诉我你不忍心下手。”


    屈丞还挺忍心的。


    作为低道德都市流种马龙傲天,他并不会产生多少愧疚感。


    背叛温九黎,做一个强盗或者做一个小偷,谋夺他的财产,窃取他的地位,然后顺理成章的吞下整个温家。


    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屈丞不打算考虑这个问题。


    温九黎拿他当义子,在某些时候拿他当情人,屈丞也可以这么做,等他接手温家,他可以继续让温九黎做他的义父,继续做温九黎的情人。


    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主导权在他的手上了。


    他们可以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屈丞想,他不会像温九黎那样喜欢惩罚人,他会对温九黎很温柔,给他最好的待遇。


    如果温九黎想,他可以继续跪在他的腿边,当狗或者当别的什么东西。


    只不过,温九黎需要一辈子待在庄园里。


    他会是最幸福的金丝雀。


    屈丞漫不经心的勾勒着他所期待的未来,对杜雨非的教唆之语兴致缺缺。


    “二爷在我这里费口舌,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想做,您不说我也会做。”


    屈丞笑着打断他:“我接受您的建议,不过,我不需要您的帮助。”


    “还有一件事,二爷错了,”屈丞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先生从不心软。”


    杜雨非坐在原地,听着房门闭合的声音,屈指敲了敲桌面。


    背后的墙壁忽然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温九黎笑着走出来,手中握着金色的权杖,“他很忠心,不是吗?”


    “忠在哪?”杜雨非鄙夷:“他想独吞温家,怕我分赃罢了。”


    “不管怎么说,麻烦你了,杜叔叔。”


    温九黎站在他的身后,手指虚虚的搭在男人的肩上,笑意盈盈:“晨曦娱乐的股份,你想要多少?”


    和温九黎一样,杜雨非说:“全部。”


    “好。”


    温九黎远比他大方。


    自这天会面之后,屈丞做事越来越大胆,他仿佛在故意试探温九黎的底线,而先生的底线是深渊。


    无论他提出什么,温九黎都会叫来秦参,走流程一般随意问上几句,然后轻描淡写的答应。


    借着这个机会,屈丞用温家的力量铺路,大开绿灯,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三年之期似乎是一种诅咒,每到第三年,龙傲天必然会以雷霆之姿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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