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无从:最近研究院又开始抓捕蛇了,注意安全。


    —xxy:ok。


    谢息延一转头,小蛇已经趴在在他的床上了,抬头看着他。


    不过是参加一个聚会,却得到这么意外的消息,谢息延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昏暗的天花板,久久没有睡着。


    转头看到小蛇趴在他的枕头旁边。


    如果小蛇变成人......


    谢息延想起蛇椰子以前出现在他梦里的时候,虽然是蛇的样子,但是能听到它说人话时的声音,清脆、干净,充满了少年气。


    如果蛇变成人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长夜有所梦,睡着后,他做梦梦到了一个人。


    梦里的谢息延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一个病历单,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步履匆匆地在医院走廊上走着。


    经过走廊窗户时,他脚步一顿,看向外面。


    窗户外的桂花树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有白雪皑皑的光秃秃的树枝,沉甸甸的积雪压着枝条。


    “谢息延!谢息延!!”


    谁在叫他?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朝树下一看,树下站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帽子,穿着一件他的黑色大衣,肤色匀净偏白通透,唇色红润,眉眼清浅漂亮。


    见他看了过来,他咧开嘴朝他笑,几口热气从嘴里呼出,他伸手朝他挥手,在树下蹦跳了几下,很开心的样子。


    “谢息延!!!”


    仿佛带着回音的声音,穿过洋洋洒洒落下的鹅白雪花,飘进了谢息延心里。


    见到这样的笑容,谢息延即将要完成一场手术的紧绷心情也为之轻快起来。


    ......


    醒来的时候,那股轻松愉悦的心情还带着一丝残留。


    谢息延睁开眼睛,看向床侧,他的枕头边已经没有那条小蛇的踪影。


    “......”谢息延的睡意散去大半。


    蛇......呢?


    起身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谢息延下意识伸手一接。


    啪嗒一下,掌心里出现一条小蛇。


    是从他的胸口处掉下来的。


    蛇烨之翻了个身,蛇身往前游动,脑袋抵在谢息延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猛地埋进去,卡住不动了。


    人,不要吵。


    “......”


    谢息延的胸口还带着小蛇刚刚窝在上面的热意,刚刚趴在他的身上睡觉,现在又跑到他的手上睡着了。


    蛇椰子最近很爱乱睡觉。


    谢息延单手掀开被子,去了浴室,单手挤牙膏,单手对着镜子刷牙。


    单手对着镜子刮胡子。


    剃须刀的声音连带着震动让小蛇醒了过来,它脑袋从谢息延手里一扬起来,仰着头,迷迷瞪瞪间,看到谢息延下巴长出白色的泡沫。


    人又吐白沫了。


    嘶嘶......


    谢息延很快就把白色胡子刮掉了,露出了光洁的下巴和清晰的下颌线。


    蛇迷糊心想,蛇也要长一个下巴出来......


    ......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谢息延带着小蛇下楼,做了一份早餐,连带着给小蛇煎了一个鸡蛋。


    蛇喜欢往散发着热源的地方钻。


    虽然屋子里开着地暖,相对比较暖和,但是蛇烨之还是在人忙着做饭的时候,爬到了谢息延的脖子上。


    谢息延的脖子线条清瘦利落,喉骨轮廓清晰,皮肤冷白,窝着又热热的,很适合给蛇当窝。


    蛇烨之细长的身体围在谢息延的脖子上,缠了半圈,冰凉的身体贴着谢息延的后脖颈,小脑袋趴在谢息延的肩膀上,搭着,看谢息延做饭。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着谢师傅做蛇大王的早餐。


    滋啦的声音响起又停下,人煎了两个蛋,放了一个在白净的瓷碗里,另一个放进了小蛇图案的碗里面。


    蛇烨之吐吐信子,很是满意地看着谢息延端着两个碗,走到了餐桌前,排排放到了桌上。


    摆得齐齐的!


    厨房面包机传来叮的一声,谢息延单手把小蛇围脖扯下来,放到桌子上,让蛇先吃。


    蛇烨之便游了过去,脑袋伸长了,结果看到碗里还冒着热气。


    不能吃。


    蛇往后退一步,看着那一股热气袅袅飘出来。


    谢息延在厨房将那两片面包取出来,将番茄和青菜夹了进去,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花生酱。


    他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到小蛇已经开始吃鸡蛋了。


    看着小蛇埋头吃的东西的背影,谢息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椰子......


    是公的还是母的?


    谢息延这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都想过这个问题。


    梦里那个长相明媚的少年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谢息延蓦地收回思绪,眉骨微沉,走了过去。


    一罐花生酱放在它旁边,小蛇的脑袋从碗里抬起来,瞅了他一眼,又埋了进去,加快了吃煎蛋的速度。


    人不许跟它抢。


    ......


    出门上班前,谢息延给小蛇开了电视。


    “我走了。”谢息延在玄关口站着,对客厅里的小蛇说。


    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尾巴在身后翘起来,左右小幅度晃动几下,很是敷衍地跟他拜拜了。


    “砰!”


    谢息延关门走了。


    自从知道蛇可以变成人,就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古怪情绪萦绕在谢息延心头。


    上班的时候总是要打开监控,看看小蛇在干什么。


    蛇偶尔盘成一团窝在桌子上,偶尔趴成一条线躺沙发上,偶尔人立在沙发最高处像是在巡视什么。


    他放大画面,看着蛇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着一句话:


    它能变成人。


    这两天谢息延都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在查房的时候,叫错了病人的名字。


    跟在他手下一段时间的实习生见状,缓缓竖起手上的本子,拿笔头戳了戳旁边的人,悄悄道:


    “谢哥最近怎么了啊?”


    “不知道。”


    ......


    人在勤勤恳恳地上班,而另一边蛇也在勤勤恳恳地学习人类的生活。


    它看了一下午动画片。


    看得正起劲的时候,谢息延回来了,关掉了它的电视,蛇很不满,决定晚上报复。


    一人一蛇照旧吃饭,然后睡觉。


    蛇睡着睡着又跑到了谢息延身上,在谢息延的胸口上压了压,然而谢息延根本就没醒来。


    蛇看着谢息延,它把身体蜷缩起来,趴在了上面。


    好吧......


    身上有被子压着,身下的谢息延胸口很暖和,蛇烨之不得不承认,它喜欢趴在谢息延身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蛇烨之才发现它不在床上。


    蛇烨之愣了几秒,环视四周才反应过来,谢息延把它带下楼了。


    它最近很迟钝,蛇类独有的直觉和敏锐在逐渐褪去,甚至察觉不到环境变化了。


    ......


    吃过早餐后,谢息延给它开了电视。


    电视打开,红色的大字闪出来,伴随着声音,蛇烨之被人放在沙发上,它的脑袋伸长了。


    人特意调出了一个节目放给蛇看。


    节目里只有一个人在说话,中年男人拖长的语调响起:“大家好,欢迎收看今日普法......”


    嘶嘶嘶?


    普法?


    蛇烨之的脑袋缓缓缩了下来,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


    谢息延给它设置了自动播放后就离开了。


    视频里,一个中老年男人站在一个白色的圆弧形讲桌后面,他身后的屏幕变换着形态,有时是刮风下雨的户外,有时是高楼大厦的内部,有时是居民楼楼道里。


    蛇烨之听到他在讲一些什么擅自闯入别人家里要坐牢。


    他还说,潜进别人办公大楼窃取机密要坐牢,潜入别人家里也要坐牢,等等等等......要坐牢!


    蛇烨之微微歪了歪头。


    那偷吃东西呢?也要坐牢吗?


    它经常偷偷吃谢息延的食物,还偷他的水喝。


    电视里放了监狱里的照片。


    坐牢就是在这里面坐着。


    蛇默默地想,那它不是天天在谢息延家里坐牢吗?


    —


    蛇一个上午都在看普法讲坛。


    监控缩小,谢息延关掉了监控。


    没过多久,又再次打开。


    小蛇从趴在桌子上变成游到地毯上,变成躺在沙发上。


    而他每隔一段时间看一会,小蛇的姿势都在发生变化。


    这期间,他被叫去做手术,被叫去带实习生查房,被叫去开会探讨特殊病例......


    开会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走到走廊,拿手机给林微平发个消息。


    —xxy:怎么确定蛇的性别?


    —林家宠物诊所,服务热线1976****:什么???你还不知道小蛇是公的母的?


    林微平震惊,谢息延都养这么久了,居然还不知道他养的小蛇是公的还是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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