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蛇迷迷糊糊还在睡的时候,它听到一个声音明亮地喊:“谢哥!”


    谢......哥?


    蛇从在杯子里仰起头来,稍微清醒了点。


    谁在找谢哥?


    蛇烨之喜欢顶东西,有出口,它非不钻,把另一边的塞子顶开,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红色的信子一吐吐,蛇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


    然而谢息延不见了。


    它只能看到一堵墙和半米高的窗户,窗沿上摆了几盆植株和花草。


    人呢?


    蛇烨之没等太久,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脸型偏圆,长相可爱,他没有戴口罩,笑容很灿烂,他走过来看到蛇眼睛一亮:


    “他们说谢哥带过来一条小蛇,还真是啊。”


    蛇烨之脑袋顶上的鳞片比较大片,不像背部的鳞片细细密密,像敲击碎裂的很开的瓷器,瓷白里透窑红。


    他走到谢息延的座位边上,试图用手去摸摸蛇的脑袋:“谢哥居然会养宠物,好稀奇。”


    !!!


    蛇烨之脑袋一下就缩回杯子里了。


    不给摸!


    陌生人不许摸蛇大王的聪明脑袋。


    蛇烨之圆扁的脑袋在塑料杯口边探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悄悄盯着人看。


    “嘿,还害羞了?”那人偏要伸手摸到蛇,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黄潇潇。”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叫做黄潇潇的那个人立马神色变了,有些尴尬严肃地收回手,他挠了挠头:


    “谢哥,你就回来了?我......就是听说你养了个宠物,我就来看看。”


    谢息延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质,走过来与他擦肩而过,看了一眼蛇,却是回的黄潇潇:“看完了?”


    黄潇潇一哽,他很快又找话题想缓和气氛:“谢哥,它平常有喜欢吃的东西吗?我弄点来喂他?”


    谢息延冷淡道:“不用了。”


    谢哥好像在打发他走。黄潇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蛇。


    好不容易知道一个谢哥的喜好,谢哥又不让他摸又不让他喂的。


    难不成真喜欢这条蛇......


    谢息延拉开椅子坐下来,手臂伸长搭在桌子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敲。


    看着像是在想事情。


    人,你怎么了?


    蛇烨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伤心病旧疾发作了,脑袋顶开直饮口的盖子,从杯子里钻了出来。


    蛇身在杯盖上平直地游,又顺着杯身下来,又呈一个 S 字在从杯子游到桌面。


    谢息延本只是在想一个手术安排的事情,见这条蛇钻了出来,手指一顿,又继续在桌面上敲了敲。


    蛇烨之嘶了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催促蛇。


    蛇大王很想一尾巴把他的手指头甩开,想了想,还是一脑袋顶了过去。


    蛇像一辆大卡车撞上了人的手指。


    敲敲敲,一天到晚就知道敲!


    蛇大王撞!!!


    毫无攻击力的撞击,让谢息延嗤笑一声。


    食指一弹,把小鼻嘎弹走了。


    嘣——


    蛇身体被弹了几厘米远。


    它不服输,重整旗鼓加大力量又撞了回来。


    蛇撞撞撞!!!


    岂料这手却半点都没有撼动过,蛇直接顺着手指往上爬去,蛇大王占领高地不信拿不下谢息延!!!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小蛇的身体顺着他的无名指、中指游了上去。


    冰凉的鳞片在他的手背上滑行磨蹭,谢息延的手指动了动,缓缓攥紧了拳头。


    怎么......


    有点痒。


    等蛇磨磨蹭蹭终于完全爬上他的手背,谢息延翻转过手,手心握住蛇的身体,拇指顺着它一节节的腹部摩挲了几下。


    一节一节的鳞片排列整齐,那几点红点格外显眼。


    “......”蛇顿时尾巴蜷缩起来。


    人,你在摸哪里!


    谢息延突然开口:“你身上的这几个红点,是怎么来的?谁给你打的针?”


    蛇吐信子的频率都变慢了。


    谢息延......怎么知道的......


    蛇严肃脸,试探地对他说:“是你不认识的人!”


    “嘶嘶嘶嘶嘶嘶!”


    此话一出,蛇和人都愣了愣。


    谢息延:“......”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可能确实脑子出了点问题。


    蛇怎么可能会说话?


    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根本没法沟通。


    他的手松了点劲,就放小蛇从他的手心里溜出去了。


    -


    由于蛇没有出现应激反应,对医院适应良好,谢息延第二天又把它带过来了。


    从口袋里把蛇掏出来的时候,蛇还有点懵。


    现在是早上七点。


    它还没睡醒。


    谢息延这两天给它上贡的的超霸气巨蛇脑袋躲避屋太好玩了,蛇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夜间是蛇的捕猎时间,蛇比较活跃。


    昨天晚上,蛇的身体盘绕在躲避上,一会儿从仿造蛇躲避的眼睛眼睛里钻出来,猛蛇出洞!


    一下又凌驾于蛇头躲避的最高点,威风凛凛地寻找猎物。


    巡视累了,它又顺着蛇缸爬出去,在漆黑的客厅里游走。


    爬过冰凉的地面,忧郁地看着被窗帘盖住的外面的世界,然后努力地爬到电视机前面的桌子上。


    好不容易够到了遥控器,尾巴尖猛地一抬起,瞄准开机键,戳下去!


    然而,电视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


    蛇烨之不信邪,弹弹的尾巴再在弹弹的按键上戳了戳。


    蛇戳戳戳——


    怎么回事?


    电视机还是黑屏的!


    蛇在空气里静默了几秒钟,最终气鼓鼓地翻越桌子,脑袋跌到了柔软的地毯上,气鼓鼓地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谢息延上楼的时候,就把电视机插头给它拔了。


    蛇高一尺,人高一丈。


    -


    蛇昨天在客厅里自己玩了很久,今天被谢息延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捞出来的时候,它还在睡觉。


    眼睛稍微聚了点焦,到正中间位置了,看到是谢息延,就又变成了一上一下的眼珠子了。


    蛇睡了。


    等到它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它躺在一个摇摇床上。


    一晃一晃的。


    蛇的脑袋探出来,往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它在一个口罩里面。


    口罩的两边一边套住了一个杯子,另一边套住了一个笔筒。


    而它蜷缩在口罩上。


    蛇身稍微动弹一下,口罩床便左右摇晃着晃动。


    在荡秋千。


    蛇烨之的脑袋贴着口罩,它在上面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它挑了一个方向游过去,很快来到了口罩耳挂形成的两纤细的白色棉绳桥。


    两行棉线桥是对蛇的挑战。


    蛇是最聪明的物种,蛇是万物的主宰,在没有老虎狮子大象鸟类.....这些出现之前,蛇才是王。


    它顺着一个纤细的棉绳往前游,身体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上了棉挂耳,然而才缠绕了两圈,蛇的尾巴就不小心往下坠了下去,拖着身下的身体也往下慢慢滑了下去。


    !!!


    蛇不要掉下悬崖!!!


    蛇烨之本以为它会掉下来,却被一只手接住了。


    蛇烨之低头吐了吐信子,它在这双手上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这不是谢息延的手。


    蛇抬头,看到是昨天见过的,一个棕黄头发模样可爱的男生。


    它记得谢息延叫他“黄潇潇”,虽然不知道是哪三个字,但是听起来感觉挺好听的。


    黄潇潇双手捧着蛇,脑袋凑近了,好奇道:“你还挺好看的,谢哥原来喜欢这种颜色的宠物吗?”


    什么宠物?


    蛇烨之尾巴一摇,脸撇到一边去了。


    它才不是谢息延的宠物,谢息延是它的手下。


    蛇朝着他的手掌边缘游去,脑袋往下探,想要下来。


    那人却还是凑得很近,或许是知道这条蛇没有毒,所以非常仔细地在观察它,另一只手在它的身上戳了戳。


    “你饿不饿?”


    黄潇潇把它放在谢息延的桌子上,蛇烨之松了一口气,它对过于热情的人类通常都十分警惕。


    挑了个方向要游走的时候,突然天降一个圆形饼干堵住了它的去路。


    蛇烨之缓缓回头,一边吐信子一边歪头:“?”


    黄潇潇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


    吃的?蛇烨之试探性地用信子舔了一下饼干表面。


    粗糙的、粒粒的口感。


    呸。


    不好吃。


    味道既没有人隔三差五喂给它的三文鱼和鹌鹑肉好吃,也没有它偷吃的人的食物好吃。


    蛇不吃。


    蛇烨之在谢息延在桌子上的蓝色医学书游动,绕过的那块饼干,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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