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孝马上学着以前爱德华哄他的方式,也去互撸爱德华的手,防止他变鸡爪。


    互撸完,他再往爱德华怀里一靠,用力卖萌,“吓死我啦!老公!”


    ==========作者有话说:==========


    简 · 爱


    第58章


    “但是我可厉害了, 我就这样一个鞭腿,那样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然后就把她制伏了!”


    半个小时后,吴孝和爱德华回到他们睡觉的一层。


    医生给吴孝处理了伤口, 吴孝手上缠着绷带, 还在走廊上表演中国功夫, 两个真枪实弹的黑人警察从爱德华的主卧退出来, 对爱德华说,“柴德伍德先生, 确认没有异常情况,clear。有问题您可以随时找我们, 今晚隔壁会有两个警员值夜。”


    爱德华面无表情点点头, 其余房间也有警察在出入, 庄园里乱得很,开关门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爱德华先带吴孝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 他就把门全都锁死,主卧的套间比兰的房间还要多, 光是锁这些门都要五百步,锁完门,爱德华又把几个阳台的门都关好, 把窗帘都拉得死死的,最后连卫生间的镜子和衣帽间的落地镜都遮上了。


    吴孝看出爱德华的状态不对,就这么在爱德华屁股后面跟着他从这屋走到那屋,寸步不离。


    吴孝几次跟爱德华说话,他都要反应两秒才能回应。


    回应得内容也是驴唇不对马嘴,吴孝原本还想问他关于那个女疯子的情况, 这下也是完全不敢提了。


    用中国话说,三魂七魄全丢了。


    爱德华就这么眼中无神也无吴孝地在房间里穿梭, 怎么也停不下来,一开始还能算是安全防护的范畴,到后面动静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鲁莽。


    他把房间里所有椅子全部都倒扣在桌子上,扣完不放心,又去摆弄那些桌角,像是容不得房间里有任何阴影或是看不见的死角。


    可不管他怎么摆弄,根据光学定律,阴影不会消失,房间总有爱德华看不到的地方。


    吴孝于是又看着他把阳台的门打开,把多余的桌子椅子全丢了出去。


    再这样下去,他们晚上睡觉的床都要被爱德华拆了。


    吴孝站在爱德华背后抠了会指甲,跟着慌了起来,忍不住去扯爱德华的衣角,轻轻叫他,“老公……我没事真的……我不那么害怕……老公……”


    爱德华却不理他,转身又钻进衣帽间,看着衣柜上的门,下一秒就动手去拧那柜门上的螺丝,要把整个柜门都卸下来。


    吴孝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没有错,爱德华知道他出事,只会恨自己怎么没保护好他,然后无穷无尽地折麽自己,像是种惩罚。


    吴孝一冒出这想法,心就像被揪住一般拧着疼,他又叫了两声“老公”,爱德华才冷着脸转过身来。


    吴孝这才看清,爱德华全身都在轻微地发抖。


    他伸出两只手来想检查吴孝有没有受伤,却又不敢碰,像是生怕吴孝真的哪里伤到哪里了而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接受。


    他一想到刚才吴孝在楼上经历了什么,会有多害怕,多无助,他就恨不得……


    爱德华闭眼深呼吸,不敢再想下去。


    吴孝看到爱德华两只手悬在自己身边,马上用靠近的身体部位凑着贴了上去,也生怕晚一秒爱德华就真的不碰他了。


    “我没事,我都说了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吴孝把自己缩在爱德华怀里,去抱他的腰,又念叨了好久,“你别害怕……”


    爱德华始终没说话,感受着吴孝的皮肤,才像是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一点点强迫冷静下来。


    吴孝抱着他安抚了一会突然感觉脖子痒痒的,和爱德华拉开些距离才发现他一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大口呼吸,闻他身上的味道。


    像是要靠眼靠手都不够,还要气味分辨吴孝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在说谎……


    吴孝心里一软,马上扯开领子给他闻,开玩笑说:“哎呀,我要让你吸干啦!”


    爱德华眼睛里只剩吴孝白花花的脖子,他马上啃了上去,脖子不够他又去撬吴孝的嘴,配合着手上的力道,想要把吴孝融进自己的身体。


    吴孝感觉肋骨被掐住了,一会这疼一下一会那疼一下,他“嘶”得一声倒吸气。


    爱德华下一下就更加用力。


    吴孝有种错觉,爱德华像是又在调动全身的感官,完成那张清单的检查项目,检查他舌头有没有事,牙有没有事,从头到脚有没有哪里有事……


    半晌,爱德华也不知道是嗅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了,呼吸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抱着吴孝的手愈发收紧。


    “明天送你去别的地方住。”爱德华紧绷着发颤的身体,伏在吴孝的脖颈,说,“庄园暂时不要回了,你这两周也暂时不要去上学了,我找Mandy来教你。”


    吴孝却是快反过来被爱德华勒得没有呼吸了,他大力拍拍爱德华的手,让两人彼此分开些距离,没有回答,而是尽可能柔软地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先跟我好好说说。”


    吴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爱德华的紧张并不单纯来自庄园的安保问题,而是一个更严重更深厚的隐患,甚至可能是某种蓄意攻击。


    像是爱德华最害怕的事,但还是发生了。


    吴孝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爱德华的家人有关,那女疯子大概率不是毫不相干的外人。


    爱德华低着头,两个手牵着吴孝的手,反复揉捏吴孝的关节,“孝孝,没事的,你就安心地住到别的地方去,你听我的话就好了,好不好?”


    吴孝沉默,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觉得此刻只是听话并不能解决问题。


    事发突然,每个人心里都乱,但他们都是当父母的人了,这么乱七八糟的解决问题会影响到孩子。


    吴孝试想了一下,如果兰回家来发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感受到家里混乱的情绪,一定会跟着焦虑。


    出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孩子,尤其在当下这么要紧的时候。


    爱德华却像是读出了吴孝在想什么,很快道:“兰那边我也会安顿好,下周不让他回家了,我找两个人跟着他。学校里人多眼杂,不会出大事。我也会跟温迪小姐沟通好,让她多费心。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听我话,明天出去住。”


    吴孝心下一沉,这下乐不出来了,心道事情怎么偏偏都赶在这个关头发生了。


    下周兰是一定要去考国际赛照的,爱德华这么一搞,他和兰反而不好脱身。


    吴孝:“我一定要去住吗?”


    爱德华没给吴孝任何商量的余地,干脆道:“一定。”


    吴孝犹豫,选了个折中的方式,眼巴巴问:“或者你把我也送回学校呢?”


    爱德华迟疑了一下。


    吴孝见有戏,马上乘胜追击,摸着自己的心口,认真看爱德华的眼珠子,“老公,我刚才虽然说不怕,但我现在才有点后怕了,刚才是挺吓人的,我得有人陪着,你想我刚生完兰不久,你忘了那个产后抑郁的医生是怎么说的了吗?我这个时候正是依赖孩子的时候,我一天看不见他摸不着他我就更害怕,我心都慌,跳得特别厉害,你摸摸看,你别把我和孩子分开呗?”


    爱德华被吴孝拉着手去摸心口,一摸,的确跳得很快。


    爱德华抽回手,抬眼看吴孝。


    托爱德华方才拆衣柜门的福,俩人现在正在衣帽间说这些悄悄话,衣帽间没有凳子,吴孝和爱德华就席地而坐,吴孝盘着腿,爱德华叉着腿把盘腿如小和尚的吴孝圈在怀里。


    很亲密的姿势,吴孝却从爱德华的眼神中读出一丝审视的意味,他不觉撒开爱德华的手,局促地坐着,委屈巴巴。


    爱德华才妥协:“你要回学校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和儿子好好的,不可以乱跑,我随时跟你打电话你都要接,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你能跟我保证你都会做到吗?”


    吴孝保证不了了,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和兰呆在一起才能有机会溜去车场。


    “我、能保证。”吴孝毕生的勇气都在这句话上用完了。


    爱德华抬眼又端详了他一会,起身把吴孝牵了起来,“行,明天我送你回去。现在去洗澡,洗完澡再让他们看一下你的伤口,还要不要打针。”


    吴孝松下一口气,由爱德华牵着完成了当天的所有任务。


    吴孝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咬了,尤其是不明人物咬了必须得打破伤风针。


    吴孝最怕打针,但由于心虚,当天晚上的所有治疗他都咬牙扛了下来,一声不吭,忍得一脑门子汗。


    终于,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散的差不多了,大房子里又静了下来。


    吴孝想上床睡觉,尽快结束这惊悚的一天,爱德华却拉着他不让他上床,硬让他陪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吴孝一要往他身上趴,他就心狠把吴孝扶起来,要求吴孝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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