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查理看到这也傻眼了,“XIAO,刚才你的档案里好像都没有这一页……”
吴孝:“闭嘴。”
吴孝故作生气,但嘴角却压不住了。
他大致挑了个几个title比较短的奖项看:
美国少年数学奥林匹克金奖
美国数学大联盟杯赛金奖
美国数学邀请赛第一名
……
查理说:“XIAO,这真是你儿子吗,这也太牛了,我记得你数学不是只有六十来分的吗,不都说智商会遗传的吗……”
查理这是纯纯的挑衅,但吴孝现在根本气不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幸福中了,天知道他上高中的时候在国内数学只能考三十分,老师天天给他的分开方乘十才能勉强送他高中毕业证。
查理只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智商这东西的确会遗传,吴孝的爸妈就不是会算数的人,他家往上翻十代,在清朝卖猪肝也是算不清账的那一批,手里这份成绩单如果让他带回中国去,是真能祖坟冒青烟。
但查理这话如果是对的好像也不太行,以吴孝的数学水平,要基因融合折中出这种水平,那爱德华的智商得爆表才行。
吴孝于是又在脑子里肖想了一下爱德华。
当年上大学的爱德华是什么专业来着?好像是和数学有点关系的。
吴孝闭眼仔细想,脑海画面如下:
百人大讲堂桌子下第一次偷偷牵手,爱德华吓得在lecture上起立了、
学校小花园第一次散步,动手动脚、
食堂第一次一起吃饭,引起围观、
教学楼一层厕所隔间初吻,吴孝口腔灵活,大师课教学、
吴孝宿舍单人小床上第一次滚来滚去、第二次滚来滚去、第N次滚来滚去……
学校健身房更衣间,爱德华问吴孝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吴孝着急,说愿意愿意快点的……
两月后,发现两道杠。
……
查理看着吴孝逐渐偏离画风的表情,拍拍吴孝:“XIAO,你想起点什么了?”
吴孝回神,晃晃脑袋:“想起来了。”
查理:“什么?”
吴孝:“我当年是走艺术特别项目上的那所大学,跟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都不一起上课,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学数学的。”
查理:“……这算想起什么啊。”
吴孝:“不过当年我生完孩子后偷听过他家里人说话。”
查理:“说什么?”
吴孝:“说要给我们的儿子找家教,好像是一个得过什么图灵奖的数学老师……”
查理倒吸一口凉气,“那就不奇怪了!那可是图灵奖!”
吴孝意外:“你也知道这个奖?就我不知道?”
查理:“这可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啊!你儿子要是有这种家教,那能有这些成绩也不意外了!”
吴孝似懂非懂,看着第一页的照片,莫名有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又是浑身瘙痒,“可这个生日,4月15号,我临盆那天应该是16号才对,生日差一天……”
还没说完,查理又发出一声怪叫,“XIAO!你看,他的亲属关系记录!”
吴孝看,发现这一整栏里只有一行字:Edward · C. / Phone number: XXXX
“这下错不了了!”查理激动。
吴孝却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这件事好像进行不下去了的感觉,他担忧道:“查理,可是爱德华这个名字在美国是不是很常见啊……”
查理:“管他常不常见,重点是他的亲属联系人只有父亲,说明他也是单亲,而且他的这个名字,明显是用了父亲的名字做了中间名,这在美国很常见,you know?”
吴孝没再说话了,脑子里乱乱的,尤其那些不良画面还总是会闯进来,他是个天生不适合思考,只适合颠鸾倒凤糊里糊涂活着的人。
查理来学校时间久,人脉广,很快就在ins上勾搭了几个同学,我找你你找他的,要到了Scott的ins。
查理又多问了几句Scott的情况。
对面回:你们找他干嘛?
-他啊,学习是挺好的,但是不怎么爱说话,性格也怪怪的。
-哎,我记得那个Sam跟他关系不错,他俩老在一块学习。
Sam就是曾经在性知识小擂台上输给了吴孝的那个黑眼镜小学霸。
查理又问:那他家里情况怎么样?
对面:不知道哎,但听说他家里做生意的,挺有钱的,businessman。不过我没见过他爸妈,好像从来不来接他。
吴孝拿着查理的手机看下来,发现好像没有显示这孩子不是爱德华家的证据。
吴孝:“行,那等我去会会他。”
查理开心,立刻星星眼:“要不要叫上兰啊,兰家也是有钱人,说不定就认识柴德伍德家。带上他说不定还能找找话题。”
吴孝闻言有理,虽然知道查理只是单纯想兰,但还是答应了,“行。”
*
学校短假还在进行中,学生都没返校。
周四,吴孝接到“肉包”的消息去看心理医生。
吴孝按时赴约,坐上爱德华来接他的豪华小汽车。
医院是会员制诊所,吴孝看了门口的介绍,又正儿八经用chatGPT搜了一下才知道这家诊所并非全科心理诊所,而是专门针对妇幼心理健康的诊所。
简单来说,来这看病的基本都是孕妇、刚生完小孩的妈妈、小孩。
多余的问题,这家诊所看不了。
诊所的走廊上还放着几个小铁架,架子上放着宣传册,吴孝随手翻了两个,基本都是在讲如何正确地关注孕期情绪、产后情绪,以及产后抑郁的风险。
吴孝想起怀孕的时候他也看过不少教学片,其中一个讲产后康复的片子里有过一个案例,大概就是说一个妈妈因为孕激素作祟,突然患上了抑郁,不想生产,甚至厌恶怀孕,最后瞒着所有人带走了宝宝……
吴孝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好在他怀孕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情绪,就是孕后期他身体难受的时候偶尔会嚷嚷,其他时候他的心思都用来找冰激凌吃了。
但即便是难受,他也从没有过极端的念头。
除了生产那天,他因为太疼了,一直揪着爱德华喊:我不想生啦我不想生啦你给我想想办法你不是什么都会吗我不想生啦!我不要生了!我害怕!
吴孝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场景,他这么说完后,爱德华真的跑了出去,过了半个小时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满头大汗拉着他的手一脸如临大敌地说:宝贝我去问了一圈,现在可能有点晚了,不能不生了,我再去多联系几个医生想想办法,你再坚持一下……
吴孝听完就笑了,一边疼一边笑,第一次在心底认定:就是这个人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大灾大难,就是这个人了,雷也不能把他们劈散。
每次想到这里,吴孝的嘴角都会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心里天的像蜜要化开一般,然后下头再使劲,八斤六两的大儿子就这么出来了。
他和爱德华的儿子是爱情的结晶,而且是南非最坚硬的钻石。
——吴孝从来没怀疑过这点。
此时此刻,他看着身边和他一起候诊的爱德华,依旧充满信心。
:放心吧老公,我把儿子带回去,也不会把你丢下的,必要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家的鹰。
吴孝本来没抱期待,这下倒是有点认真了,他洁癖很多年了,一直不觉得这是什么大毛病,没治过也不需要治,但如果是产后以及母婴关系的问题,他觉得他的确需要开解和指导。
但他暂时还没想明白,爱德华不是说来看洁癖,为什么会带他来一家专治产后抑郁的医院?难不成爱德华察觉到什么了?
看病流程大概是两人先一起和医生聊天,然后再分开和医生聊天。
因为诊所还接收了很多特殊儿童,所以内部装潢都是儿童乐园风,很温馨。
吴孝进门看到粉红色的墙就放松下来,和爱德华并排坐在医生面前。
吴孝扭头看爱德华,总觉得他神色紧绷,比自己更像病人。
吴孝小心伸出手去摸了摸爱德华的手背。
爱德华转头看他,眼里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悲伤和决绝,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吴孝一愣,被这严肃的氛围吓得缩回手。
医生和蔼微笑,看着对面两口子,“great,你们知道我行医多年,最喜欢看到愿意一起面对问题的夫妻。所以,说说问题?”
爱德华:“洁癖。”
“他。”爱德华指吴孝。
医生明显是在问和怀孕相关的事,但爱德华说得很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生怕过了这个气口就堵不住医生的嘴了一样,完全没提产后或是孩子的事,就怕吴孝发现端倪。
完了,爱德华好像也变笨了,那这基因还能融合出奥林匹克数学金奖吗?
——吴孝在心里焦急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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