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他的处境好像很糟,可为何要向别人的夫君求救?那日不是与他说清楚了吗?
沈易忱昨夜本就没睡好,现在心情就更糟糕了。
他倒是想亲口去警告这位七皇子,不要惦记别人的夫君,更不要对别人的夫君纠缠不休。
但,万一他真的遇到了紧急之事,出事了怎么办?
终究还是心底的善占据了上风,既然被他撞见了,他就做不到视而不见。
夫君说过,遇事不知如何处理便去找大哥。
于是沈易忱便去找了程琅。
不过没见到大哥,好在周文瑾在,两人便聊了起来。
沈易忱本不是会主动与人交好之人,但周文瑾是个细心的,在程轶离京之后,知道沈易忱定会失落难受,一个人在侯府又无依无靠,便时常主动来找他说话,府中大小事务也都拉着他一起,但凡出门也随时叫上他。
沈易忱自然能觉出他的善意,因此也不抗拒。
一来二去的,两人便逐渐熟络起来,沈易忱没忍不住跟周文瑾抱怨了几句。
周文瑾是个心思通透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小轶离京都快半月了,这七皇子却并不知晓,可见他们私下关系疏远,小轶也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你就放心好了。”
沈易忱一听顿觉有道理,且那日程轶态度坚决,可是没给他半点好脸色的,事后还与自己解释,可见那七皇子不过是一厢情愿。
都怪自家夫君太过耀眼才这般招人惦记。
这么一想,自己应当得意才是。
沈易忱绝非内耗之人,于是很快便又开心起来,没多久程琅回来,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面上也不自觉挂上了笑意。
“大哥,你回来了。”
原先沈易忱还总是叫世子,多少有些生分,但这兄弟俩感情好,他慢慢的也就放下了小心。
沈易忱遂将谢玉凛的信交给他,问他如何处理。
程琅眸色一沉,想到弟弟随口带过的感情经历,虽程轶没有多说,可看那眼神就知道上一世的弟弟因为这个人承受了多少痛苦,最后还被他与那姓林的贱人联手背叛,程琅想起就觉愤怒。
但程轶离开之前特意交代过,他已让人盯着谢玉凛,不用特意针对,此人自会作死,且谢玉凛似乎也重生了。
他一想,此人这一世没有弟弟的帮扶支持,他定然永远爬不出谢氏那肮脏恶臭的泥潭,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做对比,他的痛苦只会被放大百倍、千倍。
这么看来,让谢玉凛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不过他竟还有脸向弟弟求助,也着实让程琅恶心。
他想了想,直接道:
“此事你无需担心,我会与小轶说,不过以我对小轶的了解,他就算在家也会置之不理,更别说他如今远在边疆更是鞭长莫及。”
沈易忱可不想管,有大哥来告诉程轶再好不过了。
于是很快便也将此事丢到了一边,专心投身几个店铺,一门心思想着多赚钱。
显然,赚足够多的钱,让夫君早日造反成功才是要紧的。
至于被囚禁在二皇子府多日,被谢玉璋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谢玉凛,谁在乎呢?
另一边,卫霄与程轶<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终于抵达北疆。
大伯程霁远早便收到消息,是以带着几个副将还有长子早早的等在那里,见了面便是一个熊抱。
如此大张旗鼓的架势,根本不给某些有心之人察觉异常的机会。
又是半月后,程轶终于悄然抵达北疆,还陆续带来那么多物资。
程霁远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好小子,大伯没看错你。”
而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见到大伯的程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程霁远并不知道,程轶与他分别足有七年之久,上一世他被害死之后,大堂兄还有大伯夫都相继去世,整个程家都靠程轶一个人顶着。
尤其是大伯死后,镇北军群龙无首,暗中还有小人作祟,程轶扛着天大的压力守在一团乱的北疆,而那时候他也才堪堪十九岁而已。
如今再次看到鲜活的大伯,程轶是既辛酸又喜悦,一时间心绪翻涌。
“走,去大伯书房,咱们爷俩细说。”
程霁远对京城之事一知半解,许多事在信中也说不清,他早便抓心挠肝想知道一切,此刻更是迫不及待拽着程轶便往他书房而去。
“好。”
第55章 北疆
程轶在大伯书房一待就是一夜, 大伯的长子程烽也在。
三人促膝长谈。
父子俩听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直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尤其在得知狗皇帝对程霁墨所做之事后, 两人都是怒不可遏。
程霁远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当即恨不得现在就领军杀到京城去,取了那谢承安的狗头。
“大伯,大堂兄, 你们冷静些,如今军中还有小人藏匿,切不可因小失大。”
两人也知自己鲁莽了,连忙又坐回去。
“是大伯鲁莽了, 都怪这该死的谢承安, 谢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克扣军饷,拖延物资,让战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竟然还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要是继续让这种人坐在那个位置, 那才是天理不容。
老国公早在信中提过, 万事以这个侄儿为主,一切听程轶指挥。
对于老父亲的命令他是不敢不从的,不过原先他就知道,他们程家这一家,以前最聪明的是他二弟,可惜天妒英才。
好在程家又出了个程轶, 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分明就是程家之幸, 镇北军之幸。
程霁远就是这么纯粹,半点没有对弟弟的嫉妒, 或是对侄儿的防备,有的只有说不出的骄傲和信赖。
“对了小轶,你让大伯留意林守城是何意?”
见大伯与堂兄都是毫无芥蒂,对自己更是满心的信赖,无条件的支持,程意心中再无任何担忧,直接开门见山道:
“他是谢承安的人。”
“什么!”
程霁远又是一惊,随即就燃起滔天怒火。
他整日与此人称兄道弟,将其当做自己的心腹来对待,结果他竟是狗皇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这叫他如何不气?
“父亲,小轶,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程烽也是个火爆脾气,起身就要往外冲。
“回来!”
程轶沉声呵斥,不自觉的就露出几分武安王的气势。
父子俩当即顿住,都有些惊愕的看向程轶。
方才那一声低呵,程霁远甚至有种被老父亲呵斥的压迫感。
程烽更是不敢置信,这么强的气势,他在父亲身上都没感受过。
程轶心中一叹,大伯与大堂兄这脾气,难怪上一世会被林守城设套深入敌军埋伏,最后死伤惨重,落得那样的下场。
“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小轶说的对,不可轻举妄动,多向你弟弟学着点。”
程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程霁远这才道:“这狗东西忒沉得住气,这段时日我一直让人暗中盯着他,却不见任何异常。”
程轶冷笑,可不就沉得住气嘛,前世林北骁跟他爹一脉相承。
不过程轶之所以要留着他,主要是想通过他将隐藏在军中的杂碎们揪出来。
眼下就有一个大好时机。
这段时间,陆续送到北疆的军需、药物、粮草等,程轶都让大伯营造一种是京城送来的假象。
是以大家都以为是皇恩浩荡,终于想起来将士们的辛劳付出。
但这次程轶带回来的五万件棉衣,却故意选在半夜摸黑送入营中,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这么大的动作,就算再怎么沉得住气的人也不可能坐得住。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林守城,相信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三人一番密谋,程轶赶在天亮之前回到房间,替身功成身退,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等翌日清晨,走入众人视线的便已是真正的程轶。
“少将军!”
“见过少将军!”
“好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
程轶径直走向刘思鸣和周褚所在营帐,一路皆是问好声。
他也该见见这俩家伙了,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时日有什么变化。
替身先到数日,但这段时日他鲜少现身,这两人又被大伯故意调开,整天没日没夜的训练,是以他们就算知道程轶回来也始终没见到面。
直到今日。
且说两人刚刚训练完,整个人累得半死不活,拖着不听使唤的手脚狼狈的瘫坐在墙角,然后狼吞虎咽的吞着两个曾经喂狗都嫌硌牙的粗粮馒头。
“那,那是程二??”
就在此时,一双大长腿由远及近,那张熟悉又俊朗的面容就那么毫无征兆的闯入两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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