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沈易忱听完满眼都是对他绝妙计划的欣赏。
难怪那兄弟俩是那般便秘的表情。
忠勇侯府这个“无礼要求”简直太及时了,且绝妙至极。
要骑马他就得暴露于人前,且他必须面上完好,否则一切腌臜手段都将暴露无遗。
程轶不仅护了他今夜,更为他往后都挡了大半麻烦。
他们要对付他,现在只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他心下感激,便也少了几分扭捏。
“谢谢你。”
越是接触,越是发现他的好。
可他除了能说谢谢之外,别无其他。
“你无事便好。”
程轶今夜来此,一半是鬼使神差,一半也是担忧他被王殊辞父子欺负。
如今瞧他无大碍自然心安不少。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让初六去寻卫霄。”
程轶说完便要走。
沈易忱也不知为何突然心底生出万般不舍。
鬼使神差的,他竟一把抓住了程轶刚松开的手。
程轶有些疑惑的垂眸看着他,声音却格外柔和。
“还有何事?”
沈易忱只觉脸颊发烫,一时间又窘又羞,只觉自己方才是疯了才做出这般孟浪之举。
“我……”
死嘴,他到底该说什么啊!
“嗯?”
“能……能不能再陪陪我?”
轰的一下子,沈易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谁?
是谁在说话!
一定不是我!
第29章 悸动
沈易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底更是疯狂祈求程轶没听见, 没听见。
求房里光线暗些,再暗些……
如此程轶便瞧不见他面上的窘迫。
可惜,程轶不仅听见了, 还听得极为清楚。
虽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之后,程轶心底竟莫名生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是愉悦,是满足, 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旖旎。
手先于大脑做出动作,快速抓住想要抽回去的手。
程轶本已起身,遂又坐了回去。
眼见沈易忱恨不得将脸埋起来,他低笑着凑近几分, 声音更是柔得能溺死人一般:
“好, 我陪你。”
“我……我方才只是胡言乱语,你怎的还当真了。”
沈易忱面红耳赤,却非要狡辩,还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
程轶却道:
“我知道。”
“那你还不快些离开?”
沈易忱作势要推他,却不想程轶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 倒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就那么推在他结结实实的胸膛上。
夜风寒凉, 他却仿佛隔着衣料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温度。
程轶似也没想到他突然的动作,可手却自然而然的覆在他手背上,就那么摁着他的手附在自己胸膛。
砰砰的心跳让两人都怔了怔。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再对上昏暗中他那双璀璨夺目的眼。
一瞬间,程轶心底的那丝旖旎忽的像是被风吹起的水波,一下子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他忽的意识到, 他对他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报上一世的收尸之恩。
想到这里, 程轶不由得手下微紧,将他的手牢牢攥在手心。
呆滞的沈易忱猛然回神, 而后一瞬间,热浪席卷全身。
好了。
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程轶不会以为他在同他打情骂俏吧?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胡乱挣脱开手,干碎扭身躺到了里侧。
背对着他,免得颜面尽失。
可脑中却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硬邦邦的触感,甚至不受控制的想象衣料下的模样……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少年将军的低笑声。
“不是让我陪你吗,怎的又躲着我?”
“都说了那是胡言乱语,谁让你当真了?”
沈易忱梗着脖子,恨不得给方才的自己一锤子。
程轶只觉他这般模样竟是格外有趣。
不知为何,沉重的心绪总是在他面前能得以放松几分。
这或许正是他大半夜鬼使神差翻进尚书府的原因吧。
“你既是我的夫郎,你的话我自然是句句都要当真的。”
沈易忱又是一阵脸热,心底却莫名的因此而泛出层层涟漪,只觉得一股奇妙的甜蜜将他淹没了一般。
他整个人有些不知所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听身后程轶又道:
“安心睡吧,我等你睡着再离开。”
沈易忱心如擂鼓,心想有这么个人在背后守着,他就是累死、困死怕是也睡不着。
然而事实是,他竟真的睡着了,且一觉到天明。
饶是沈易忱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向来浅眠且防备心极重的他,究竟是如何当着程轶的面睡着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程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
离谱。
事实上,程轶离开时已经是深夜。
瞧着床上总是蜷曲着缩成一团的人,心底终究是放心不下。
是以离开尚书府后,他唤出暗影,让暗影在大婚之前都跟在沈易忱身边。
暗影有些诧异,毕竟他是程轶的死士,他首先要保护的是程轶的安全。
程轶瞧见他神色便知他在迟疑什么。
“你无需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暗影岂会知道,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十七岁的他,而是十年后久经沙、场武功卓绝的他。
程轶又想起前世。
他曾让暗影为谢玉凛训练了一批死士。
可笑的是,最后那些死士将剑对准了他们,而暗影正是死在他们手下。
这一世,他要做的事太多,要护的人也太多。
人手远远不够啊。
看来,还需与爷爷仔细商讨一番。
……………………………………
眨眼婚期将至。
程轶也越发忙碌起来,眼见大哥依旧未归,他心里也越发担忧。
所幸派往廖州之人及时赶回,且将程轶要的人顺利带了回来。
原是廖州地带连日暴雨,这才导致他们耽搁了些时日。
大哥所去靖州与廖州相隔较近,想来也是受了暴雨影响才耽误了时间。
了解到此事,程轶便设法与大理寺联系,他将靖州恐有暴雨的情况告知了大理寺卿——肖泉。
此人为人正直,可谓刚正不阿。
他既是大哥的上司,也是大哥的恩师。
上一世大哥死后,程轶三年后才得以回京调查。
他在调查时方知,大哥死后肖泉曾暗中调查过大哥的案子,可没多久,肖泉便辞去大理寺卿之职,宣称告老还乡,而后再未出现。
蹊跷的是,大哥案子的卷宗连带大哥所查案子的卷宗一起,竟都在一次意外中被大火烧毁。
如此欲盖弥彰的行为,可谓明目张胆。
程轶遂追查到肖泉老家,却被告知肖泉并未回去,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直到几年后程轶将三皇子抽筋拔骨,这才从那疯子口中得知,肖泉早就被他活埋了。
跟大哥一样,先被敲碎全身骨头,而后活埋。
而三皇子杀他的原因再简单不过。
那时候程轶便觉得,整个皇室都是烂透了的。
大曜的几个皇子,一个比一个该死,倘若大曜落在这些人手里,百姓的日子可能比亡国还要惨烈。
也正是因此,程轶越发坚定的扶持谢玉凛,总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却不知他们一丘之貉。
果不其然,肖泉得知大哥他们情况之后,很快便派人前往靖州接应。
如此,程轶便又放心几分。
另一边,刘思鸣几人也纷纷给了程轶回复。
让程轶欣慰的是,他们全都选择了改变现状。
刘思鸣与周褚都选择瞒着家里前往北疆。
刘思鸣是怕被大房阻拦,周褚则是害怕被父亲打断腿,总之,他俩决定学程轶先斩后奏。
程轶便着手给大伯写信,等他大婚结束便现将这二人送往北疆历练。
毕竟这样的废柴要是不好好练一番,上了战场只有送人头的份。
两人还在为自己做作勇敢决定而激动兴奋着呢,却不知程轶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炼狱一般的军营生活。
姜允山决定跟母亲做生意。
当然,他想做出点成绩再告知父亲。
他有些意外,母亲对他的决反应竟那般大。
用他的话说,他母亲听说他想学做生意的时候都感动哭了。
而赵权则是与家人商量之后的结果。
听闻赵御史为了感谢程轶还要请他喝酒呢。
程轶却果断婉拒了。
实在是听闻这位铁齿铜牙,一张嘴便能毒死人,随口几句话就能将人说得想撞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