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重生之奸佞_天下天 > 第35页
    本就生得极好看的一双眼睛,此刻就那么瞪圆了瞧着程轶,清澈透亮的眼底仿佛一眼便能看穿。


    程轶垂眸,恰好从他清澈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我、我没事啊。”


    程轶瞧着他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清澈懵懂的眼底分明写着慌张和心虚,却偏要强装镇定。


    他不由得低笑出声。


    再次抬手,却是朝着沈易忱的嘴角而去。


    本就瞪圆的双眼更是越瞪越大,他似完全僵住了。


    天知道,此刻沈易忱的心是真要跳出来了。


    他要做什么?


    他在干什么?


    忽然,嘴角传来一阵酥麻触感。


    是柔软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从他嘴角轻轻擦拭而过。


    沈易忱脑子一片空白。


    他就这么仰着头,怔怔地望着眼前人,微微张着嘴,全然忘了反应。


    程轶举着沾了糖渍的指尖在小夫郎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晃了晃。


    瞧他呆滞的模样,程轶开口便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打趣。


    “嘴角还沾着糖渍,方才是不是吃糖葫芦了?”


    轰的一下子。


    沈易忱的脸红得滴血一般,脸颊烫得惊人。


    此刻他恨不得眼前裂开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呜呜呜,太丢人了!


    沈易忱僵硬的抬手,挡脸,而后扭头愤愤的瞪向身后的初六和卫霄。


    两个不靠谱的,他嘴角挂了糖渍竟不提醒他!


    不想初六对上他控诉的眼神却一脸无辜,更让沈易忱崩溃的是,这家伙嘴角的糖渍更多更明显,此时初六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又傻又呆。


    没救了。


    再看卫霄。


    卫霄更是一脸无辜。


    他一直跟在主仆俩身后,身为男子,他自然要恪守本分,保持距离。


    再者沈易忱可是他家公子的夫郎,是他未来的主子,他怎好明目张胆盯着人家的面庞看?


    是以他没发现很正常。


    好吧,没招了。


    沈易忱低着头噔噔噔上了楼。


    丢人,好丢人。


    他大概是与程轶犯冲,为何每次遇到他都在丢脸,丢不完的脸。


    程轶好笑的缓步跟上,直到走入另一个雅间。


    沈易忱始终不敢瞧他一眼,很不敢与他对视。


    只是一味的东张西望,左瞧右瞧,或是用手做扇不断地扇着风,好像这四面通风又凉爽的雅间热极了似的。


    那点欲盖弥彰的心思,一目了然。


    方才因那两人而起的郁结,竟是莫名消散了。


    程轶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素来冷硬的眉眼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唤来小二,程轶点了几样招牌点心,还有听雨轩闻名的龙井。


    糕点香气扑鼻。


    这下别说初六忍不住狂咽口水,就连沈易忱也露出期待之色。


    原是只小馋猫。


    程轶遂问起今日尚书府之事。


    一提此事,沈易忱瞬间抛开方才尴尬,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他兴致勃勃的说起尚书府的热闹。


    卫霄和初六在一旁适时补充,很快,沈易忱便将永安侯夫人大战王殊辞的画面活灵活现的呈现在程轶眼前。


    见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程轶的心情也不自觉跟着轻快起来。


    一旁的初六却突然垮下脸,满眼担忧之色:


    “畅快是畅快了,可晚上回去就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程轶神色,瞧他没有变化这才继续,“也不知主君和三公子又要如何责罚我家公子了。”


    他分明藏着小心思,却又生怕被程轶瞧出来惹他不快。


    是以刚说完就心虚的低下头,心里祈祷着程二公子一定要想办法护住自家公子。


    菩萨保佑,他家公子千万不要所托非人。


    沈易忱没想到初六会突然提起,提亲那日的窘迫还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想将自己的窘境一层一层剥开摆在程轶面前。


    可初六并未收到他的暗示,只顾着盯着自己的脚尖了。


    程轶自然看穿了初六的意图,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沈易忱轻快道:


    “初六你瞎操什么心呢,你家公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就那对蠢货父子,他们才欺负不了我。”


    就算欺负了,他也会想办法双倍奉还。


    ——沈易忱在心里默默补充。


    见初六欲言又止,沈易忱急忙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


    “放心,你家公子早有对策,保管他们不敢动我分毫。”


    “况且,每隔三日我便要在尚书府门口放粮济民,我若出事他们必会替我报官,王殊辞只要不想让整个尚书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他就不敢轻易动我。”


    他说得信誓旦旦,面上更是不见半点忧色。


    初六终是放下向程轶求助的念头。


    程轶看得分明,他并不希望自己插手他的事。


    只是看他言语轻快,俨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却不难猜出他这些年在尚书府究竟受了多少磋磨,吃了多少苦才练就如今这般,遇事从容,步步筹谋的本事。


    心里泛起疼惜。


    程轶微微思忖,心下便有了计较,面上却道:


    “你既有了应对之策,我便放心了,不过日后若有任何需要,你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好。”


    沈易忱爽快应下。


    许是不想程轶再关注这件事,他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为何会在听雨轩?”


    程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当即怔了怔。


    想起方才那两人在他面前轮番表演的情景,心底郁气再次涌上心头,连眸色都不自觉暗了暗。


    沈易忱敏锐捕捉到眼前之人一闪而逝的不愉。


    他心里蓦地一堵,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闷闷的,还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之感。


    没有谁比他更会察言观色了,他不会看错。


    是他僭越了。


    真是多嘴。


    “算了,你在此做什么关我何事。”


    他立刻垂下头,小声嘟囔着,似完全不在意。


    程轶却是心思流转。


    他既已重活一世,也与前世种种做了了结,与那两人的纠葛更是只能自己知晓。


    他不会让小夫郎沾染半分,他自会将他护在羽翼之下,让他安稳一世。


    于是程轶略微停顿之后只简单解释道:


    “只是过来处理一些琐事。”


    “哦。”


    沈易忱淡淡应了一声,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程轶也未多想,倒是突然想起那枚前世贯穿他与谢玉凛十年纠葛的玉佩,此时还在他手中。


    “卫霄,找个当铺把这枚玉佩当了,银钱交给陆准,他知道该怎么做。”


    扔是不可能扔的,即便它晦气极了。


    如今正是用钱之际,这枚玉佩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典当个白两是不成问题的。


    卫霄之前便替自家公子典当过不少东西,是以也没多问便接了过去。


    一旁的沈易忱却完全愣住了。


    他以为那日程轶随手便给了他两千两,自是因为程轶从小锦衣玉食,家底丰厚,想来镇国公和忠勇侯夫人平日对他也是有求必应。


    如此,两千两于程轶而言自是不算什么的。


    却不知,他竟是需要典当物件来周转开销的吗?


    那两千两也是这般来的?


    沈易忱突然生起一股愧疚,为自己方才那点不值一提的敏感心思,也为自己尴尬的处境。


    婚期将至,可他的尴尬境地注定了他拿不出任何一样体面的嫁妆。


    房产,店铺,银钱……


    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他都没有。


    入口香甜的桂花糕,是沈易忱从未尝过的美味,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觉得听雨轩的桂花糕也不过如此了。


    许是他从小练就一身高超的伪装手段,程轶并未察觉到沈易忱的神色变化。


    瞧着他一块一块吃着桂花糕的样子,只以为他喜欢。


    程轶默默记下他的口味,还示意卫霄,让他叫后厨打包两份让沈易忱带回尚书府墁墁吃。


    临别时,沈易忱已然收拾好心绪,恢复斗志昂扬的模样。


    毕竟他清楚,尚书府还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


    另一边,程轶回到侯府后,第一时间找到温晚宁。


    “娘亲,有事相求,十万火急。”


    温晚宁被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问才知,竟是要她向尚书府递话。


    只是,当温晚宁听清程轶所求何事时,当即露出惊诧之色。


    “你是说,迎亲之日不用八抬大轿,而是要让新君骑马前来?”


    温晚宁震惊又诧异。


    不是让她以最高规格筹备吗?


    八抬大轿正是对新君最大的尊重,也是婚嫁里至高的礼数,既给足了对方体面,同时也能彰显镇国公府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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