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重生之奸佞_天下天 > 第27页
    几人张大了嘴巴,一愣一愣的。


    “那时,就算是当今皇上也得给你几分薄面,更何况是一个区区二品尚书呢?”


    区区二品?


    人话否?


    “伯父正好就是户部尚书,到那时,你完全可以反制你的父亲,还怕你父亲不拿正眼瞧你?”


    啪啪啪,方青柏默默为程轶鼓起了掌。


    他觉得程轶不该上阵杀敌,他该是个画师才对。


    瞧瞧,姜三那傻子已经被他描绘的梦境征服,眼睛都直了。


    仿佛他只要去经商就一定能成为京城首富似的。


    姜允山确实听傻了,嘴角挂起傻笑,仿佛已经看到他高高在上的老父亲在他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的嘴脸。


    “嘿嘿……嘿嘿嘿……”


    众人:“……”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无法给程轶答复了。


    怂包赵权也被鼓动得跃跃欲试。


    “轶哥我呢,我能干什么?”


    “你……”


    程轶迟疑了一下。


    赵权这小子有点倒霉催。


    幼时,他经常被孤立,本就生性懦弱,如此便越发孤僻。


    若非程轶带他,刘思鸣他们其实都不愿意带他玩的,甚至于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个愿意跟他玩的。


    只因他有个毒父。


    都察院的副都御使,赵岑。


    那嘴可是真毒啊。


    毒到京城文武百官,十之五六都被他弹劾过,不仅如此,什么侯爵国公,甚至是王爷皇子他都不放过。


    逼急了皇上他也能怼两句。


    就是这么个人,把京城大小官员都得罪光了,因此赵权完全是受父牵连,无妄之灾。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权的生父死活不让他入都察院。


    事实上,赵权是这群人中学业最好的,他曾高中进士,位列三甲。


    可因为这个缘故他到现在也没个着落,甚至连他的婚事也受到了牵连,如今二十有余却始终没能寻到合适的夫郎。


    “父亲倒是想让我去都察院打打杂,但我爹爹死活不让。”


    赵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来好笑,他与父亲完全是两个极端,他父亲在外面怼天怼地,在家偏又是个夫管严。


    惧内。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轶哥你头脑聪明,要不你帮我想想?”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因为性格怯懦,又被孤立怕了,是以赵权总有些小心翼翼。


    众人闻言不由得好奇的看向程轶,方青柏也充满了期待。


    倒要看看,程轶又给赵权画什么饼。


    不想程轶竟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做官吗?”


    赵权愣了。


    想肯定是想的,他读过圣贤书,且曾位列三甲,心中自然是有过抱负的。


    可……


    父亲期望他如他一般做个谏臣,然而他生性怯懦,口齿并不伶俐,与人对峙时甚至是害怕的,这如何能做谏臣?


    父亲对他失望至极,加上爹爹以死相逼不准他走父亲的老路,他因此便放弃了。


    至于其他的路他也没得选,因为父亲得罪的人太多,又是个孤臣,很多职位甚至是故意将他拒之门外的。


    父亲也很无奈。


    “我……”


    “你只说想不想。”


    “想。”


    “我也想替父亲分忧,想为爹爹撑起一片天,想给家人留条后路,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让家人不再为我操心。”


    “这便够了。”


    程轶拍了拍他的肩。


    给他安排的是兵部车驾清吏司的一个小主事。


    虽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但车驾清吏司涉及军马管理,车船、粮草运输、军需转运等等。


    除此之外,全国驿站、军报传递、出使仪仗等都涵盖在其中。


    是兵部极为重要的职务之一。


    当然,现在的程轶并不具备举荐之能,但镇国公可以,忠勇侯也可以。


    程轶完全可以用父亲的名义将赵权送进兵部。


    忠勇侯多年不问世事,但镇国公威望还在,是以就算他们知道是程轶在借父之名,多半也会卖镇国公一个面子。


    程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赵权并不知道这许多弯弯绕绕,一听顿觉欣喜,是以第一时间就要跑回家与爹爹父亲商议。


    刘思鸣几人心里也各有盘算,但终究没能立下决断。


    程轶也不催他们,只嘱咐他们一定要想清楚再给他答复。


    直到雅间只剩下两人,方青柏这才审视着程轶:


    “你今日这一出,到底所图何事?”


    他不知为何,仅一年没见,他与程轶之间却仿佛隔了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完全看不透程轶的想法。


    但可以肯定,程轶绝不仅是出于对朋友的仗义。


    程轶笑了笑,面对方青柏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上一世的愧疚自责,又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诸多言语只能压在心底,并不能诉说。


    “我只是……不想他们再这般蹉跎下去,不想他们日后后悔。”


    程轶自然不能告诉他,他们这群人上一世就没一个善终的。


    在他远赴北疆的那些年。


    刘思鸣,被大房设计,替他那个草包堂兄顶了罪,成了个强J少女的恶臭杀人犯,最终被砍了头。


    周褚,因为周家被牵扯进夺嫡之争中,二皇子为了得到周家支持,不惜设计拉周褚这个纨绔下水,让他欠下巨额赌债,身败名裂,以此要挟周家妥协。


    周褚为了不牵连周家,最终以死明志,喝下毒酒,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


    姜允山,两年后他的母亲会病逝,他母亲的嫁妆、产业、商铺,都会被他父亲后院的那些豺狼虎豹们分食,而他也会被他们抽筋拔骨,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赵权,依旧是受父牵连。


    因为三皇子牵涉一桩童男童女案,赵御史因冒死进谏而得罪三皇子,最后一家三口皆死于非命。


    程轶想起前世,短短三年时间,他从北疆回来,却无异于天塌了一般。


    大哥死了,母亲疯了,几个兄弟更是惨绝人寰,刘思鸣被砍了头,周褚自杀,赵权被害,方青柏这个病秧子又与他决裂。


    唯一活着的姜允山被他那群兄弟姐妹折磨得皮包骨,已精神错乱,没多久也去了。


    程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绝望,愤怒,悲痛,


    那个时候他真的生不如死。


    而陪在他身边的正是谢玉凛和林北骁。


    是以他对他们是那么的信任。


    他想,后来的许多年,他不遗余力的将谢玉凛送上至尊宝座,将林北骁捧成镇国大将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那一年,他们陪自己度过了那生不如死的时日。


    “后悔?”


    方青柏敏锐的察觉到程轶神色不对,他漆黑的眼眸透着让他看不懂的悲怆。


    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明明程轶就在眼前,却让他有种相隔甚远的错觉。


    眼前的程轶,仿佛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程轶。


    北疆的这一年,究竟经历了多少,又经历了什么,才能把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变成这副模样?


    他又如何得知,程轶经历的不少一年,而是整整十年。


    程轶勉强笑了笑,再张口已然恢复神色。


    “你就当是我这一年,见多了生死离别之后得出来的感悟吧。”


    方青柏依旧迟疑,但最终不再追问,他话锋一转:


    “你给他们都做好了安排,那我呢?”


    “莫不是还在怪我污蔑你那新交的挚友?”


    方青柏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程轶哭笑不得,这家伙就是太记仇。


    他当下好脾气的向他道歉,态度极为诚恳,似是要把上辈子欠了十年的歉意一并奉上。


    “原是我错了,你说的都对,是我眼瞎受人蒙蔽,以后再不会了,不知青柏可否原谅我一次?”


    他这态度倒是把方青柏都整不会了。


    毕竟程轶先前是那么笃定那林北骁人品贵重,又是如何的与他志趣相投。


    “咳咳……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般糊涂便与你绝交。”


    “是是是,多谢青柏兄宽宏大量。”


    “行了行了。”


    方青柏都不好意思了,心里却越发意外,以前的程轶可是从不会低头的人,更别说道歉了。


    方青柏是个病秧子,母胎里带来的。


    据说他爹爹在怀他时,被他父亲的侧室下了药,虽最终捡回一条命,但方青柏出生便带了毒,自幼体弱多病,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爹爹至此心灰意冷,整日吃斋礼佛,再不管他父亲后宅那些烂事,而方青柏也被交给他祖母养着。


    所幸他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是以他父亲对他多少有些愧疚,祖母更是对他宠溺万分,不仅处处维护,甚至将他当个瓷娃娃一般的护着,不让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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