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重生之奸佞_天下天 > 第16页
    沈易忱一只手紧紧抱住胸前牌位,另一只手却是死死拽着程轶衣襟。


    府医拽不开他的手,直至初六哭着赶来,可尝试几次之后依旧失败。


    初六吓得浑身哆嗦,又担心得直落泪,只能无助的给程轶下跪。


    程轶便干脆坐在床沿任由他抓着。


    府医开了方子,又给敷了药,一通忙碌。


    现场众人神色各异。


    王殊辞一直冷眼瞧着,眼底阴郁却翻涌得厉害。


    虽然早知这贱种能折腾,却也没想到,饿了他几天又准备完全,还是出了这样的意外。


    该死的小贱种。


    众人心思各异间,程轶侧身垂眸,发现床上之人昏昏沉沉间,泛白的嘴唇张张合合,似在呢喃着什么。


    他忍不住微微倾身,这才听清他口中反反复复呢喃着的都是“爹爹”两个字。


    他掩下心中复杂情绪,尽量不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一只手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覆上沈易忱瘦削的手。


    手指冰凉,骨头都能硌手。


    大掌不由得紧了紧。


    不知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如今日这般九死一生的事又经历过多少次。


    许是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沈易忱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整个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府医退下,程轶这才冷眼看向王殊辞。


    “沈夫人,今日是我和母亲上门提亲的日子,我的未婚夫郎却被关在祠堂里,还差点被烧死。”


    “尚书府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温晚宁不言语,明显是任由程轶发挥。


    王殊辞面色一沉,随即给了侍从一个眼色。


    没多久就见两个护卫拖死狗一般将一个满身狼狈的男人拖了进来。


    此人赫然就是被程轶丢出火海的横肉男。


    第13章 污蔑


    男人死狗一般瘫在地上,一盆凉水劈头盖脸浇下去。


    很快他便醒了过来,只下一瞬就托着被捏断的手止不住的哭嚎。


    程轶冷眼看着,只等王殊辞解释。


    王殊辞示意护卫将人拖到近前,护卫这才禀报。


    “禀主君,此人是在小祠堂窗外发现的,已确认并非尚书府之人。”


    “他衣物有多处灼烧的痕迹,身上也有几处烧伤,发现他时正昏迷不醒,似是刚从火中逃出。”


    “属下怀疑就是他纵的火。”


    “不是嘶……不是我!可不能污蔑啊。”


    横肉男慌张否认,可断手之痛让他面目扭曲,说话都不利索。


    王殊辞厉声呵道:


    “既不是你放的火,你为何会出现在小祠堂附近,又为何是现在这副模样?”


    “你究竟是何人,来尚书府做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王殊辞在尚书府说一不二,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君,说话自带威严。


    他这一呵,横肉男顿时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程轶直接冷笑出声。


    他似懒得看他们演戏,遂直接开口帮他们进入正题。


    “他方才确实在祠堂里,是被我丢出去的。”


    “我赶到时,正好瞧见这歹徒要将沈大公子拖入火海呢。”


    “莫不是杀人未遂?”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尤其是横肉男更是慌乱无措,他连忙摆手。


    “不是杀人,没有杀人!”


    杀害尚书府嫡子,这罪名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认。


    横肉男名朱大壮,是城北一屠夫。


    据他所言,他与尚书府大公子乃情投意合,两人早有肌肤之亲,是以他偷入尚书府不过是为了与沈大公子幽会。


    小祠堂就是他们的幽会之所。


    只是今日他悄悄潜入小祠堂时,沈大公子竟将他误以为是贼人,用香炉误伤了他,他因此晕了过去。


    朱大壮说着还向众人展示他被砸破的头,以证明他所说真实性。


    等他再醒来,已是被大火包围。


    他不知是谁放的火,慌乱之下刚好瞧见沈大公子爬窗而逃。


    出于求生本能,他冲过去想要将其拽下自己先跑。


    用他的说法,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并未成功,反倒是被程轶捏断手腕丢出祠堂,当场昏死过去。


    直到方才才醒来,此刻被污蔑杀人,他竟还委屈上了。


    总之,他没有杀人之心,也并未纵火,来尚书府也是受沈大公子之邀。


    程轶本就阴鸷的眸色越来越暗。


    好一个情投意合!


    他赶到祠堂时,那门分明从外面上了锁,此人莫非有穿墙术不成?


    温晚宁也是越听眉头直蹙。


    传闻沈易忱私下放荡,常与男子厮混,可瞧着床上瘦削惨白的人儿,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淫、乱不堪之徒联系在一起。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程轶,却见这家伙脸色黑得吓人,那冰冷的眼神更像要杀人一般,她干脆保持沉默不言语。


    王殊辞却是一副惋惜又痛心的模样。


    “这孩子真是糊涂啊……”


    他竟是丝毫不怀疑此事的真假,便默认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所言真实。


    程轶差点被气笑了。


    堂堂尚书府嫡子,容色无双,却与一个年近四十、丑陋、粗鄙还油污垢面的屠夫心意相通?


    多么可笑又离谱。


    可所有人都不觉有异,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下人们眼底轻蔑之色丝毫不掩饰,或嘲弄或嫌恶,仿佛亲眼所见沈易忱与此人苟且了一般。


    是了,传言沈大公子就是一个浪荡、淫/乱之人,是以他青天白日与男子私会,甚至还要在祠堂与人苟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今日是他未婚夫君上门提亲的日子。


    这便是今日这出戏想要向程轶传达的。


    程轶不由得想起前世,沈易忱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状告父亲杀夫害子,仿佛一人对抗全世界。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一人头破血流。


    几年后守着他尸身痛哭时,他憔悴,瘦削,依旧孑然一身。


    原来,他从始至终身后都是空无一人的。


    瞧瞧,他身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多么歹毒的污蔑啊。


    王殊辞一直在观察母子俩的反应,见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终是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唇角。


    出了变故又如何?


    小贱种再怎么折腾,终究还是在他的算计之中。


    此刻谁还管谁放的火,众人关注点唯有沈易忱与男子私会苟且之事。


    王殊辞心下从容,面上却又变得狠厉起来。


    “你这贱民好大的狗胆,尚书府的嫡公子也是你敢染指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来人,给我拖下去送至府衙。”


    朱大壮惊恐大叫,却被守卫快速堵了嘴。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去,一直未出声的程轶突然张了口。


    “慢着。”


    众人微愣。


    只听他幽幽道:


    “何必这么麻烦,我来便是。”


    不等众人反应,程轶已经走至朱大壮身旁。


    两个护卫被他气场所慑,下意识便放下手中的人退到了一旁。


    朱大壮只觉得自己被一股阴之气笼罩,整个人如坠冰窟,连手上剧痛都短暂忘记了。


    一抬眼,视线便撞上一双黑沉如墨的眼眸,那眼底的冰凉像是能将他粉碎。


    朱大壮当即一阵心惊肉跳。


    下一瞬,一股剧痛瞬间将他淹没。


    刺耳的惨叫声惊得在场之人纷纷变色。


    程轶竟踩在朱大壮的断手之上。


    只见他缓缓用力碾了又碾,断手很快呈现扭曲的姿态,画面骇人,直击灵魂。


    朱大壮痛得哭爹喊娘,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而下,他的手却动弹不得分毫。


    惨叫声不绝于耳。


    程轶只是面无表情的弯腰凑到朱大壮眼前。


    “你或许不知道,我极讨厌别人骗我。”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明明如此平缓,却震得在场之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脊背发寒。


    就连温晚宁都白了脸。


    她想上前劝程轶别冲动,这里毕竟不是侯府,却被身旁张嬷嬷拦住。


    张嬷嬷是国公府的老人,儿子告诉她尽可信任。


    此时张嬷嬷示意她静观其变,二公子自有分寸。


    温晚宁心里虽急,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儿子。


    王殊辞却是再也坐不住了,震惊过后,他立马怒斥程轶。


    “程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当我尚书府无人吗?”


    程轶脚下没动,只扭头冷笑道:


    “沈夫人急什么?我只是想问清楚心中疑惑罢了。”


    “你还有什么疑惑,他方才不是已说得清清楚楚吗!”


    王殊辞气得咬牙,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之辈。


    程轶却嗤笑出声。


    “沈夫人不让问,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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