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有所需的时候打个电话,他很快就会出现在沈卓的门口,从进门亲到做-爱结束。
他在床上没有特殊癖好,这既让沈卓开心,又不开心,因为他一直想念被束缚的感觉,总是暗示方柏加点东西。方柏不是傻子,一点就通,但他用让人起腻的语气说:“我的宝宝怎么能被绑起来呢?不要。”
所以这事儿也搁浅了。
那部剧在L城公演了几场后,就要去全国巡演,这对沈卓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巡演,这个词以前离他很遥远,所以沈卓把能够巡演当作是自己的勋章。
到了分别的时候,方柏有点舍不得沈卓,搂着他的腰耳鬓厮磨了半天,一会儿要亲亲,一会儿要抱抱,不胜其烦。其实方柏人真挺好的,在开健身房的社区有着很好的人缘,大街上都能碰到很多给他打招呼的老外。见到他旁边的沈卓,都夸他小子有眼光。
他们也有激情四射的时刻,也有让沈卓忘了姓什么的性-体验,可是沈卓走的那天,方柏竟然在他的耳边说“我爱你”,对这几个字高度敏感的沈卓就借着巡演的机会,慢慢地就跟方柏单方面失联了。
第一站他还回了一条,第二站他只看了消息没回,到了第四站,他已经没有打开那个对话框的力气了。
他们一共巡演了十五个城市,东西中部都去了,其中不乏国际大都市,也有着更大的舞台,沈卓一遍遍地听着掌声雷动,灵魂也在每次被接受后感到震颤。
等到了N城,当他结束表演,帮忙收道具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外递给他一张名片,并用英文说:“我是经纪公司的,今天凑巧在这看到你演戏,对你挺感兴趣的,想不想加入我们公司?”
沈卓看着手里那个熟悉的logo,眼睛亮了,立即回:“我愿意。”
他要到N城生活的消息,是顾东行告诉的方柏。当时方柏联系不上沈卓,人像是疯了一样,只能找顾东行问个明白。顾东行问他:“你没事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
方柏说是。
顾东行马上就把案子给断了,“沈卓不相信爱情,你们打炮就打炮,扯那么多干什么?”
方柏欲哭无泪地说:“可我就是爱他,他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顾东行心说他曾经还因为这几个字离开过最爱他的人。
“爱”这个字,沈卓一直都不懂。
顾东行只好说:“他晚上要退公寓,你去那找他吧。”
方柏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顾东行微笑道:“因为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会对我说,包括和你的一切。”
方柏:“那你能告诉我他的一切吗?”
顾东行淡淡一笑:“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方柏:“他的上一段感情经历是什么样的?”
顾东行道:“那就有的说了,要从七年前开始说起……”
于是方柏似乎看到了一个满身都是豁口的男人,那破裂的伤口正缓缓地滴血,直到最后一滴血离开他的身体,他才忘了去爱沈卓。
“原来沈卓这么会伤人。”方柏道,“那个叫陆明远的,也没做错什么。”
顾东行没有接话,他不想说‘错的只有沈卓’,但他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想:幸好我跟沈卓没有发展成情人的关系,否则伤心的人就该是我了。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是朋友。
当朋友比情人可靠啊。
顾东行没说话,如果不是薛加宜偶尔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当天晚上,方柏果真追到了沈卓的公寓,在他门口捧了一大束花。认识沈卓的小演员对他投来善意的目光,然后说道:“Zhuo已经搬走了,毕竟那可是N城啊。”
方柏立即追问顾东行怎么回事,顾东行回他:“兄弟,我不想让你再心碎一次,这样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方柏:“没人觉得这是沈卓的心理疾病吗?没有人告诉他,这种情况需要医治吗?”
顾东行没放在心上:“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而已。”
方柏:“顾东行,作为朋友你也没起到好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方柏幼稚,他把健身房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朋友打理,自己则来到N城,到处寻找沈卓的踪迹。
他是要经常露脸的演员,是很容易找到的。
第86章
事实上, 在几乎是最大的城市里,找到沈卓,几乎是天方夜谭。
方柏来到N城几个月都一无所获, 问顾东行他也不说,终于带着一身的遗憾回去了。
沈卓在N城的探险有些曲折, 他是有了经纪公司,可经纪公司也只是告诉他什么时候去试镜而已, 不会直接就有资源,这一点跟国内迥然不同。沈卓去试的镜从广告、宣传片,再到情景剧、电影,几乎囊括了可以上镜的所有方式。
他跑过十二场试镜,一个都没中。
终于有消息的是个牙刷广告, 他们综合比较了几个候选人的表现,还是觉得沈卓更适合。由于报酬很高,比巡演十五个城市的钱都要多,沈卓就不怕这些物料传回国内被人恶搞了, 人嘛, 总要生存, 挣钱并不可耻。
所以沈卓进了这条广告片的棚里。
他要用夸张的表情来演绎什么叫“牙齿那滔天的白”,也很快他就适应了导演的节奏, 找到感觉, 完成了这个小项目。
当他收到酬金的时候,顾东行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原来是若河拍的那部中剧在国内大爆。
卓远影视当时除了承制还投了钱。
影片这些天正在结算,回笼的资金都能买三套陆明远的设备了。
听顾东行这么形容, 沈卓笑了,然后他说:“那就把陆明远买设备的钱先还了。”
顾东行:“喂, 恋爱一场,你们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沈卓他有手有脚,不想欠任何人的。
所以他坚持己见,在征得另一个股东——叶时予的同意后,就按新机器的价格把钱打给了卓行资本,备注是“若河设备”。
薛加宜打算把这个奇怪的收入告诉陆明远。
他走在吸音的地毯上,步伐像猫一样,推开陆明远的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雪茄味道——陆明远在前一阵戒了烟,却染上了新的恶习,他的雪茄柜保持着同样的湿度和温度,来确保口感的问题。
陆明远背对着门,形单影吊地坐在那里,头发没有打理,最近没有修剪,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依然穿着面料质感上乘的灰色西装,只不过肩比以前稍微瘦削了一些。
他没有在看文件,只是坐在那里。桌上摊着的是一份项目书,翻到那页已经很久了。
沈卓已经离开一年了。
“薛加宜,我要告诉你几遍要敲门你才能听?”
薛加宜:“但是我敲了你也不答应啊,还不如直接进来。”
陆明远哼了一声,顿了顿,问道:“方柏有动作了?”
薛加宜:“没有,他最近有新的伴侣,已经放弃找他了。”
陆明远淡淡地“哦”了一声。
薛加宜愣了愣,才把那一千多万的收入告诉了陆明远,还给他念了打款人的备注:“若河设备”。
陆明远终于没忍住,让雪茄过了肺,立时感到一阵头晕。
他与沈卓的最后一点牵绊好像都没有了。
薛加宜继续道:“至于那些恶搞沈卓的视频,已经让平台下架,律师也取了证,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沈卓那条牙膏广告甫一出现,就传回了国内。他有坚持挺他的粉丝,也有孜孜不倦的黑粉,所以视频一经出现,就毁誉参半。粉丝很久没见到沈卓,看他在M国立稳脚跟,无不痛哭。黑粉就不一样了,他们像挖到了宝藏,用沈卓的这条广告做了很多鬼畜视频,一看就会对沈卓产生恶感。
听了陆明远的指令而时刻关注沈卓的律师团队,很快就锁定了这群黑粉,将鬼畜视频的传播度降到了最低。
陆明远不喜欢这条广告。
因为沈卓看起来很开心。
即使那笑是刻意为之,也让人心里不好受。
陆明远把雪茄狠狠地捻在烟灰缸里,终于回头,薛加宜一看到那张惨白阴鸷的脸,脚都开始哆嗦了。
他说:“加宜,我是不是太放纵沈卓了。”
他指的是沈卓每天的动向和去处他都清清楚楚,却没对他的生活进行任何干涉,包括沈卓与方柏的那一段,几乎都在陆明远的眼底。
可他却纵容沈卓与别人接吻、做-爱,这比剜去他的心还痛。
薛加宜掌控着自己的措辞,说:“沈老师已经开始新生活了,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了。”
陆明远:“是吗?”
薛加宜:“是。”
“薛加宜,这一周我都不想看到你。”
“那我跟顾东行去M国玩了。”
陆明远定定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确信薛加宜说的是“顾东行”以及“M国”时,说道:“让李争鸣中午到我这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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