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握得更紧了。
沈卓的浑身像是被拆了那么痛,但他还要安抚陆明远的心情,“我没事,明远,不要担心,那些石板很轻的。”
陆明远:“如果不是我让人调查他,你是不会出事的。”
沈卓:“哦对了,温仁东救出来没有?”
陆明远:“你出来后,我就没管现场了,他们会救出来的吧。”
沈卓有些难过地看着陆明远:“我们的猜测好像是错的,温仁东不是凶手。”
陆明远笑了笑:“幸好他不是。”
事实上,温仁东了解每个道具的细节,因为图纸都是他提供的。
他也知道当把二楼与一楼之间的隔板抽出来后,整栋楼都有坍塌的风险。
于是……他就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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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温仁东被救出来的时候血肉模糊, 浑身多处骨折,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就被抬走了。
经过漫长的手术后他才被拖进沈卓的病房。沈卓受的是轻伤, 连脸都没有伤到一点,所以彼时的他已经与平时的他无异, 身边也围着陆明远他们,看起来……并没什么影响。
沈卓听到滚轮的声音, 立刻让陆明远把他扶坐了起来,看着温仁东道:“导演你还好吗?”
温仁东像被拆了又重新组装好,浑身缠满了纱布,还有他的脸,也被缠了半边, 一看就“不好”。
顾东行“哎呦”了一声,感同身受地怜悯道:“他们给你开的止痛药够不够?”
温仁东摇了摇头,牵扯着浑身都在刺痛,“我不知道。”
薛加宜刚削了个苹果, 一看那边伤势更重, 就把苹果递了过去。
温仁东笑了:“谢谢, 我吃不下。”
看起来真的可怜透了。
陆明远看了一眼温仁东,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是那句老话:麻绳专挑细处断。
不过温仁东这个样子, 大概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拍摄任何东西了, 作为演员和导演,都难以胜任。
虽说拍电影的钱对陆明远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本质上还是生意人,对于利弊的分析透彻而聪慧, 所以当他提及停了剧组这件事后,温仁东激得咳了半天, 半天才缓过劲来,说:“我妹妹真不是我推下去的,你们要相信我。”
陆明远深眸一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既然你提到了,你又怎么能证明自己呢?”
温仁东:“我证明不了,就像警察证明不了我是凶手一样,让一个人陷入自证,就是将他抛进陷阱。”
陆明远又看了看他,突然皮笑肉不笑道:“停工只是因为你受了伤,等你痊愈了,大家都会回来的。”
“那这段时间你们会去哪里?”温仁东问道。
陆明远攥着沈卓的手,“在欧洲旅行。”
沈卓还没跟他聊过这个话题,小声问他:“为什么是欧洲。”
陆明远附耳:“克服我的心理恐惧。”
劳工监察局在收到服务公司的强制报告后,对无法找出坍塌的具体原因感到不满,于是亲自介入了,他们检查摄影棚的工作环境,又进行了几次风险评估,对涉及到的建筑的结构问题,联合了建筑监管部门,最终出具了一分详实的报告。
顾东行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是由于一块木板的抽出,才导致的整体坍塌。
他问了问那块木板的位置,又问了沈卓当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最后一脸疑窦的问沈卓:“你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你真的没看到他把什么东西抽出来吗。”
沈卓当时正在下楼,与温仁东一下一上,确实没有机会看他抽动什么东西。
不过这像一颗刺,扎入了陆明远的神识,让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站在温仁东的床边,见他醒了,就从背后拉出当天拍摄的小女孩,与那天的精致干净不同的是,小女孩的头上画着特效妆,看起来脑袋像是磕碎了。
温仁东立即如同被邪物上身,“啊啊啊”地迅速缩到床头,抱着自己的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掉下去……哈哈,要怪就怪咱们爸妈,比动物还不如!”
那女孩学着陆明远教他的语气和内容,娇滴滴地说:“可是我好冷啊哥哥,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温仁东:“你活该!少碰我!”
陆明远的心里似乎已有了答案,跟沈卓商量过后,就遣散了整个剧组,没有归期。想到这是好不容易才建好的组,沈卓觉得可惜,“温仁东的团队还是很不错的。”陆明远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到时候再找他们。”
他们还保留着工作群,只不过温仁东主动退群了,后来听说,温仁东因为受不了心理刺激被强制住了几天精神病院,最后又因为无法直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主动向警察自首。
程陆寻和周敛的故事结束了。
这个故事结束得毫无快意,而是遗憾丛生,令人无比唏嘘。温仁东是个富有艺术灵感的创作者,真是可惜了。
陆明远即刻就带着沈卓启程到了威尼斯,那也是沈卓当初抛弃他的地方。
沈卓穿着南法风格的亚麻套装,戴了顶白色宽檐帽,被陆明远拉着住在了同一家酒店。陆明远把他的帽子一甩,从床头抽出张纸,给他递了笔,说:“我要你再写一遍。”
沈卓突然感到有些不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哽住;“写什么?”
“等我回来。”
沈卓迷瞪瞪地撩了他一眼,“你又犯病是不是。”
陆明远:“我想看看这次我能不能找到。”
“找不到怎么办?”沈卓歪着头,眼底有一点狡黠的光。
沈卓对这座城市太了解了,他能轻易摆脱陆明远的追踪,藏在他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如果陆明远可以找到,那是沈卓故意让他找到。
陆明远:“没有这个可能性。”
沈卓凭空消失的那几天,陆明远熟知了每条小巷,每栋建筑,当他像个无头苍蝇认识了所有地方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蠢,难怪沈卓弃他而去。
可沈卓不想在行动上再次抛弃他,叼着那纸到陆明远的嘴边,让他也含了进去,唇瓣相碰的瞬间,陆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沈卓问他:“想亲吗?”
陆明远点了点头。
“想做吗?”
他整个人已被拔葱般抱了起来。
陆明远自认不是沉迷情-欲的人,不然也不会七年没有高-潮,对扑上来的男男女女从没睁眼瞧过,可当沈卓——那个曾经捉弄他的、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透顶的人,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时,便觉得昨梦前尘没有对错,只有枕边的风月才是真的。
他深深地咬在沈卓的侧颈,沈卓立即发出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呻-吟。
“我好像爱上你了。”
陆明远说。
第69章
“爱”在沈卓看来, 只是动物交-尾时体面的包装,似乎有了“爱”,一切就都体面了。沈卓不仅不信“爱”, 也没经历过,所以陆明远的告白对沈卓来说是一套新奇的、不知道该如何还手的组合拳。
沈卓只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去洗吧。”
陆明远的表白换来了让他去洗澡,他甚至觉得自己又要经历一次七年前的事。
没来由地, 他取出行李箱里那套还没拆封的皮革束缚带,两三下就让沈卓困在其中,冷峻的黑色皮革和他的温软白皙组合在一起,莫名地性感,手脚皆被缚的沈卓又是那副不经世事的表情, 看起来比谁都要欠-干。陆明远虽然知道沈卓已经被钓得不行了,却不想立刻喂给他,而是俯身在他上面,不时将皮革拉起来再松手, 让他既疼又渴。
沈卓:“你好了没有?我受不了了。”
陆明远知道他已经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 贴着他的耳朵说:“忍不住就自己来。”
沈卓的手根本够不到那里!他觉得陆明远真是恶贯满盈,把人扔到天上却不负责让他掉下来, 就一直在上面飘着, 他真的好无力。
语调变成了央求:“快帮帮我吧。”
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陆明远看了一眼,没理他。
陆明远:“我先去洗了。”
沈卓:“……”他真的不行了,只能侧过身子抵着床单, 才能稍微按捺住躁动的身体。
沈卓发誓陆明远没洗过这么久的澡。
他披了浴袍出来,浴袍的带子系得松垮, 领口敞到胸口,胸肌若隐若现。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珠沿着颈侧滑下来,没入白色浴袍的棉质纤维里,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当他看到沈卓狼狈的动作时,陆明远不发一言,将他掰正,从行李箱把新买的马鞭拿出来,说了声:“不乖。”
沈卓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屁股就被皮革猛扇了一下,这无异于火中送炭,沈卓做作又委屈地看着陆明远,嗫嚅道:“我哪里不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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