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裴誉保存照片的手没停, 也不忘答复路清识。
“学妹问我，有没有兴趣给她当cos模特。”路清识说道, “那个学妹好厉害，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卖cos服和定制cos用的头发。”
路清识晚上除了吃饭, 就是听学妹畅谈商业大计。
她觉得路清识这张脸不好好用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无比诚恳地向他发出了邀请。
“她想和你合作什么造型的？”裴誉对此也没有什么了解，能给的建议不多。
“还没确定, 说是如果我答应的话，我们在后续好好研究一下。”
路清识其实有些犹豫,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太出乎意料了。
他原本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定好的标准框架，他的行为都在这些条框里。
今天的尝试是他去接触自己框架之外的东西，不意味着出格，而是新的尝试。
这就像是在路清识平静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让湖面泛起了涟漪。
可路清识对此虽然很好奇，但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些摇摆，所以他想听听裴誉的意见。
“如果你对此感兴趣，可以尝试一下。”裴誉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人生就是不断尝试的过程，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那些未知的事情会有一个怎么样的影响。”
路清识心下一动：“你不会觉得这是在玩物丧志吗？”
裴誉轻笑一声，终于是把照片都给保存好了：“怎么会呢？”
“什么是玩？什么是正事?不都是客观视角下给的定义吗？”裴誉说道，“如果你把cos当做一个爱好去发展，扩展自己人生的宽度勇于尝试，那对你而言这就是一件正事。”
“宝贝，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只是选择不同罢了，不需要为了旁人的眼光去定性你自己的人生。”
裴誉说着，短暂停顿了一下：“违法乱纪的尝试除外。”
“放心，你的cos尝试远远达不到违法乱纪的水平，想去就去。”裴誉笑道，“而且你穿这些衣服还挺好看的。”
路清识心中满是感动，原本的忐忑和犹豫在裴誉的坚定支持下，慢慢安定下来。
裴誉对cos的圈子不了解，路清识想去尝试，他就愿意支持他去试试。
“今天你身上的那条银色小鱼的链子叫什么，挺好看的，我给你买几条，下次回来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裴誉眼睛亮亮地看着路清识，他是真好奇那个胸链。
刚刚还处于感动状态的路清识，听到裴誉的话后瞬间脸色爆红。
他哪里会不知道裴誉的意思，今天他cos的小人鱼穿戴着胸链是上身有穿着肌肉衣的，看着是不着寸缕，实际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可要是回家穿给裴誉看，他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裴誉不会给他肌肉衣。
“说话呀，那个是什么链子，怎么不理我。”裴誉久久没有得到路清识的回应，便再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给自己谋福利，所以才支持我去做cos模特的？”路清识面露羞怯的神色，看向裴誉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裴誉闻言，当即就笑了：“这两件事应该不太冲突。”
“我是支持你做的，在事情既定的情况下给自己谋一点福利，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裴誉把自己的小心思承认得大大方方。
路清识没想到他半点都不给自己狡辩一下，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镜头突然对准了顶部床帘，裴誉就猜到了路清识此刻的反应，眸中笑意更甚。
“斤斤计较的资本家。”路清识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裴誉原本已经想哄哄他了，听到路清识的话后，直接笑出声来。
……
路清识思考过后，到底还是答应了和学妹的合作。
学妹收到他答应的消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一个完美的模特，对技术好的妆娘而言，就如同遇见了自己的天选缪斯一样珍贵。
路清识平时也很忙，和学妹合计过后，确定好了在他闲暇的时候再约做妆造。
日子一天天过，路清识改了几次论文，都已经把cos的事情给忘了。
学妹给他发消息，询问是否有时间时，路清识才猛然想起他们约好了。
路清识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确定有半天的时间后，就答应了下来。
看到妆图的一瞬间，路清识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大花臂，路清识看一眼都觉得刺激。
“这个纹身也是画的吗？”路清识好奇问道。
“不是的学长，有纹身贴纸，我都设计好了，已经到货了，多水洗几次就掉了。”学妹怕他担心纹身问题，赶紧解释。
得知有这么新奇的东西，路清识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等到了约定时间，路清识去做妆造后，看着桌面上那一堆他即将带上的配饰，惊讶不已。
这要是全带上了，他整个人估计能重两斤。
大花臂贴纸贴上的瞬间，除了水沾到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好了学长，抬一下手，我帮你揭一下贴膜。”学妹收拾好了桌面，准备一会儿给路清识上妆。
路清识极为配合地抬了手，薄膜揭开的一瞬间，清晰的纹身就落在了手臂上，栩栩如生，好像是真的刺上去的一般。
“会蹭掉吗？”路清识想碰又有些担心。
“不会，洗澡的时候得多搓一搓，热敷一下才会掉。”学妹让他放心。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后，路清识才放心上手摸了一下。
除了被贴纹身纸的部位摸起来有些粗糙感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好有意思的感觉。
“学长，开始上妆了哦。”学妹说道。
路清识点点头，坐直了身子。
学妹一双手很是厉害，路清识觉得刷子在脸上扫扫扫，等完成后，整个人气质大变，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然后在学妹的指导下，路清识戴上了桌面上那一大堆饰品，他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段人生一般。
“学长我们收拾一下，准备拍三个场景，学生街一个，酒吧一个，还有广场公园一个好吧。”
路清识点头，趁着学妹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给自己拍了张照发给裴誉。
裴誉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路清识接通的瞬间，两人看着镜头愣了有好几秒。
“我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路清识问道。
他戴了鲻鱼头假发，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浑不吝。
“不会，也……挺好看的。”裴誉说道，“多了些野性，好特别。”
“你这个发型也挺好看的。”路清识经常因为做实验没时间打理头发，头发有些长了都没去修剪。
如今这个鲻鱼头倒是给了他一个新发型选择，这么扎起来还挺好看的。
“学长，我们走吧，摄影师已经到了。”学妹联系到摄影师后，在门口喊了一声。
“我要先走喽，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裴誉在挂电话前，还截了个图，留个纪念。
酒吧要晚上才开门，特意留到了晚上在拍摄这个场景。
路清识还是第一次来酒吧，又有不少人在看他，让本就拘谨的他显得更加不自在了。
“学长放松，这个道具拿一下。”学妹给他递了根烟。
路清识好似拿着烫手山芋一般：“我不会诶。”
“不用抽，拿着就行，装装样子。”学妹自然知道这一点，不给他心理负担。
拍照也不一定要真抽烟才能出片，出片的办法很多，好看且不崩人设就行。
路清识按照学妹的指导，在酒吧卡座处拍了好几组。
酒吧的灯光本就容易把人衬得好看，路清识又长得好，照片几乎是能原图直出的程度。
工作量都完成后，一行人收工。
路清识实在是没想到，去做模特拍照竟然也是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情。
果然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不容易。
哪怕只是拿着烟没有抽，路清识还是觉得身上沾了烟味。
学妹怕他自己卸妆卸不干净影响皮肤状态，特意给他卸完了妆才让路清识回去，给他省了不少事。
路清识洗完澡，给学妹发了消息：“学妹，这个衣服能直接放洗衣机里洗吗，等晒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啦学长，衣服说好了送给你的。”学妹回消息很快，“还有这个是今天拍摄的工资，学长快收了。”
“好，那谢谢了。”
学妹修图速度很快，当晚十一点半就修好了准备发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的一组图。
她在发之前，特意给路清识先一一看过，确定没有问题后，学妹才往外发。
路清识将照片保存好了以后，转发给了裴誉。
在两人看得新奇时，没想到学妹的那条照片动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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