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忧听她哥了半天,很疑惑地,“你不是已经喊我哥哥了吗?”
“不一样的。”
“嗯?”他洗耳恭听。
“要认的,得去我家做了客才算。”
“哦~”姜忧点了点头。
她一下起了劲,扒住他的手不下来,“那你答应了吗?”
他笑笑,“答应了。”
“好耶——”闻言孩子咻地一下窜出去,一路小跑跳到老妈背上,拢着妈妈的脖子兴奋大叫:“我要有哥哥啦,妈妈,快请哥哥们来家里当客!”
老母亲显然腰也不是很好,被她这样一跳险些没起来,抻着脖子要背手揍人,叫她四处乱爬躲了去。
沈知江瞅准时机把兜里那几张早皱得不成样子的钞票塞了回去,背身冲姜忧比了个耶——此次战役大获全胜。
姜忧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吃食,他接过,神秘兮兮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昨晚真帅...”
姜忧:“?”
此人的反射弧抽出来足以从珠穆朗玛峰延伸到马里亚纳海沟......
姜忧嘴角一抽,很荣幸地认下了,“谢谢。”
救援行动缓步推进,他们和其他一批没受什么伤的被安排在一楼等待道路畅通,电视台广播播送着受灾情况,一群没手机的人只能巴巴听着新闻解闷。
“特别鸣谢此次救灾行动予以援手的个人组织、公司集团——”
姜忧打了个哈欠。
“感谢姜氏集团<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以个人名义捐献的物资及......”
姜忧下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张着嘴凝神仔细听着。
直到电视台准确无误报出了姜易的名字。
他合上嘴,自胃里反上来一股猪肉大葱包子的味儿,不知是包子味冲还是听到了让人反胃的字眼,他那口哈欠卡着不上不下,差点哇一口全吐出来。
憋得一脸菜色,他抢过沈知江喝到一半的豆浆送进嘴顺了顺,沈知江提醒他,“我碰了嘴的。”
他喝下去两口,很不屑瞪一眼,“我的嘴你难道没碰过?”
沈知江不语,只脸呈阶梯式爆红。
酒店垮了一半的玻璃门外,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歇火待着,一道所过视野没遮挡,能将他们在的位置尽收眼底......
姜忧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抬眸看去,黑色窗下坐的看不清是谁,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豆浆盒子,收回视线沉思起来。
第42章 新房
2,851字06-27
台风后天气很快转凉,北方季节变化循规律,暑夏过后就入了秋,温度卡着不上不下正好,姜忧生平头一次知道还有秋天。
“夏天过后不是冬天吗?”
秋天是干燥的,待惯了常年湿度在90以上的南方城市,第一次体会到干出鼻血的姜忧坐在窗前,街道上满地是金黄的落叶。
沈知江摆好了加湿器,很有经验地说:“我第一年来也这样,待惯了就好。”
猫晃悠悠走过来想晒太阳,蓬松的毛发随着走动在身后扑簌簌往下掉,自带了层拖尾似的。
姜忧很识趣地让开位置,小猫一到发毛期他的鼻炎率先发现不对劲,在家走两趟一个劲直打喷嚏,起初他以为是家里灰尘大,直到那天猫在他身上坐了一小会儿,留下一身真皮猫毛作为赠礼。
这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沈知江每天都给它清一遍浮毛,可还是无济于事,尤其它是只长毛的,毛一发整条猫和个长菌丝的球一样。
“啊切——”姜忧擤了擤鼻子。
猫晒得暖烘烘的,舒服地翻了个身,飘起来一片猫毛,在阳光下根根发光,五彩斑斓的黑。
“乖蛋是不是胖了?”姜忧看它越来越滚了。
沈知江蹲下身随意一揪,手上一撮毛,“没胖,都是毛。”
这句话他从乖蛋刚来的一斤说到五斤微胖,再说到超级肥猫,死不肯承认猫就是胖。
“雨馨喊我们中秋节那天去做客,”他起身,坐在姜忧旁边摸他的头发,“怎么样?”
姜忧的头发重新长长了,虽不及原先,但和刚来变化还是很大。
他不知从哪自学的剪发,把一头切面平整的蘑菇头修成了层次分明的狼尾,连沈知江都大为震惊。
平日里他就取根小皮筋将那发尾随意一扎搭在后头,辫子很规规矩矩地随他的走动左右晃荡。
从沈知江夸他一句这样好帅之后,他再没了要剪头发的念头,买了一堆保养发质的,天天洗了头喊沈知江给他抹。
因此他的头发成天都是香香的,薄荷味洗发水混着玫瑰精油的味道,沈知江每天回来先抱着他吸一遍,再吸一遍猫,人一下就活过来了。
他从沈知江手里夺过自己的发辫,细细检查起有没有生出分叉,随口答道,“可以啊。”
沈知江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三点。
这两周沈知江总回来很晚,远远超出下班正常下班到家的时间,周末也常要出门,不知道做什么去,问了也不说,反正就是不着家。
“还早。”
“早说早准备。”
果不其然,沈知江又想找个由头出门。
他放下鞭子,声音沉下去几分,“你老这么早出门做什么?”
沈知江错开他的视线,很含糊地答,“哪有?早出门早回来...”
就差把心虚有鬼写在脸上了,他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谎,姜忧很窝火地瞪他一眼,转头回了房间。
沈知江咬着嘴皮子,面上纠结地很,伴着房门砰一声大力掼上,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弹了条语音:
“我晚点过去。”
对面很快欻欻欻几个问号甩过来,他没功夫回,踢着拖鞋屁颠屁颠跟着回了房间。
姜忧十分贴心地没锁门,他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床上两床被子,一床他的,一床姜忧的,他们同床睡蛮久了。
分被子睡是因为姜忧抢被子抢地厉害,经常到了半夜他身上毛都盖不着,冷得直打哆嗦,想从姜忧手里夺回被子也绝非易事,几次下来他只好多加了床被子。
姜忧钻在他的被子里,被套是早上新换的,合床后被套换洗的频率直线上升——可能他们晚上动作有些多了。
他在床边坐下,那团子似有感应,很自觉卷巴一坨滚进里面,就差把“滚进来哄我”贴到他脸上了。
于是他也自觉地踢掉拖鞋上床,在那坨被子团旁边躺下来,注视着上面的条纹图案。
姜忧吐槽过他买的被子和他人一样死板,全是清一色条纹深色。
但姜忧还是从一堆条纹里选了自己最喜欢的,然后叫他盖着。
“生气啦?”
他嗓音温柔,似乎人也被这秋日的暖阳感染了,散漫的。
被子上头打开一个小口,姜忧伸出鼻子呼吸了一口,很快缩回去,偏要隔着被子和他说话:
“你为什么天天回来这么晚?”
他哄着,“最近加班。”
“骗我。”
“真的,我每天可是一工作完就马不停蹄回家了。”绕着被子找了一圈他也没能找到个缺口把人给捞出来,“我哪有闲心呆在外面啊?家里不是有个小祖宗等我吗?”
姜忧拉开一角,一张一合将他吞进被子里,脸挨着脸盯着,“那你周末老出去做什么?”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轻啄了下姜忧的脸,“你真好看。”
“...有病。”姜忧白他一眼,要早知道这人是个臭流氓、臭痴汉、天天要个没完的混蛋,说什么那次在酒店也不能答应他。
沈知江的手机还在叮叮叮响个没完,他掀开被子放人离开,“你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去找温楚,不是别人。”他赖着没动。
姜忧缩进去,“知道了。”
“那还生气吗?”
没有回答,他扒开一点被角,亲昵地蹭了蹭姜忧的额头,“要不要吃栗子糕?”
姜忧合着眼,脑袋很诚实地上下点点。
沈知江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拿上手机离开了。
小区门外,温楚叼着根绿豆冰棍,蹲在马路牙子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瞅着沈知江出现在视线里,不紧不慢走近,很平淡地蹲在自己旁边。她咬掉最后一口也是沉淀了最多绿豆的冰块,很自若地举起拳头,蓄力,照他肩膀头子就是实心一下。
给他一拳打飞出去三米远。
“你听我解释......”沈知江螃蟹迈步又靠回来,二人一直保持半臂距离,他接着说,“家里那个管的严,体谅一下。”
“我看未必,”温楚掰折棍子,“谁让你每次都墨迹那么久,不然人家会怀疑你吗?”
她一脸鄙夷,“妻子安全感不够就是丈夫无能。”
沈知江捂着像被铅球砸过的肩膀,疼地呲牙咧嘴,真就不能指望温楚帮他说话,她是姜忧娘家人来的。
“走了。”她摁开车钥匙,腿一迈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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