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会在网络上播放好一段时间, 而现在, 闻九逵可以在自己位于M31的小公寓里,窝在阿埃诺斯怀里调音轨。这是他最近的爱好。一样样收集乐器太费功夫也太占地方, 电子采样乐器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埃诺斯睡得很沉,这点乐音不会打扰他。
他们并不谈论什么, 只是简单地相互依偎着。
没有开窗,老式摆钟一声一声响。
编辑完前奏, 闻九逵关掉软件,在阿埃诺斯怀里翻了个身,“我想买桂花味的空气清新剂。”
阿埃诺斯并没有醒——闻九逵知道, 他只是要把这件事告诉阿埃诺斯,并不打算得到回应,阿埃诺斯向来不怎么管这些事。
他想喝上一点热可可, 但屋里没有智能管家,他不想动, 只好作罢。
或许他也该睡上一觉?可闻九逵不怎么困,睡眠和进食都不是必需品, 他通常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现在还作为“人类”而活着。所以他翻过身, 伸手触碰睡熟的阿埃诺斯的喉结, 那里与阿埃诺斯微弱的呼吸相连,是又一个暧昧过头的关节。
最近阿埃诺斯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他的解释是大世界那边因为阿埃诺斯的归位而有些忙不来,大部分精力给了在大世界的本体。
事业总是要更重要一些的。闻九逵表示理解,并对本体分身之间的运作原理感到十分好奇,可惜阿埃诺斯表示好不能用现有生物学的原理和他解释。
闻九逵发消息骚扰科斯莫,问他们下午有没有空。
又不是战时,星云军团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轮不到科斯莫干,所以他消息回得飞快。
[科斯莫:出去吃一顿?]
闻九逵与他一拍即合,说要叫上温沅娜达忒修斯一起出去吃一顿好的——至少不能是食堂了。
“嗯?”
阿埃诺斯微微直起身,却被闻九逵压得动弹不得,没用什么力气地推了一把。
“晚上和科斯莫他们一起吃饭吗?”闻九逵自觉起身,给阿埃诺斯留出活动空间。
“不了。”阿埃诺斯连眼都没有睁开,拒绝几乎就是本能。
闻九逵捏住他的鼻尖,好让他清醒点,“真不去?就当陪我一起去看看他们。”
阿埃诺斯勉强睁开眼,被闻九逵凑上来亲了一下眼皮,又沉沉睡去。
销声匿迹数十年后,闻九逵和阿埃诺斯终于不用遮遮掩掩地在公共场合出现了,不用有人认出他们。
这就是闻九逵认为最理想地情况:被大多数人忘记,或成为历史中的两个名字。
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和科斯莫约定的饭店,避开服务员自己找到包厢。
“来啦!”科斯莫椅子翘起来,几乎有倒下去的风险,“这里的荷叶鸡特别好吃,再晚到点就要冷了!”
也不用在意什么礼貌,上了菜他们就开始吃,桌上就找不到没动过的菜盘。不过闻九逵也不在乎这些,拉开就近的两把椅子,“那还好我们赶上了啊。”
阿埃诺斯坐下第一件事,给自己的高脚杯里倒上红酒。
他们聊起近来联盟和厄尔庇斯之都的各种事,儿闻九逵正式退休前有不少项目加紧在忙,都没空去了解这些,不由得感慨政坛风云瞬息万变,幸好他跑得早。
“希恩那小子辞职了?”闻九逵意外道,“放着铁饭碗不要,他做什么去了?”
温沅拍桌而起,“跟冉安上联盟主星去了呀!你知道这小子当时这么说吗?他说他想尽快挣够钱去M15买个海边农庄,然后就去周游世界。前几年他还说要做政治家呢,现在我看他哪天突发奇想就去做了个厨师也说不定。”
闻九逵点点头,“都挺好的。”
毕竟这小子真有成为□□的潜质,干点别的挺好的。
“哐!”
娜达把啤酒往桌上重重一敲,眯起眼睛看着闻九逵和阿埃诺斯——主要是阿埃诺斯。
“下个月我结婚啊,”她毫不客气地指了指,“你,还有你,都一定要到。”
阿埃诺斯挑眉,“谈了个满意的?”
“还凑合吧。”娜达耸肩,“至少长得够顺眼。”
“等等!”科斯莫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娜达疑道:“我告诉忒修斯了啊。”
一直闷不吭声吃遍了整桌菜的忒修斯突然被点名,只好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等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有说过,上周三晚上。”
看科斯莫的表情,明显是大脑还在反应中。片刻后他回过神来,“你在我洗澡的时候说,根本听不清啊!”
闻九逵狐疑道:“你们还住在一块?”这都多少年了。
忒修斯颇为坦荡地点点头,“嗯,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所以也没有出去找住处的想法。”
可星云军团的宿舍还空得很呢。
闻九逵决定不说破,给阿埃诺斯的高脚杯重新斟上了酒。
“也没有回联盟的想法?”闻九逵问。
“我已经和父母报过平安。现在我在这里很好,何必执着于联盟呢?”忒修斯笑笑,“已经是很理想的生活了。”
闻九逵和他碰杯,彼此了然。
他们饭桌向来都是闹哄哄的地方,总有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科斯莫说小白的曾孙都出生了,温沅便向他讨了一只小奶狗来养。娜达给他们分享自己丰富的情史,并拿出了现任男友的照片——好像是个有些名气的演员,反正对于闻九逵来说只是“眼熟”的水平。被联盟第一军校挂了荣誉职衔的温沅现在成天在厄尔庇斯之都和联盟两头跑,抱怨了半天工资低,还不如去给冉安打工。
许久没这么聚过,这几个都喝得尽兴,就连自制力可怕的忒修斯都被放倒,而阿埃诺斯不好说,他这几天都有些昏沉,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辨出醉态。
最后闻九逵叫人把这些家伙都接回去,在人走空后和阿埃诺斯接了个满是酒气的吻。
“醉了吗?”闻九逵捏捏他的指根,轻轻转动那枚自己亲手打造的戒指。
阿埃诺斯的眼睫扇动几次,方才露出三分清明,“走。”
他们就这么慢慢溜达回家,让傍晚夕风吹散醉意。闻九逵终于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热可可,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阿埃诺斯大概是真有些醉了,一到家就先进了浴室。
他擦干发上水珠,推开雾气缭绕的浴室门。
如果晚上没什么睡意,阿埃诺斯就会看看书,或和闻九逵有一搭没一搭地扯淡。一切取决于闻九逵怎么来骚扰他。
他坐在床上,翻开前夜没看完的书。灯光稍有些昏暗,但阿埃诺斯也不是非要看些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哗。”
悬挂在床沿的一条毯子落了下去,听见了动静,但阿埃诺斯没有动。
“笃。”
床下发出一声怪异声响,阿埃诺斯将书翻过一页,仿若未闻。
又过了片刻,床下再次发出一声响。阿埃诺斯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书去床沿提那张毯子。
“砰!”
阿埃诺斯被一张绒毯兜头罩住,霎时陷入黑暗里。在他还反应不及时,一双手抚上他小腹腰侧,其动作之狎昵,可以用猥亵/罪判上好几年。
“唔……”阿埃诺斯被吻住唇舌,在黑暗中试探抱住闻九逵的颈脖。
他汗涔涔地拨开绒毯,扬起头颈,靠在床铺边沿。被作弄出的情/欲浮红泛在唇角眼尾,令他艳态尽显。
闻九逵灵巧地拨开阿埃诺斯肩头用于固定的金环,叫半边丘尼克垂落腰际。
“无不无聊。”
他拉住闻九逵的手腕,但喘息还未平息,况且他也未反抗什么,而闻九逵早已对言语免疫。
“和我一起做些什么?”闻九逵挠痒似的捏捏阿埃诺斯的腰,被对方威胁般地勾住了颈上的scorpio,却也不急不怯,笑眯眯地低下头,让阿埃诺斯勾得更方便些,“毕竟长夜漫漫。”
另一边的金环被阿埃诺斯随意丢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他用膝盖将闻九逵摁住,拽着scorpio让闻九逵不得不抬起头。
“长夜漫漫——”阿埃诺斯用戏谑话音挑拨着闻九逵的心神,横跨在他腰上,“不会无聊的。”
阿埃诺斯点燃一支烟,将烟圈吐散在闻九逵眉眼间,薄汗未消,即使稍作分离,也仍有缠绵之态。
“我爱你。”毫无预兆,闻九逵又一次这么说。
他们赤/裸相依,只隔薄薄一层烟雾。阿埃诺斯抚摸过闻九逵的身躯,如同一名收藏家欣赏自己的藏品。
scorpio是赤/裸躯体上扎眼的色彩,而一道细链将他们彼此相连。
“当初为什么选择了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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