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看到。


    我们的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会大大方方给彼此看自己到底在和谁聊天。


    我们会互相分享自己在对方不在身边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事。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只有我一个人还活在过去。


    而林蔓蓁,显然已经有了新的伙伴,新的生活方式。


    我开玩笑道:“怎么啦,怕我跟谁告状一样。都是大学生了,要出去玩不都是自己的自由了。”


    我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我也没能问她,去哪儿玩,和谁一起,什么时候回……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听到我一回来,本来在楼梯口就听到的说笑声瞬间消了下去。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也许是因为林蔓蓁,也许是因为舍友。


    我不知道。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我就出门了。


    说是出门,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走出宿舍区的时候,刚好看见许召南搭着一个比她个头矮一些的女孩儿回来。


    她主动和我打招呼,我本不想和她打招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朝她挥了挥手。


    打完招呼我就朝前走了。


    “白蘩!”不出意外的,许召南跟上了我,叫住了我。


    我问她还有其他事吗?


    她审视了我一番,我很不喜欢她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她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给了她一记白眼:“和你有关吗?”


    她耸耸肩:“是没关系,但我八卦啊。怎么?终于舍得和林蔓蓁吵架了?”


    扔下“没有”两个字,我就快步离开她身边。


    我会和她吵架吗?


    不会。


    哪怕是她错了,我也会站在她那一边来指责我自己。


    可我真的错了吗?


    我不知道。


    那天我尝试了一下不主动找林蔓蓁。


    一直到时间跳转到第二天的零点整。


    她真的没主动来找我。


    我很难受。


    眼角有些痒痒的,鼻子也酸酸的。


    原来这就是我执意要跟着林蔓蓁走的代价。


    军训结束后就是校学生会的选拔。


    我报名了新闻传媒部,因为我知道林蔓蓁一定会去。


    毫不意外我第一轮就落选了,林蔓蓁很顺利就挺进了第二轮面试。


    最终的聘任名单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蔓蓁的名字。


    我是打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我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她,想找她出去吃一顿好的,算是庆祝。


    可她拒绝了我。


    因为她说她的舍友要请她吃饭。


    在我和她们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国庆放假,林蔓蓁没和我一起回上海,而是选择和她的舍友一起去南京旅游。


    知道这个消息的我,虽然依旧难过,但没了最初时候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的那种劲儿。


    我想,这就是麻木。


    转眼国庆假期就过了大半,我一直宅在房间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颓废生活。


    某个深夜,白荼带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来找我,说要和我谈谈。


    我不肯从被窝里挪动半分,有些无精打采地应了他一声。


    本以为他会觉得这样的我并不适合进行“谈谈”这一项活动,没想到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喜欢那个叫林蔓蓁的女孩对吧?”白荼笑了笑,主动开口。


    听到这话的我一怔,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把自己大半张脸蒙在被子下。


    “白蘩,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但这次算我求你,离林蔓蓁远一点吧。你和她都不是同一专业,就不说以后就业方向都不会一样,现在你们在大学里,还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吗?我是过来人,所以我知道,一段感情,在大学里是最难维系的。大学本来就是要让你认识很多人,接触很多人的一个地方。可看看你,把自己锁在她身边,就算她不嫌你烦,你就不觉得自己有点问题吗?”


    白荼说得很认真。


    可我就是听不进去。


    他确实说对了,我也感觉到,我和林蔓蓁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很淡,我其实心知肚明,只有我很努力在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话聊的时候,我都开始和她聊起我们的高中,我们的初中,甚至是我们的小学。


    “白蘩,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你总该要看看除了林蔓蓁以外,你身边的其他人的。”


    白荼说得句句在理,可我看不到除了林蔓蓁以外的人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这样了。


    “不要这么轻易把自己的感情全投在一个人身上,这后果你没办法承担的。”


    白荼生硬地扯开话题,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问他:“怎么突然这么说?你失恋了?”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后来我总会回想这些我们俩相处时的琐碎,如果当时的我愿意多好奇一点,继续追问下去,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


    第14章


    我逃亡的第十四天,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越是容易被感动的人,也是越容易受伤的人。


    这句话下描写的人也许就是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会因为很小的一件事感动很久,也会因为无关痛痒的某个点伤神很久。


    固执地认为这样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但事实上,这把无形的利刃,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容易伤到自己


    -


    我开始慢慢接受林蔓蓁会淡出我的未来这一种可能。


    但我仍旧是那个矛盾的我。哪怕现实就这样摆在我的眼前,我仍旧想捧着最后一丝可能把它护起来。


    国庆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后,林蔓蓁开始忙起来,她参加了很多的活动,辩论、歌唱,设计……


    我尝试过按照白荼说的那样,和周围的人试着交往。


    首先就得从和我相处在一起时间最长的舍友开始。


    虽然我有那么一个想法,但似乎很失败。


    我加入不了三个人的小团体,没有和她们的共同语言。


    这是我最害怕的社交。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除了去看有林蔓蓁参加的那些活动,我几乎不会出去走。


    班级团建也好,又或者是宿舍里她们在商讨着去哪儿玩。


    我永远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果然,离了林蔓蓁,这日子真的难过。


    十二月初,看着手机弹出的提示字幕,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五天的时间。


    两个月前我还满怀期待计划着今年的生日要怎么过,要带林蔓蓁去哪儿玩,要带她去吃什么好吃的。


    结果做了一半的计划就这样被我搁置到了现在。


    我没开口问林蔓蓁,往年的话提前一个礼拜她就来旁敲侧击我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了。


    可是今年很安静。


    我想一定是她因为这学期参加的部门和活动太多,有些压在她身上的事让她不得不先放下我的事。


    其实并没有什么的,只是我突然间不习惯我们俩变成了这样而已。


    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路过音乐学院的那栋大楼,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突然间想起来,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林蔓蓁弹琴了。


    跟着乐声,我来到三楼的练习室,整层楼都是个人练习室,只要和音乐学院的老师打过申请,就算不是本院的学生也能来。


    我在这里走了一圈,看到只有一间练习室的门没有关。


    透过门缝,我隐约间看到一个背影。


    是很熟悉的背影。


    我想叫一声林蔓蓁,但又害怕打扰到她。


    “同学,你也是来练琴的吗?”


    一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女生站在我身后,我竟没有一丝察觉到。


    得承认被她吓到了。


    林蔓蓁听到了声响,打开了练习室的门。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怪。


    她问我:“阿蘩?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直接编故事道:“有个朋友让我送东西过来,我没来过这儿,有点迷路了。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林蔓蓁像是松了一口气,她说:“真好,你也交到新朋友了。”


    她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身后的女生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赵式薇,音院器乐表演专业的,你和蔓蓁姐认识啊?”


    我点点头,下意识看了眼林蔓蓁。


    “你好,我叫白蘩。”我说。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林蔓蓁轻咳一声,看了看我又看向了赵式薇:“赵式薇是我在传媒部认识的,我们俩是这一批被聘任的新生里唯二的两个姑娘,所以我们也就互相照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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