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好听懂了,应逍在指桑骂槐。
换位思考,如果应逍藏着一个全世界公认的配偶,她连平静的阴阳怪气都做不到。
她只会干翻全世界,让相关的人都陪葬。
应逍还是笑,“你看,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宋卿好对应逍的愧疚之心又起,直接一个漂亮的跨翻,坐到男人身上去,表情含羞又带怯。
“进房?有惊喜。”
她总以为,男欢女爱,就是最好的和解方式。
可显然今天的应逍没什么兴致。
“你先进去。”
他将人掀开,不再装,眼神落到一旁。
宋卿好有点不耐烦,“你说了,旅行期间都不会找我的麻烦。”
应逍:“所以让你先进去,避免我再说点什么不好听的。”
他也不想食言。
可有些疑问和情绪,已经在心中憋了不是一天。
他需要时间进行消化。
宋卿好不依不饶,直接把男人的下巴拖过来,强势地吻他。
应逍偏头躲避,“今天真的没心情。”
宋卿好又掰她的脸,势在必得的神情。
“男人,由不得你。”
应逍麻木地被她亲着,一直没回应,眼光比海还冷。
宋卿好终于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凉气,被冻得不再亲。
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腿上,隔着半拳的距离对视。
好半晌。
宋卿好:“……透视的,也没心情吗?jk呢?”
本以为气氛正经了,她一句虎狼之词,应逍破功。
有些好气,有些好笑,情绪复杂。
应逍:“意思准备了很多套?”
他勉强跟了跟她的节奏。
有戏!
宋卿好一下子乖得可以,点头如啄米。
“换给你看看?”
说完,不等应逍回答,风风火火跑回套房的卧室开始翻行李。
第一套就是jk,中规中矩。
宋卿好穿出来,跟走时装秀似地,边走边摆造型,还刻意扎了双马尾。
应逍紧了下唇,有点水土不服的感觉。
“我不是禽兽,对未成年没有兴趣。”
宋卿好觉得扫兴,回房去换另一套,纯欲的。
薄薄的纱衣,线条若隐若现。
应逍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重点部分,忽然笑了。
“嗯。小小的,可爱。”
“神他妈小小的!”
宋卿好炸了,满脸羞红:“眼睛不要你拿去捐了!”
说着,她拨开头发,挺起胸脯,努力证明。
“这是小小的吗!”
应逍故意逗她,假装纠正。
“对不起,大大的。”还比了个大拇指。
奇怪,宋卿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穿得清清凉凉地站在客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行为,和她在会所里选模子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宋小姐感觉自尊被侮辱了,羞愤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小板凳。
“不睡了。”
她开始反傲娇上了,皮笑肉不笑地指着应逍。
“姓边的,今晚我让你碰了一根手指头,都算我输。”
说完就跑进卧室,再也不出。
应逍的郁闷被她这么闹一出,消了不少,起身回屋,正好对上宋卿好想杀人的眼神。
他走过去,宋卿好翻身,拒绝目光接触。
他上床,她很刻意地挪啊挪,挪到床的另一边。
他去掀她的被子,她卷了一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应逍多少年没起过恶作剧的心了,故意连人带被子地压住。
宋卿好奋力闪躲,像个粽子似的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后来因为力气太大,直接摔下床去。
砰一声。
身上没事儿,有厚被子,可脑袋就遭殃了。
后脑勺精准落地,当时宋卿好就看见了已逝的外婆。
应逍眼皮一跳,赶忙也跳下去查看她的伤处。一揉,后脑勺微微隆起一个小山包。
这下好了,宋卿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她不放过机会开始控诉。
“太疼了,都怪你!”
边说,边试图装委屈。
宋卿好:“都说一起旅行,能鉴定两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看来我两不适合!”
果然,无论宋卿好现在说什么,应逍都不反驳,耐耐心心地听着。
他手上搓揉的动作没停。
还仗着身高带来的优越视线,扒开宋卿好的头发查看,到底肿成什么样了。
应逍:“去医院?”
查看完,他建议说:“怕有血块。你先别闹,动动脑袋,看晕不晕,想不想吐。”
宋卿好扁嘴,“我不想吐,我想哭。”
应逍揉了老半天,终于松口:“……行了,翻篇儿了。”
宋卿好这出戏才算谢幕。
她知道他嘴里那句翻篇,是针对她和孟因跳舞以及花边新闻的。
折腾了一晚上,她要的就是这句大赦。
当时宋卿好就一个念头:原来哄男人,还是很难的。
尤其是应逍的自控能力,强得可怕。
即便美色在前,他也能不为所动。
不知道下一次,她再被抓包,运气还会不会这么好?
苏苏:“你就没想过,体体面面的结束闹剧,别再有被抓包的可能性?”
宋卿好:“怎么结束?我和孟因快二十年的羁绊,说断就断?”
苏苏:“……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让你结束和男大的闹剧,好好回来追因哥。”
宋卿好:“孟因又不给我追。”
苏苏:“女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在玩火。”
宋卿好:“伦家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后半夜,应逍睡熟,宋卿好还在和闺蜜私聊。
应逍微微翻了个身。
眼睛被宋卿好的手机屏幕亮度晃到,轻轻睁开眼睛。
幸亏宋卿好提前察觉到他翻身的动静。
在应逍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咔嚓锁了手机屏幕。
应逍下意识伸出手,将宋卿好的手机抽走,放到床头。
“睡了。”
他将人揽进怀里,重新闭上眼。
宋卿好后脑勺疼,没法儿躺平,所以迟迟没睡意,这才半夜骚扰苏苏。
应逍好像意识到了,将她揽进怀抱时,特意将被子裹了一层,垫在她脑后。
宋卿好心里一暖,身子往后贴了贴,直到触到他的体温。
明明是炎热夏日,她却好像不觉得热,贴着才能睡着。
一夜好眠。
两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中午美美地吃了一顿海鲜,开车继续出发。
就这么停停歇歇地,路程终于走到一半。
到了第三日,两人遇上大堵车。
暑期自驾的人不少,速度本就比平日的高速慢,没想那条道上全是重量级大车。
而且车上放着的都是小麦收割机。
原来当地已经连下了一周的大雨。
几百万亩已经成熟的小麦,被大雨压弯了腰,好不容易今儿放晴。
气象局却发布消息说,两天过后,比先前更大的暴雨将至,且持续两日。
暴雨来临,剩下的几百万亩小麦如果不及时收割,意味着农民一年的辛苦都白干。
于是当地紧急申请了跨区收割作业。
而这些大车,就是全国各地赶来的农机手。
一眼望去,一条红色长龙,和鲜血一样正宗。浩浩荡荡,看得宋卿好都激动。
最初她还有些心烦的。
“好倒霉啊。”她下意识说:“我们该晚点出发的。”
直到应逍解释了情况,她的烦躁顷刻转变为崇拜。
情不自禁说出:“我朝威武。”
正好堵车,没事干,应逍趁机向她科普了很多东西。
包括他选择的专业,和未来打算就业的方向。
应逍:“有时候,人力可以胜天。但就速度来说,还是比不上机器。”
这就是为何,那么多厂区花大价钱,建立机器流水线,本质就是为了抢时间。
时间就是成本。
而应逍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如何利用人工智能,节约时间成本,和探索未知领域。
宋卿好确实对这个行业没概念。
虽然孟因也是同行,但她除了了解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外,其他一窍不通。
听完应逍的话,她崇拜的眼光有了落脚之处——
应逍的脸上。
“咪的天,怎么感觉哥哥更帅了?”
宋卿好的心很真,但话很花里胡哨。
应逍微眯眼,已经对她的情话免疫。
宋卿好本也是玩笑说说。
没想到,说着,竟莫名其妙地将殷淼这号人物想起来。
不知怎地,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以前她很自信的,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衡量。她生来有钱,别人自然低一等。
未曾想,原来世上还有很多事情,钱也没办法说了算。
宋卿好隐约有点开窍的意思,应逍也是故意引导的。
之前她说,她想做点什么,但不知做什么好。
应逍没办法帮她做决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她多认识这个世界一点。
或许,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为了等待抢麦的车辆,两人直到凌晨,都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周围是高山荒野,半途中还下起了雨。
越往前走,雨势越来越大,打在车窗玻璃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暗夜听来,格外可怕。
加上视野不清,雨刷都快刷断了,下秒视线又模糊了。
应逍降低车速,打开应急双闪,再没有闲暇和宋卿好交谈。
这种极端天气,还是在高速上,非常容易出大型车祸。
尤其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又突然,又急。
宋卿好也感觉到了应逍的全神贯注,隐约猜到可能有危险。
但她一点儿也不怕,心里甚至有种诡异的踏实。
她就是相信,应逍能将她安全地带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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