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浴室 干嘛突然这
卿意在他朝门外看过来的瞬间便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
虽说早就有过肌肤之亲, 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冲击力有点大,卿意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
眉心紧蹙看上去很痛苦,但唇边溢出来的低喘声却又爽的要命的模样
他们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卿意大部分时候都是缩在他肩膀上, 或者将脸埋进被子里,很少在那种时候直面对方, 顿时被脑海中的臆想弄得脸红心跳,连忙垂下脑袋捂了捂自己的脸尝试降温,正在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猝不及防被男人从身后搂住带进了浴室。
热气腾腾的身躯贴上来, 卿意扶着墙壁堪堪站稳, 羞愤扭头看向后方的男人:“把我拽进来干嘛,快点松手。”
男人微微躬身, 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边吻她的耳背边抚摸她的脸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卿意两腿发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结果
“并拢一点。”
她没听懂对方的意思,想让先他先放开自己, 男人一声不吭地靠了过来。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卿意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紧接着双颊爆红:“你不能自己弄一下吗?!””在弄,然后你过来了。”
两人之间存在一定的身高差,卿意踮着脚才能够到他那里, 但踮脚又使不上劲,索性随便并了并, 不再管他。
林与青扣拢她的腿, 凑在女人耳畔轻笑:“等一会,马上。”
林与青本也没想真要这样弄出来,只是看见她站在外面懵懵的模样觉得心痒。
没一会卿意不自觉发软打颤, 双腿像体测刚跑完八百米一样往地面滑。在彻底软在地上之前,她被男人单臂搂住,他的另一只手重新把持着别的
空气里火星四溅,卿意站在他前面什么也看不见,但男人愈发沙哑和沉重的喘息打在脸上,把她的气息也弄得一团乱,她忍不住迷迷糊糊地回过头和他接吻。
良久,卿意盯着地面,回过神后一阵脸红:“我等会要洗澡”
男人眼眶微红,鬓边被汗水浸透,搂着妻子不愿意撒手:“嗯,再等等。”
“”她反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你先松手,不要压着我。”
“腿麻了吗?”
“还好“卿意捉住他乱动的手,身上黏黏的实在不舒服,催他先出浴室好让自己冲个澡。
林与青没再缠着她,扯下衣架上的浴袍出去。看见桌上已经插在花瓶里的玫瑰,他弯了弯唇,上前略微打理了一下。
经过这几天的亲近,他感觉自己和卿意的距离无形中拉进了,他们想起了共同的回忆,这也是他对自己婚姻有自信的原因,在漫长的时间河里,他们的感情基础不是一个外来者能轻易撼动的。
更何况他已经找到了她出轨的理由,她没有爱上别人,只是因为没有被满足而已。现在他让她更满意了,所以她没有再去外面偷吃。
既然两人都有错,互相体谅才是最好的方法。
林与青喷了些水在红玫瑰花瓣上,这簇花看起来愈发娇艳欲滴。
卿意洗完澡出来,男人正低着头专心修剪玫瑰的枝芽。他估计是去其他房间洗了澡,此刻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宽松的衣服被窗外的风一吹,显得更加宽肩窄腰。
想起刚才的接触,卿意原地站了一会,不太自然地走过去将窗户合上:“剪得很好看了,上床休息吧。”
林与青放下花枝剪,视线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停留良久,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一直没去云锦园,下周要不要回去看看?”
上次卿江国想要的合作他这边已经走完了流程,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放在了卿意身上,回去后他们对卿意等态度应该会更好一点。和他不同,林与青能看出来她很在意自己的家人,因此这些年才没有把一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开,摊开说反而不好收场。
卿意缄默两秒,没有立刻回答。婚后娘家在卿意生活里的存在感比从前还要低上许多,以前爸爸妈妈会问问自己的学业、感情生活或者生活费够不够用,现在除了逢年过节的例行问候多数时候都没有联系,她只能从卿姝的朋友圈里面窥见一些父母的近况。
她思索很长一段时间才出声:“好,我明天打电话和妈妈说一声。”
林与青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温声道:“那双高跟鞋先别穿了,每次脚后跟都磨破皮。”
她抬起眸望了他好几眼,然后又默不作声地垂下脑袋。蔫蔫的模样让林与青心里也不好受,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时间还早,还想看电影吗?”
卿意摇摇头,在男人怀抱里咕涌了两下:“你帮我批一下习题册,我想听会网课。”
“不是要过七夕节吗?”
“过完了呀。”卿意把政治1000题给他,这个是他擅长的,“你帮我看下,错的等我看完网课再巩固巩固。”
“”林与青接过本子和红笔,没说什么翻开批改起来。
*
两天过去,大腿内侧摩擦出的一片红还没有消尽,卿意就这样又被第二人格抓个正着。
“卿意,你以为我有绿帽/癖吗?!” 他一出来就被气了个半死,但有过上次的铺垫,这次最起码稍微好接受了一点点,“这些痕迹以后能不能藏好点,不要让我看见!”
藏好点卿意冷不丁想到她和第二人格不会也曾经留下过什么痕迹吧?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被面前的男人吸引走。
“烦死了,你要擦药吗?”他凑近看了看,也不像吻痕啊,“为什么会碰到这里”
卿意瞟瞟他,试图转移话题:“不用擦药,不怎么疼,估计就是——”
“你用腿帮他的?”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卿意敛眸,不说话了。
他的脸气得涨红,当即就要出门。卿意急忙将人拦住:“干什么,你去哪里?!”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和那个骚/货过去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也不用睡在一起了。”说罢,他又要出去
卿意连忙扯住他,抱着他的手臂解释:“我没说不听你先听我。”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都看见了!”
“当时我来例假了,然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火“腾腾”往外冒:“这家伙真的太过分了!因为做不了所以就让你用这种方式满足他吗?!小头占据大头,精/虫上脑!”
卿意没想到还能这样理解,虽然实际情况也可以这样粗暴的一刀切解释,但少了很多条件,比如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就让她这样,也不是说是他非要她这样,实际也就是试了一小会
“也不能这么说。”卿意还想解释,但对上他的眼神便心虚了,要是说了是她也想这样试试估计他又要怒不可遏暴走了,她只好先把人哄回来,“好了,我以后一定听你拒绝他。”
“我才不相信你。”他嘴上这样说,但人坐回了床上,“你什么都顺着他,但是我一说什么你都不愿意”
他和她对视,落寞地得出结论:“卿卿,是不是他在你心里更重要?”
“不是的。”对上男人受伤的神情,卿意心软不已,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对不起宝宝,是我做的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后一定”
她软言软语哄着,怀里的男人感动得泪眼婆娑,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亮晶晶地盯着她,卿意被看得心脏软乎乎,捧起他的脸猛亲好几口。
“干嘛突然这么热情”他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抱着她的腰,脑袋一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肚子。
“宝宝。”她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等了片刻才闷闷地吱声:“你以后不能再答应他过分的要求,尤其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和他猛烈地搞东搞西。”
卿意被这套说辞逗笑了,点点头应下:“好,我记住了。”
“卿卿。”他抬起绯红的脸,目光湿漉漉的显得人畜无害,“我想和你试试厚濡。”
卿意腰酸膝盖也酸,被男人揉按一会后累得睡了过去。卧室内激烈的气息迟迟没有散尽,第二人格开了点窗透气,随后拿出衣柜里被她锁起来的日记本。
上面记录的大部分都是他填的,她也会偶尔填一点点内容,不过二人最近都没有怎么写了。
他慢悠悠将每一页都看上一遍,心满意足在后面更新道:[我们试了厚濡。]
他想了想,感觉冲击力不太够,便补充道:[我们试了厚濡,太久了老婆有点受不了。]
写完,他拿起日记本满意地放进之前那个化妆台的抽屉里。上次他也是故意放在那里的,他早就受够了被那个家伙不停地挑衅,凭什么他能毫不知情地占据他的身体享受现在的一切
卿意是他的。
要不是担心被她发现,他都想直接摆在床上让他一醒过来就能看见他们的恩爱记录。
不过这样也可以,反正只要他动不动埋下线索,总有一天某些人会发现点什么。
那时对方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作者有话说:
老二就这样暗戳戳添如乱气晕本来可以按时更的,结果睡着了后面努力准时
第42章 往事 有点像你。
卿意周日上午给妈妈打了电话, 大概说了下这周末会和林与青回云锦园。出发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雾灰色的云层覆在头顶,看着马上会有一场大雨。
卿意把sales新送来的两款包带上, 顺带让佣人去酒窖里拿了几瓶还不错的红酒。林与青和她都不怎么喝酒,加上两人也不是那类爱社交、爱开party的人, 酒窖里的酒一直闲置着,想来都有些浪费。
“晚上要在那边住吗?”男人专注望着前方的路,问了一句。
上次回去因为他回林家扫墓了, 因此只有她自己在云锦园住了一晚上, 按理说婚后回娘家夫妻俩一起住一晚会比较好,但也只是民间的风俗习惯, 卿意怕他住不惯便回答:“看你吧, 不住也行, 我们以后多回来就好了。”
“我都可以。”林与青余光瞧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终于想起戴婚戒了。”
“我之前也戴了”被他说的好像是她想隐瞒结婚事实一样,卿意故意将手伸过去晃了晃, “戴了。”
“看见了。”男人勾唇, 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
卿意被他这股缠缠绵绵的劲弄得浑身掉鸡皮疙瘩,以前整个人明明都淡淡的,难道是因为最近深入交流次数多了?
虽然有点黏糊糊的但这样也不错, 她正好不是清心寡欲的女人,复习压力大的时候能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两人上午十点多到了云锦园, 大约是快下雨了, 下车的时候卿意看见父亲正在把花园里的盆栽搬回屋檐下。
不像林家那样好几代都是高官,她的父母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家里算上管家和做饭阿姨也只有四五个佣人, 平时有些事情也需要自己动手。
“爸爸。”
“回来了。”卿江国起身,朝走过来的女儿女婿点点头,“我这收了一些粉色蒲公英的种子,你们要的话带回去,好看种起来也简单。”
三人都有侍弄花草的爱好,卿意上前看了看旁边开得正好的一盆,伸手扯了扯丈夫的袖子,惊奇道:“真的是粉色的。”
粉粉小小的,花瓣片数多,开得密密匝匝,尤其惹人喜爱。
“有点像你。”
闻言,卿江国不禁笑出声:“那我去包点种子让你们带回去。”
“”卿意脸都臊红了,等父亲走后猛捶他好几下,“你说话能不能看看场合啊!”
男人低眸瞟她一眼,随后迈着长腿往前走:“先进去吧,等会要下雨了。”
卿意望向盆里粉粉嫩嫩的小花,沉默片刻后跟上前方的丈夫。
进门换鞋没在客厅看见赵美芬,卿意朝上茶点的佣人问道:“我妈不在家吗?”
“夫人在储物间。前两天赵家一家人来了,带了很多土特产,夫人正在清点收拾。”
听见是姨妈来过,卿意的脸色沉了下去,没说什么进门。
“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太对劲,林与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对上丈夫投来的关切目光,卿意挤出笑容摇摇头:“我没事,老公。”
她以前没和林与青详细说过以前在乡下寄住的事情,现在同样不想说出来让他徒增担忧。
“小意与青,来吃点水果。”赵美芬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顺道将电视打开,“中午有想吃的菜吗?我让阿姨做。”
卿意的手被母亲热络地握着,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将带过来的礼物放到旁边:“妈,这是我和与青给你们带的一些心意。”
赵美芬不是爱奢侈的人,扫过上面的高奢LOGO,温和一笑:“我这个年纪不适合背这些包,到时候留给妹妹吧。”
卿意停顿两秒,然后接话:“嗯,您决定就行。”
中午卿姝不在家,直到晚饭时间才冒着大雨从外面回来。
“烦死了,头发衣服全湿了。”
“好了,先擦一擦。”赵美芬递去干毛巾,卿姝接的时候瞥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开始不耐烦地抱怨,“她怎么又来了,总往这里跑——”
“少说两句。”
“妈!”卿姝胡乱擦了两下头发,将毛巾丢到架子上,上楼时不忘瞪卿意一眼。
“小意,你别理她,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卿意没什么感觉,在她的印象里卿姝从小到大就这样,有时她并不把卿姝当妹妹看,就像对方也不把她当姐姐看待一样。
“我去看看你爸爸和与青聊完没,该吃晚饭了。”
“嗯。”卿意拿着遥控器随便换了一个台,窗外暴雨如注,树叶被密集的雨点打得上下浮动,偶尔几声闷雷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沉重压抑。
晚餐餐桌上多了好几道乡土菜,赵美芬笑着和对面的女婿介绍:“这些食材都是我妹妹前两天从乡下带来的,黄骨鱼养在莲藕塘里,送过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
赵美芬出身农村,小时候家里盼着弟弟一直没能如愿,妹妹出生后父母不管不顾,都是她拿着奶瓶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大的,因而和这个唯一的妹妹关系斐然,常有亲情往来。
“尝尝这个,你爱吃笋片。”卿江国没接妻子的话,各色菜都夹了一点放到卿意碗里,“听与青说你在准备重新考研,要好好加油,碰到困难都可以和我们说。”
“好,谢谢爸。”卿意对父亲的这份热络有些受宠若惊,但母亲这边反复提到姨妈,让她的心情像被雨打了似的,刚冒出的一点开心就被立刻浇灭了。
卿姝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父亲帮自己夹菜,气得将赵美芬盛好的汤推到一边,听见父亲说她在重新准备考研,忍不住捏着勺子冷嘲热讽:“再准备也没有用,又笨反应又慢,从小就——”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林与青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卿姝一向有点怕这个姐夫,也从来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此刻更是被盯得心里发毛,什么都还没说,坐在旁边的父亲反而拍着桌子起身:“你给我闭嘴!”
“无法无天的东西,每天逃在外面不知道搞些什么,现在还敢骂亲姐姐!你再敢口无遮拦下个月喝西北风去!”
突然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直接把卿姝骂懵了,等她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就是更喜欢她,把她从乡下接过来后你就不喜欢我了!”
“我讨厌你们!”
“姝儿!”赵美芬想拉住跑上楼的小女儿,结果被丈夫厉声呵斥,“让她走!就是被你惯的,这么大了没有一点礼貌!”
赵美芬被说的红了眼眶,小孩子斗嘴劝导几句不就行了,他非要当着女婿的面破口大骂,现在连她也要说上一顿。
卿意看着接连离席的妹妹和母亲,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回云锦园了,好好待在月港什么都不会发生
“小意,你别生气,姝儿就这么个烂脾气。”卿江国转头看向脸色不大好的女婿,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与青,让你看笑话了,这点家事——”
“我现在也算半个卿家人,这些也是我的家事。”林与青直视对方,言语不留情面,“岳父这个小女儿实在没什么修养,以后两位长辈估计要多费心思了。”
卿江国被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没修养已经是体面过的说法了,只怕他想说的是没教养,女儿没教养的直接负责人不就是他们做父母的。
“是我们太惯着她了”
“爸,我们先回去了。”弄成这样卿意也没了胃口,起身打算回月港。
外面雨势正大,卿江国挽留道:“不着急,住一晚上吧,雨太大不好开车。”
卿意本来是想好要回家的,但架不住父亲再三挽留,只好答应下来,明天一早再回去。
回到结婚前住的卧室,卿意看着熟悉的摆设,再想起刚才餐桌上的不愉快,不禁有些恍惚。
“要是想回去现在也可以走。”
“不用了。”卿意坐在床边,拿着床上的兔子玩偶随手摆弄了两下,“都答应爸爸了,现在走不太好。”
男人背靠窗户,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一分钟,两分钟卿意被他盯得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林与青走到她面前,蹲下握着妻子有些凉的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卿意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眸,摇摇脑袋。
“说你受委屈了,现在很难过,也很生气。”
卿意紧咬唇瓣,瘦削的肩膀随着一声叹息沉了下去。她并没有生气,因为卿姝经常这样,甚至她今晚还有些意外父亲竟然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
但她确实有点窘迫和难过,被家人当着爱人的面羞辱让她觉得难堪,即使知道林与青不会怎么样,但她在对方面前一向是高姿态高自尊的,此刻不免有些受到打击。
而更让她感到难过的是父亲母亲依旧和姨妈他们家保持着联系,甚至可以有说有笑地感谢他们,明明他们是诬陷自己的人,明明寄住在他们家里的时候她过得很艰难和痛苦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脆弱的人,我觉得我可以应对这些事情,即使你今天不在,我也会反驳卿姝的。”
“为什么把我剥离出去?”林与青仰头注视她,眉宇间带着些失望,“我们是夫妻,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
“我没有这个意思”卿意低头将脸颊埋进他的掌心蹭了蹭,“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可以等你想好。”
沉默良久,卿意如实回答:“我以前住在姨妈家,就是刚才餐桌上我妈说的那个妹妹,他们对我很不好,妈妈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不太懂为什么她还和他们有那么多联系。”
这让卿意有一种被狠狠背刺的感觉,就像当初姨妈说她偷了家里的钱,然后爸妈问也不问她就给了他们八百块息事宁人一样。
“除了这个,我还”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瞥了对面的男人好几眼,“我还担心你会因为家里的事情看轻我。”
林与青被她瞟来瞟去的眼神逗笑了,起身将人抱住:“原来你就是这样在心里给我扣帽子的。”
说出来卿意心里轻松不少,两人一坐一站,卿意搂着男人的腰,喃喃道:“我就是随便乱想的。老公,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
比如苏妘的事情,又比如他母亲的事情。
林与青轻抚她的发丝,目光飘得很远,过了好一会才垂下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是不是累了?今天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闷葫芦林医生
第43章 手术刀 二楼最左边
卿意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会, 随后松开环在男人腰间的手。
她感觉自己被套话了,他问了一句她就轻而易举地袒露了心声,轮到她反问的时候, 对方却顾左右而言他,不愿透露。
“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越过他去浴室洗漱,回来后一言不发钻进被子里。
等林与青洗漱完出来,只看见床上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男人摘下腕表放在一边, 这间房是她婚前的卧室, 床有点小,上床后他侧身将人捞过来, 结果遭到怀里女人激烈的抵抗。
林与青撑着手臂把她的脸蛋扳过来, 低声问道:“生气了?”
对上一张放大的帅脸, 卿意别开视线冷冷回了句:“没。”
“真没有?”
卿意瞥他一眼,推开对方的手臂嘴硬道:“说了没有。”
林与青掠过女人皱紧的眉,抬手理顺对方乱糟糟的头发:“对不起,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卿意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样遮遮掩掩, 但现下被他埋头紧紧搂着, 一时间只顾着挣扎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扭来扭去半天都没能挣脱,反而让自己出一身汗,卿意有点累了, 在男人缓慢低沉的哄声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卿意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又窝在对方胸膛前面, 气得拧了他的胸肌一把。他被掐醒了, 睡眼惺忪睁开眼,茫然看了好几眼后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抿了抿
经过一番纠缠卿意好歹起床了,看着镜子里唇瓣微微红肿的自己, 挤牙膏的时候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有点麻和痛。
真不知道他这么用力亲做什么
下楼时只有卿江国一个人在布菜,卿姝和赵美芬都没下来。以卿姝的性格估计还在气头上不肯下来吃早餐,至于赵美芬卿意觉得妈妈应该是有点怪自己和林与青的。
三人草草吃了一顿早饭,临走时卿意装好粉色蒲公英种子,让父亲不用送他们先回去。
蜘蛛丝一般的细雨飘进眼睛里,有点凉,卿意回头看了眼雨幕中的别墅,心间莫名萧瑟,等回到月港才缓过来一点。
公司有些事情,林与青到家后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阴雨天房间暗的有点压抑,卿意拉开窗帘,青白色的日光照在男人侧脸上,平添几分濛濛的冷意。
她坐在圆桌的另一边刷题,瞟见男人专注的模样,冷不丁想起以前两人当同桌的日子。
其实也就只有短短的一个学期,他本来比她大一届,因为休学一年才分到和她一个班,一个学期后便跳级回去了。后来卿意经常会在走廊上碰见他,一来二去,她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他的座位其实就在靠窗的位置,只不过她路过的时候他会出门等她。
卿意眼睫颤了颤,没忍住又瞄了他一眼,然后被对方抓个正着。
“在看什么?”林与青边翻文件边问。
大约为了方便工作,他的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印象里青春期的时候他还是清瘦的那一类型,上大学后应该就有养成锻炼的习惯了,现在身材非常有料。
卿意也不知道怎么的,脑袋一抽朝男人问道:“老公,那个时候你每天在走廊上晃来晃去,是不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其实她能感觉出他是故意的,但也许是心潮澎湃,此刻莫名其妙就是想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
“”林与青下意识皱眉,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后不太自然地在文件上签字。
卿意知道他平常不是一个爱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的人,因此对他的沉默并不感到意外,于是把凳子挪到对方旁边,抱着他的手臂摇了两下:“老公,说话呀”
林与青偏过头看她,唇瓣刚动了动,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卿意顺着铃声瞅了眼屏幕,看清来电联系人的那刻眉头蹙起。
“我先接电话。”
卿意竖起耳朵想听听肖婉珍打电活来要说些什么,可没聊两句林与青就走到了一边卿意有点被这个动作伤害到,默默埋头继续刷题。
大约五分钟左右,他回来了,说要回西城院一趟,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卿意本来生气不想理他的,但意识到他是要去见肖婉珍,心中警铃大作,起身拦住他:“不能不去吗?你妈妈不会又想怎么样吧?”
林与青边打领带边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等你再看一节网课我就差不多回来了。”
“她找你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回来。”林与青收拾好就要走,见她亦步亦趋地想跟上来,他忍不住弯腰亲吻她的唇,顺带回答前面的那个问题,“是故意等你过来的,那个时候我每天都见到你。”
“”卿意的心像一罐刚开的汽水,酸酸胀胀的。
男人一出门脸色便沉了下来。
车开到中途天气急转直下,林与青侧头眺望天边蔓延过来的乌云,担心暴雨来后不能按时回去,索性将油门踩到底。
西城院静得出奇,林与青一下车便感觉出了不对劲,偌大的别墅路上竟然没有几个佣人。他低头回复妻子:[刚到,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后他径直走进别墅。
管家早早在主屋前面等着,见他过来躬身上前:“夫人在二楼等您。”
说罢,他低垂着眉补充了一句:“是二楼最左边那间。”
林与青扫了一眼四周,问:“其他佣人呢。”
“先生在外地开会,夫人说这两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佣人们回地下室休息了。”
“嗯。”
阴雨天光线昏暗,二楼走廊的壁灯也都关了,尽头处的房间房门开着,一道幽冷的光线落在走廊地板上。
林与青猜不透母亲的心思,她在电话里说已经知道他去找过贺择,略带讥讽地问他是不是精神疾病复发了。
他望向那间如同陷阱一样的房间,思忖片刻后走了过去。
门框上还残留着几颗生了锈的钉子,封死的房间再次打开,大大小小灰尘的空中翻涌,林与青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
卷了边的海报,散落一地的木雕,以及窗边积了一层厚灰的风铃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大脑,林与青强压不适走进去。
肖婉珍不在里面。
白色窗纱微微晃动,如同鬼魅般朝他招手,林与青的目光停留在书桌的课本上,下意识上前,用手帕拂去书页的灰尘。
林与洲。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倏地,风刮过来,露出窗纱背后的一节白皙的手臂——
林与青快速扯开窗纱。
照片里,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微笑盯着他。
林与青回望他,恍惚嗅到了黏稠的血腥味,紧接着眼前闪过一大片如同潮水般喷涌过来的红色,他浑身发冷,胃部隐隐传来一阵阵不适感。
他颤抖着将相框背过去,转身时浴室的灯忽然亮了。
肖婉珍站在浴室中央看着他,后方的浴缸里正飘着猩红的液体。
“你想起什么了吧?”肖婉珍冷冷地笑了,温柔的脸上尽显扭曲,仿佛急切地盼望着什么发生。
“卿意真是个好用的借口啊,只是说了一句就不怕她知道你有精神病,你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林与青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视线牢牢钉死在浴缸里那一池触目惊心的血水上面。
肖婉珍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应该更害怕卿意知道你杀了人,十六岁的时候就害死了自己的孪生兄弟。”
“你现在很害怕吧,当初你哥哥就躺在这里面,是你第一个发现他死了,你——”
“够了!”林与青精神恍惚,整个灵魂好像被抽走了,飘在空中,看着肖婉珍,看着那池血,看着房间里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时间在他眼中迅速倒退,回到了那个潮热多雨的夏天。
“我想雕一个晴天娃娃。”
“其实拿手术刀和雕刻刀还挺像的,你也想过当医生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把小一点的雕刻刀。”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你想当医生吗?”“晴天娃娃”“像不像上吊的人”“手术刀”“雕刻刀”“林与洲”
无数的词汇在脑海里循环、放大、缩小,不一会他就开始剧烈地颤抖,掐着脖子完全喘不上气。
肖婉珍紧紧盯着他的脸色,像中了邪似的兴奋地唤着“与洲”,眼见还没有人格切换的迹象,她将早在门外等候的人通通叫进来。
那个医生说需要刺激他的精神,打破他们之间的稳定才有可能把另一个人格释放出来。
“你们都过来!快点!把他扔进去!”
*
中午下起了暴雨,明明还是白天,天空却彻底黑了。卧室里暗得字都看不见,卿意打开灯,眼看早就过了说好的时间丈夫还没有回来,她坐立难安。
肖婉珍在她眼里已经不亚于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还是那句“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卿意在家里急得打转,不停给西城院的住宅用机和肖婉珍拨去电话,同样没有人接。
西城院那片区域住的都是一些政要高层,安保非常严格,需要预约审批才能进去,卿意想找过去人都没有那么简单,焦急之际想到了林政,于是马上打电话过去。
接起的是他的秘书:“卿小姐吗?林委员正在开会,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等会议结束后我会转告他。”
卿意知道自己不能瞎说,冷静下来尽可能平和地回答:“上午妈把与青叫去了西城院,可能暴雨天的缘故,西城院的座机和他们的电话都没人接听,我想麻烦爸和安保那边说一声,我等会想过去一趟。”
“好的卿小姐,我晚点会转告林委员。”
“嗯,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卿意瞧了眼时间,快一点了,他是早上十点不到出去的
十五分钟她接到了秘书回拨的电话,说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她可以随时过去。卿意带上包马不停蹄下楼,吩咐司机去车库把车开过来。
担心西城院那边给家里打电话她不知道,卿意特意叮嘱陈叔:“要是有林家的电话及时告诉我,菜再热一下,等会与青回来——”
话还没说完,她便听见周围佣人的一声惊呼。
卿意转过身,看见自己的丈夫面色惨白从雨幕里走出来,脚下一滩血红的水。
再往上看,他浑身全染成了血红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对峙 现在我也可
卿意僵在原地, “飒飒”的雨声回荡在耳边,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大脑空白的状态下回过神来,连忙撑开伞跑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被吓到了, 以为地上都是他流的血,焦急地来回在对方身上仔细查看, 没一会手上也沾满了诡异的红色液体。
男人空洞的双眸渐渐有了点神采,等看清面前人的脸,他想让她不要担心, 但不知为何思绪一直处于一种抽离的状态, 他听得见她说话,却怎么也回答不了。
“卿意, 我——”
“林与青!”伴随卿意带着哭腔的呼喊, 身前的丈夫抱着她晕了过去。
“快来!陈叔, 快过来啊!”
陈叔和旁边的佣人也吓坏了,纷纷上前将雇主搀进屋内。
一番折腾将男人安置好,卿意满头大汗吩咐陈叔去请医生,陈叔讷讷应下, 却迟迟没挪步。
“怎么了?”她望向管家颤抖的唇, 担心他年纪大了被这种情况吓得影响身体,温声道,“等医生过来了你就去休息吧。”
前几天林家的人刚找到他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陈叔虽不知道内情但也隐约感觉到了和自己透露出去的秘密有关,此刻面对卿意的关心愧疚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太太, 我这就去请医生。”
对他的异常卿意没想太多, 全身心都放在了照顾床上的男人上面。刚才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她检查过了,没有受到外伤,那些红色液体不知道是别的什么血还是颜料之类的
为什么会全身上下都是这个东西?肖婉珍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这样对林与青?
卿意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团蜘蛛网缠住了,四面八方都是乱糟糟的。
她拧干热毛巾帮男人擦脸,忙碌时医生到了,她赶紧腾出地方好让对方看病。
“他怎么样了?”
“除了有点磕碰的痕迹,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但应该是呛到水了,不排除”这么高大的一个男性,既然不是溺水之类的事故,会呛到水的情况多半是被人强行摁进了水里。
医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恰当好处的留了个白,继续道,“这种情况晕过去大概率受到了比较猛烈的心理刺激,有条件的话我建议您找更专业的心理医师来诊断。”
卿意听懂了医生话里的意思,转头看向林沙发旁边:“可以帮我看看这衣服上面的是什么吗?”
厚重的云层遮去了房间大半的光线,医生拿起置物袋里面黏腻湿滑的衣服,指尖轻轻捻了捻:“应该是动物的血,雨水冲淡了,腥味没有那么重。”
“好,我知道了。”卿意喊来佣人把那袋东西处理掉,医生开了些稳定精神的药,她拿着药在床边坐了许久。床上的男人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起身带上包下楼。
“陈叔,与青醒了及时给我打电话。”
见她撑开伞准备出门,陈叔急忙走出来询问:“您要出去吗?雨这么大要不——”
“我去趟西城院,家里麻烦你照应一下。”
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是去林家的时机,陈叔想上前规劝,话没说出来她就已经匆匆走了出去。
卿意无法再忍受了,凭什么肖婉珍每次伤人后都能全身而退,为什么她总是要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黑色宾利快速穿过雨幕,暴雨天车流稀少,不到四十分钟司机就将她送到了林家宅院大门口。卿意深吸一口气,挎紧包下车。
顺利通过门禁,她边走边思考等会要说的话。
“卿小姐。”
“妈在哪?我找她有事。”
佣人迟疑两秒才垂着眼回答:“夫人在二楼念经,您稍等,我去通知。”
卿意冷笑,拜佛念经,肖婉珍真的以为这样佛祖就会保佑她吗
“好了,卿小姐,我带您上楼。”
卿意跟随女佣快步上去,到佛室门口对方便转身离开,她定了定神,抬手敲门。”进来。“妇人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嘶吼过后的那种沙哑。
卿意推开房门,和在林家老宅那间佛堂一样,室内昏暗仅靠一盏盏白蜡烛照明。
肖婉珍背对她,跪在蒲团上捻动手上的佛珠:“有话就说吧,我没时间陪你耗。”
“您难道不知道我来这一趟的目的吗?”
肖婉珍嗤了一声:“他不是已经平安回去了吗?”
闻言,卿意怒火中烧,冲上前质问:“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林与青是你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肖婉珍扶着桌子站起来,抓过一盏烛火放在桌上的牌位前面,“看见了吗?我的亲生儿子早就死了,被他害死的!”
卿意一怔,睁大眼睛望着被烛光照亮的牌位上的名字。
林与洲。
她半晌没回过神。林与青竟然还有兄弟?!为什么这些年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扫过她震惊不已的脸,肖婉珍露出讥讽的笑容:“他没告诉过你吧?你说他该怎么告诉你呢?说他是杀害自己亲哥哥的凶手?说他——”
“别说了!”卿意根本不信这套说辞,真是这样的话以肖婉珍的癫狂程度,前几年怎么可能和林与青和平共处。
她的视线落在那块陈旧的牌位上,上面的字迹略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常年被人抚摸的缘故,想到这她语气缓和了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再怎么样林与青都是你的亲人,也是他他的亲人。”
“那就用他的命换与洲的命!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卿意惊得大半天说不出话。她眼前的这个妇人也许真的疯了,从前那些正常的时候才是伪装,自知和一个疯子讲不通道理,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自己的疑惑:“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对他?”
“我早说了是他该死!”肖婉珍眼底湿润,用手帕仔细擦拭手中的牌位,双眸空洞,喃喃自语,“与洲阳光聪明,从小就比别人更刻苦,他想做的事情每件都能办好。”
“明明是双胞胎,另一个带他出去也说不出几句话,还总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每天必须见到,没有一刻能躲掉我没想过培养他,这种没用的人——”
“够了。”卿意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打断她的话,“他不是你说的这样。妈,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肖婉珍大笑起来,如同抢到糖果的狡黠孩童:“卿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需要去看病的到底是谁。”
“不要再来找我们了。”卿意不想和她继续纠缠不休,直接挑破窗户纸说个明白,“继续做这种事情,只会对您自身有负面影响。我和与青都是普通人,妈,可你不一样。”
她只是个上班族,但肖婉珍是政要高官,再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把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肖婉珍面不改色剪断灯芯,重新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上:“处置你,对我来说就像把这根灯芯掐灭一样简单。”
“你就不怕出不去这个门吗?”
“来之前我和爸那边说过了。”卿意不是傻子,来之前自然做了些准备,“你特意挑在今天,也是因为爸去外省开会了吧。”
在来的路上她给林政打了电话留言以防万一。说完,卿意没有再理会对方出门下楼。
她不清楚肖婉珍会不会听自己的,反正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摆明态度,不能再让她肆无忌惮、没有任何成本地伤害林与青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模样,上车后卿意吩咐司机回月港。
路上她的脑海里不停闪回刚才在佛室的画面,林与洲看来之前林家每年去雁山祭奠的就是他了。他是为何离世的?为什么肖婉珍一直坚持是林与青害死了他?又是什么原因让林家这么多年一直封锁了这件事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线头,越扯出来越长,越扯出来越复杂。
回到月港,卿意唤来佣人询问林与青有没有醒,听见“还没有”她的心不由自主悬了起来。
都晕倒好几个小时了她记得前面来的医生说过的,建议她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过来看诊,她出门前嘱托陈叔去找了,只不过林与青人格分裂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想要一个能力过硬并且是自己人的心理医生。
“饭菜再热一热,等先生醒过来就送到卧室——”
“夫人,先生醒了。”
卿意正在和阿姨说话,佣人从二楼下来通知她。卿意喜出望外,连忙小跑上楼,刚推开房门就迎面撞上走过来的丈夫。
男人脸色白的像一张纸,整个人看上去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卿意忙不迭上前搀住他:“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休息”
林与青一直能嗅到鼻腔里浓稠的血腥味,仿佛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加之耳畔嗡鸣声不断,便用力捶了两下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听他们说你去林家找她了,有没有受伤,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过去”
卿意抱住丈夫的腰,冷不防发现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一瞬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我没事,我去找她了,别担心,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阳春面 林与青头很
林与青头很晕, 过了会才将她的话吃透,苍白的唇弯了弯:“嗯。”
男人靠在她身上,卿意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抬手轻轻怕了怕他的背:“回床上吧。”
等了会没见他动弹,她侧过头才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呼吸有些重。
“老公”不好吵醒他,卿意索性站在原地让他靠着,直到腿有点酸他才短暂醒过来。
趁着这个时间段她忙将人搀回床上休息, 许是刚才睡了会, 男人冷白的脸颊此刻透出一点淡淡的血色,看起来气色好了一点点。
“饿吗?饭菜一直都温着。”卿意一边说一边掖好被子, 顺带把他的手臂也放进被子里。看着他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样子, 她莫名有点被逗笑, 俯身在男人唇瓣浅浅印上一个吻。
对方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目不转睛的,盯得卿意别扭起来:“我让人送饭上来。”
转身时被他攥住了手腕,她回过头, 茫然看了对方一眼。
“你为什么去找她。”
“”卿意怎么记得他刚醒的时候自己回答过这个问题, 现下被这么直勾勾盯着,一时间不好意思再说煽情的东西,“妈总这样我和她大概说了下, 让她不要再打扰我们。”
“我不是说这个。”
卿意看向扣住自己的大手,嗔道:“那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男人打量着她的脸, 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 松开手回答:“没什么,你忙吧。”
两人相识多年,卿意大概能读懂对方的某些心思, 见他垂着睫毛默不作声,弯下腰主动捧起丈夫的脸:“好了好了,是因为关心你我才去找妈谈的,我也和爸说了,后面应该能太平一点。”
他抬起眸和她对视,神情带着淡淡的病气,凝视她一会后开口:“她和你说了什么。”
虽然对一些事情心存疑惑,但他刚醒就说这些也不太好,卿意摇摇头:“等你恢复好了再说吧,我——”
话说到一半,枕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卿意呼吸一窒,瞧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姜堰的名字才稳住心神。
男人侧身接起电话,听上去是在谈上午他刚签字的那份合同,见状她下楼打算把饭菜端回房间。
雨下了一整天,此刻才渐渐转小,天边乌云散开,露出一道浅金色的光。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卿意瞅了眼厨房里一直保温着的菜,索性自己下厨煮了一碗阳春面。开门的时候他正站在窗户前面,长身玉立,衣摆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我煮了面,来吃一点吧。”她把碗筷放在桌子上,转身时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熟悉的男性气息涌入鼻腔,卿意轻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点好吃药。”
“没什么胃口。”
“那喝点汤吧。”
男人枕着她的肩膀,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谢谢你,卿意。”
卿意转过去面对着他,轻叹一口气:“没什么的,但是以后这种事情先和我说一下,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
“头还疼吗?晚上心理医生会过来。”
“不用,我没有病。”林与青看向桌子上的面,拿起她的手抵在唇边温柔吻了吻:“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眼睛有些黯淡,如同大病初愈般透着疲惫。
卿意心口发酸,以前她一直以为林与青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她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哥哥大约就已经去世了,因此在休学一年后他才重新回到学校。
卿意想起刚被接回澜江市的那段时间她和父母关系疏远,放学后总是拖拖拉拉的不愿意回家。随着天色逐渐暗下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夕阳从玻璃窗前慢慢挪到桌子上,他的鼻梁,眉睫,和手上的圆珠笔都沾满了落日的金辉,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
等操场方向传来田径队收队的口哨声,她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两人前后脚离开,在出校园的那段必经之路上又会碰到,然后沉默地同行一小段路。
卿意一开始只是单纯认为他想在学校完成作业再回家,恋爱后则笃定是他故意接近自己,现如今再回看这些往事,也许真正的原因是他当时遇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烦恼,这才和她一样待在学校里迟迟不愿回家。
“我不累。”卿意切身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了,搂着男人的腰轻轻摇晃,“要不要吃一点面,我特意做的,味道应该还可以。”
“好,你吃过饭了吗?”林与青坐下,见她没应声,抬臂将人抱到腿上,“那我们一起吃。”
卿意一整天都在顶着暴雨来回跑,精神也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因此几乎没有什么饥饿感。现下松懈下来,嗅到面条和荷包蛋的香气,的确有点点饿了。
两人磨磨蹭蹭总算把这碗面吃完,卿意轻咳两声,脸色涨红从他腿上起来:“别弄了去床上睡觉。”
男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慢条斯理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拭嘴角:“其他的事情睡醒再和你说。”
指的是应该肖婉珍提到的那些事卿意点头,催他去上床休息,可他非要先去洗澡,等待间隙她换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
窗外雨停了,水珠缓慢地坠落到窗台上,“滴答滴答”,一声接着一声,将环境衬得更加寂静。
等他出来卿意也跟着上床,但她不算太困,在旁边默默背单词。身边的男人没过一会便沉沉进入梦乡,她看了眼时间,关掉床头灯,窸窸窣窣躺进被窝。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胸口莫名一阵酥痒,仿佛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啃噬
卿意猛地惊醒,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不翼而飞了
“醒了。”男人懒洋洋支着脑袋,指间绕着她的几缕发丝把玩。
“”卿意连忙用手臂挡住自己,羞愤地朝他吼道,“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卿卿,你干嘛不讲道理?”他皱起眉头,满脸无辜解释,“你热出一身汗,所以我才好心帮你脱掉,好凉快凉快。”
“前面你汗津津往我身上贴,我都没有介意”
卿意真是佩服他的厚脸皮,当即拆穿:“你好心还好的上嘴了?”
“我——”他噎了一下,眸光闪烁大约找不出辩解的理由了,然后就搂着她扯东扯西转移话题,“卿卿,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睡了很久吗?天都黑了,我等你等得好无聊。”
卿意没搭理他,手臂摸索到丢在被子上的衣服,捡过来快速穿上。
“床头的药是怎么回事,他又被人收拾了吗?”
“人缘可真是差,换我来的话肯定会不一样。这就是我和某些人最大的不同,我情商很高,而且更懂人情世故。”
“你觉得呢,卿卿?”
见她埋头在被窝里不吭声,第二人格掀开被子问了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没有。”卿意想也没想怼了回去。
“”男人沉默两秒,紧接着饿狼扑食一样将她压在身下胡乱亲了一通,“你真的太过分了!”
卿意被他弄得痒,左躲右闪还是没能逃掉,笑着求饶:“好好好,我认真听,别挠我了”
“不想说了。”他斜了她一眼,冷着脸背过身去,卿意哄了大半天才勉强将人哄好。
“什么时候醒的?”
“天黑之前就醒了。”他仍然板着脸,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避开和她的对视,“一直等你到现在,还这种态度”
这回第二人格出现得比较突然,卿意也不太清楚林与青休息好了没,但看他目前状态还挺好的,于是轻声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一看就不是问他的,也不知道某些人又去干了什么,每天这里病那里病的,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吗?第二人格没好气地回答:“好得很,他没这么容易死,你放心好了。”
“”卿意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一边解释,“我这么问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他半信半疑看向她。
卿意正好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和林与青有关的过去,顺着他的话简要说了说下午发生的事。
“我当然不清楚这些,知道的话早就和你说了。”第二人格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神情显得有些焦虑,“卿卿,你现在该不会觉得他很惨可怜,想照顾他一辈子吧?”
“我们都结婚了啊,本来就是要过一辈子——”
“不行!”他激动地将她缠住,“其实我也很可怜的,你多想一想我好不好,我身体也很难受不舒服”
他像一团水草似的将她死死缠绕着,卿意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一番折腾下来累得抱在一起又睡着了。
不清楚睡了多久,等卿意再度醒过来,眼睛干涩地摸到手机摁亮,一看才知道快九点了
她下意识探向旁边,空的,于是揉了揉眼睛唤道:“宝宝,你——”
一道视线望过来,卿意这时才看清男人站在落地镜前面,正皱着眉查看脖子上的什么东西——
似乎是刚才和第二人格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一枚吻痕。
卿意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手指 是我没忍住
当时第二人格一直缠着她不放, 加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本来也没有多少定力,一时意乱情迷也没怎么留意地方就被对方蛊惑着亲了好久。
她以为今晚一整晚都会是第二人格在, 没想到林与青这么快就换回来了。
卿意心跳有点快,瞥见丈夫意味不明的神情更加心慌, 从被子里钻出来主动开口:“老公,你醒很久了吗”
林与青的目光从妻子身上回落到镜中那道不深也不浅的痕迹,一边回答一边解开家居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没醒多久, 你睡的很熟我就没有叫醒你。”
“这样”卿意盯着被单, 绞尽脑汁试图编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余光瞧见他走了过来, 忙不迭转移话题, “你有没有好点?我下楼把晚餐拿上来吧。”
说完她便掀开被子想下床, 刚动了一下,男人忽然倾身将她压在床上。卿意更慌了,眼珠睁得圆圆的,双手抵在对方的胸膛前面:“怎, 怎么了?”
林与青掠过女人红扑扑的脸, 尽量委婉问道:“你是不是想要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衣衫凌乱地依偎在自己身边,手也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愣了两秒才将妻子攥紧的小手扳开放回去, 喝水时看见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她是想要了。
林与青这些日子已然了解妻子在床事方面需求比较高, 女人有欲/望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是对自己的丈夫。
虽然在他睡着的时候这样做有点奇怪,但并非不能理解?卿意盯着男人的脸,一时半刻没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要不要,她都火烧眉毛了哪有心思想这个
怔怔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和害羞差不多,林与青主动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以后可以直接叫醒我。”
对上男人意有所指的眼神,卿意隐隐约约好像有了点猜测,等再瞅见他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脖颈,她一瞬间恍然大悟——
这男人以为她趁他睡着的时候上下其手!
卿意气笑了,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反驳道:“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来!
话说到一半,卿意的目光停在对方侧颈的吻痕上面,冷不丁地发现这个理由似乎是一个完美且挑不出任何错漏的解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咬咬牙背上这口黑锅:“嗯,是我没忍住,下次会叫醒你的。”
话毕,空气安静了几秒。
察觉到一道视线正在来回扫视她的脸,卿意生无可恋地将脑袋别到一边。内心正在疯狂大倒苦水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倏地搂着她翻了个身。
位置调换,他埋在她的颈窝,蹭了两下后忽然笑了出来
男人笑的整个胸腔都在颤动,卿意耳边的发丝被对方的气息吹的一抖一抖,她实在忍不了了,拉下脸朝他腰间拧了两下:“松开,别楼着我。”
林与青牵着妻子的手往下,眸色晦暗:“醒的时候你就抓着我不放。”
“”掌心仿佛被跳动的火舌燎了一下,卿意依稀记得当时是被第二人格哄昏头了才
她红着脸将手往上挪,不小心触到对方腹部留下的疤,语气不由得软了下去:“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先别这样。”
“我妈和你说了林与洲的事情,对吗?”
话题跳转的有些快,卿意迟疑了会,钻进他怀里轻轻点头:“提到了一点,但是我没有——”
话到一半,她被一双大手裹住了。动作虽不重,但他掌间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一覆上去她就下意识想躲,更别说他还故意来回磨蹭。
“嗯”她急忙抓住男人的手臂,试图制止对方。
“说我是杀人犯,还是让我赶紧去死?”
林与青手指纤长骨感,指尖修剪的尤为整齐干净,此时更是拿出了从医的技术,指尖又快又稳。卿意脸颊绯红,眼底泛起水润的雾气,咬着唇瓣艰难吐字:“没有,没有这样说”
林与青凝视她的脸,轻笑:“说谎是会有惩罚的。”
触底,他攥紧女人挣扎的双臂举至头顶,抬起眸幽幽注视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呼吸也变得格外粗重:“我没有对他怎么样,他很喜欢那把雕刻刀,说和手术刀一样锋利。”
滚烫的气息喷在耳畔,卿意大脑一片混沌,不受控制地死死搂着他的脖颈。
“后来我把那把雕刻刀送给他了。”林与青压下女人的挣扎,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狎昵地一点点舔/吮,“当时他真的很开心,说要雕一个晴天娃娃”
身侧的女人挣扎得越来越激烈,林与青手臂青筋鼓起,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指间动作不停,一边安抚般吻上妻子的侧脸
等一切归于平静,他拥紧胸膛前大汗淋漓的女人,嗓音沙哑:“后来他用那把刀自杀了。”
卿意像被抽掉了筋骨,手脚无力躺在他怀里,听见这句话惊得愣了半晌,硬撑着睁开眼睛望向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自杀?”
男人擦干净手指,温柔地拨开她黏在一起的发丝,笑了笑:“等我什么时候也到了地下才能从他那里问出原因来。”
卿意听得眉头紧皱,仰头嗔了他一眼:“你别乱说,要避谶的。”
林与青没有反驳,默不作声慢慢整理她的头发。
卿意在心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顺了一遍:林与青哥哥用他送的雕刻刀自杀去世,大概率是因为这样,所以肖婉珍才偏执地认为是林与青害死了她的另一个儿子。因为哥哥去世,后来林与青休学一年,接着成了她的同桌
“妈知道这些吗?”
“知道。”
这么说即使知道真相,肖婉珍仍然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咎到林与青身上,卿意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说非要找出一个所谓的“凶手”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吗?
林与青看出了她的疑问,将床头的水杯端过来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被这么一打岔卿意确实觉得自己有点渴,接过杯子喝水:“下午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没有听,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
男人挑了挑眉,他自然相信妻子说的这番话,只不过想起之前吵架她还在怨自己弄伤那个何年,当时把他说的和杀人凶手差不多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睡的太久作息都乱了,两人只在下午吃了一点面,卿意现下有些饿了,想去一楼拿点吃的上来。
林与青将她拦住:“你去洗澡吧,我下楼随便做一点。”
卿意身上黏答答的确实不太舒服,于是没拒绝,带上睡衣前往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还没回来,卿意摁亮手机,屏幕上好几条未读消息,林政还拨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她当时还没睡觉没听见,应该是没打通电话才发的短信。
短信内容大依旧是替肖婉珍道歉,说他已经回澜江市了,也找来了医生替肖婉珍治病。
看到后面卿意莫名想起当时肖婉珍暗指真正应该去看医生的是林与青卿意不太确定她这番话的意思,她清楚林与青有人格分裂,当时下意识代入了没有察觉出异常,但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怪怪的,肖婉珍自然不知道他的人格分裂,那她指的又是什么,还是气头上随便说的?
卿意比较倾向于后者,便没再这件事上细想下去,把红点一一消掉,令她意外的是下面还有一条苏妘的消息。
[卿意,你和与青都回家了吗?与青一切都好吧?]
内容卿意也不太意外,苏妘和肖婉珍走得近,大约从肖婉珍听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出于对肖婉珍的厌恶,这条消息她不打算回复,正要划走的时候,卿意灵光一闪,指腹快速往上滑,最后停在很久之前对方发过来的那张合照上面。
卿意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照片里的人越不像林与青,难道说里面的人是
时间太晚佣人们都去休息了,林与青在厨房用现有的食材简单做了几道家常菜,等饭好了后一起端上楼。
吃的过程中看见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林与青主动问道:“想说什么?”
卿意刚夹起一块鱼肉,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将鱼肉放进碗里,斟酌片刻后回答:“老公,苏妘”
她停顿两秒,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吃醋,尽量用平常的语气继续:“苏妘姐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
男人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眸子:“你在想什么?她以前是我哥的女朋友。”
果然,那张合照的人果然是林与洲,那苏妘为什么要发过来让她误会?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与青颇为不解地望向她。
卿意轻咳两声,略带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之前你们在书房说话,我听见她说什么一起长大,问你记不记得”
现在看来说的应该是关于林与洲的事情。
林与青可算弄懂了那段时间她为什么总是夹枪带棒的,直截了当回答:“我没有什么前女友,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卿意脸一红,不太自然“哦”了一句。
林与青想说的重点不在这里,盯着她的眼睛反问:“你还谈过别的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晚宴 他有人格分
闻言, 卿意夹菜的手不自觉抖了两抖,在男人的注视下默默将筷子收回来。
林与青是她的初恋,严苛的说, 在计划和他分手然后和何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或许也算的上和何年谈过。第二人格不算, 在她心里他们一直属于同一个人。
考虑到这种种,卿意有点心虚,瞥他一眼后讷讷道:“我们不是从读书的时候就认识吗, 我谈过几个男朋友你还不知道?”
话又抛回了林与青这里, 他也料到了她不会说实话,只是控制不住地想探究出点什么。这段时间她老实很多, 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待在一起, 也尤其地关心他, 因此林与青有意忽略了那些膈应的事情。
此刻她就坐在在自己身边,林与青压下乱七八糟的杂念,将那快鱼肉放进她碗里:“嗯,我随便问的。”
卿意仍然有点心慌, 见男人神色无恙才安心低头吃饭。
“下周三在圣安庄园有个晚宴, 你看有空参加吗?“
“圣安庄园?”她记得这里好久都不接待外客了,看来这个晚宴有一定的分量,“大概晚上几点?我看看下班后能不能赶得上。”
“8点。”她6点才下班时间上比较赶, 林与青提议让她请一天假。
卿意这个月请假次数在整个单位都名列前茅,更何况自己不在工作量就要分给同事, 她不好意思再请一整天, 答道:“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应该来的及,我到时候和主任说一下。”
林与青沉默片刻后开口:“现在你要准备考试还要每天上班,两头顾实在比较辛苦, 要不然——”
“不用。”卿意打断丈夫的话,勾了勾他的手指,“我会规划好的,你相信我,老公。”
在这件事上林与青提过不止一次,年初她去社保中心的时候他就不太赞成,这种持续和人接触的工作通常都很消耗身心,无奈她一直很坚持,他便也没再说什么。现如今学业工作两头忙,都要兼顾的话压力不小,从丈夫的角度他实在不想看到她这么辛苦:“我相信你,可”
视线落到她有些执拗的眼睛上,林与青轻捏她的手背:“有问题及时和我说。”
“嗯嗯嗯。”卿意连连点头,应下对方的话。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医生先前开了些稳定情绪的药,卿意想让他睡前吃了,男人不仅不听还将她一把薅进了被窝,看他身体没什么异样,她便没有强行劝他。
*
接下来的一周来窗口办理业务的群众不多,卿意中午特意加班额外处理了一些,省得请假后需要麻烦同事。上午何年的公司大概另外帮单位送了东西,午饭是留在食堂吃的,等同事们都去午休,卿意发消息约他在侧门见面。
虽然他不让自己插手他妈妈的事情,但她这些天经常会从中间人那边了解了解消息,昨天听对方说他妈妈的女儿、也就是何年同母异父的妹妹最近订婚了,订婚宴就在这几天来着。
“你看要不要送点礼金过去,正好有个由头联络上。”
日头正盛,地面被炙烤得发白发烫,卿意去对面的树下躲荫,男人随后跟上。
“嗯,前两天把礼金转过去了。”
“啊?!”卿意惊诧扯了下他的衣袖,“她主动和你说的吗?”
何年捡起落在地面的树叶,随手折了折:“偶尔会聊上几句。”
“那就是说你们之前一直有联系了,要不要我——”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整天操心我的事情。”
“我没有。”卿意夺过他手里的绿叶,沉默了一阵。
对于一切有关何年的事情上心几乎已经是她的本能,或者说是一种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像以前对方事无巨细地对她那样。
但此刻卿意却忽然有些迷茫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确把何年放在了一个需要完完全全被照顾的位置上,甚至有些偏执地想插手他的所有,从心理上弥补对他的亏欠。
卿意有时觉得自己是一个“骑士”,曾经他也是她的“骑士”,过去的“骑士”没能带她离开泥潭,因此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辙。
“很多东西我自己就能处理好。”怕她误会,何年继续解释,“你现在不是还要准备考研吗,到处都是事,就别在我这多花时间了。”
卿意低头揪着手上的叶子,没回应她的话。
何年认识她十几年了,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没说不让你管。”
“”卿意扭头瞄了眼男人憋红了的脸,抿抿唇回答,“知道了,以后我会把重心放在自己这边的。”
*
下午她集中注意力帮排队的群众处理社保结算和申领抚恤金事宜,今天运气好,四点左右人就不怎么多了,卿意请两个小时的假,到点后挎上包先下班。
远远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古斯特,林与青平时开的车上次从林家回来后弄脏了,送去清理后还没送回来,这辆车线条流畅复古,看上去稳重而优雅,和他这个人还挺搭的。
“回家换衣服,还是去造型师那里?”
“回家吧,快一点。”卿意系好安全带,转头才发现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出来的,平时见惯了对方衬衫领带的模样,现下还有点不适应,出言调侃了一句,“老公,你穿的像二十岁的样子。”
林与青侧头扫过她的脸,没有吱声。
他二十五岁了,不像二十岁的时候那么年轻,许是年纪越来越大,最近愈加频繁地想起过去的事情。
卿意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又让丈夫伤春悲秋了一顿,还在车上思索等会要穿什么风格的礼服。等到了月港她也没怎么留意身旁的丈夫,一下车就直奔衣帽间。
生日时他送的那套祖母绿首饰现下正好拍上用场,卿意挑了一身香槟色的荡领缎面长裙,露肤高正好适合戴项链。
衣服挑好,她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几步外的男人正微微抬着头,站在落地镜打领带。
裁剪利落、偏长的双排扣西装,法兰西绒的料子比普通西服更软,对穿着的人身材考验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撑不起来显得没气质。林与青高挑挺拔的身材显然很适合这套衣服,配上俊朗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内敛。
卿意换裙子的时候偷瞄了他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他今天这身格外有魅力,克制的表面下仿佛能看见疯狂和堕落的灵魂,这种矛盾的感觉很是勾人。
圣安庄园位于靠海的一座小山上,驱车经过环海公路,雪白的海鸥从夕阳前穿过,碧蓝的海面上浮光跃金。
两人抵达庄园时门口已经有一排侍者在外等候,引领宾客乘坐观光车前往主场地。微凉的晚风拂过,卿意望向一望无际的绿茵草地,感觉偶尔这样出来放松一下也还不错。
主场地在一片湖的边上,风景很好,林与青一出现就有人主动过来攀谈,卿意懒得陪聊,默默走到旁边拿起一块柠檬乳酪品尝起来。
她大致看了一圈,宾客多半都是澜江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晚宴应该是谁组织起来用来交际的。卿意圈子里的人能认个脸熟,但交心的不多,因此只和主动过来的人简单聊了几句。
吃了一个柠檬乳酪和一块覆盆子挞,卿意已经半饱了,坐在湖边摆放的椅子上边听现场演奏的钢琴曲边休息。
一曲D小调幻想曲结束,卿意正打算起身去丈夫那边,身旁的座位忽然有人坐下。
“喝点?”苏妘将一杯白葡萄酒递给她。
看清来人卿意其实有点尴尬,因为肖婉珍的事情上次一直没有回苏妘的消息
她没意思拒绝递过来的酒,笑着接下。
“听林叔说珍姨被送去医院看病了,应该是上次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吧。”
打量的眼神令人不太舒服,卿意抿了小半口白葡萄酒,回答:“妈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去看看医生也许会更好一点。”
苏妘轻轻晃动高脚杯,笑问:“与青近来还好吗?”
前几天从林与青那确认了她是林与洲的女朋友,卿意只当她是出于关心:“还好。”
苏妘回头望向那边正在与人交谈的男人,语气变得意味不明:“他今天看上去很英俊。”
“”一种奇怪的、黏黏糊糊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曾经的身份,卿意对她这句话有些反感,没接话只是礼貌笑了笑,接着起身想离开这里。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女人冰冷的问话:“他有人格分裂症,对吧。”
林与青被接连过来攀谈的人弄得走不开,一边交谈一边时不时看向妻子的方向。
不知道苏妘和她说了什么,他看见她莫名喝起闷酒来,于是婉拒了又一批过来的商业伙伴,阔步走向她那边。
才一会的功夫,她的脸就红得不像话,醉熏熏往他怀里躲,后面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林与青索性先带她回家。
晚宴上的白葡萄酒属于后劲比较大的那一类,返程路上她醉得睡倒了。回到月港,林与青将人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他帮她取下戴的珠宝,中途女人醒了一次,哼哼唧唧让他把首饰放回梳妆台。
林与青笑了笑应下,把珠宝装进放在梳妆台上的盒子里,顺手拉开抽屉想收纳进去。
或许是某种下意识的动作,他打开的正是上一次发现日记本的抽屉,后来她把那个日记本藏进了衣柜里,再后面他也没再衣柜里找到,估计是她换了个地方藏起来。
眼不见为净,想到她这段时间一直老实待在他身边,林与青没有刻意再去找。
而这一回,那个日记本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又遭雷击
第48章 暴露 他全部都看
林与青站在原地盯着抽屉看了很久, 眼前的日记本如同潘多拉魔盒,他无法确定打开后会看见什么。
近来她一直都好好的按时上下班、回家,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出差的那几天派去监视的人也没有汇报过异常,而且后面她还过来首都找自己了
不会的, 不会有什么卿意很爱他,她也亲口和他说过他最近那方面表现的很好。
月光静静铺陈在卧室内,空气流动的极为缓慢, 仿佛凝住了。男人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妻子, 拿起抽屉里的日记本,迟疑过后打开。
[我们试了**, 太久了老婆有点受不了。]
像突然踏空一个阶梯, 林与青的心跳骤然漏掉一拍。
他喘着粗气, 手指翻动,快速查阅后面的内容。
没有了,没有新的的了。后面都是上次他看到过的,他几乎能背下来的东西, 只有这一页是最新的, 这尤其肮脏、令人反胃的一页。
林与青颤抖着手日记本反盖回去,像缩回壳的蜗牛,整个身体都逃避般地转向另一边。他怔怔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如同迷路了一般内心茫然而无措。良久,他再次转身, 翻开那一页。
心脏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弄不明白那个奸夫是怎么见到她的,更不知道这个本子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好好藏起来,既然选择欺骗他, 为什么不谨小慎微地骗的彻彻底底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与青一遍遍回忆这些天发生过的事情,像自虐般反复拷问自己,直到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眼泪猝不及防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卿意睡的很不踏实,酒精作用下大脑昏沉胀痛,脑海里还在不断回响着苏妘最后说的那句话。
苏妘是怎么知道林与青的人格分裂症的?卿意当时愣了好一会,等想倒回去问个清楚的时候,对方借口有朋友在等起身走了。
她完全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惊慌,苏妘知道了,还有谁会知道?林父林母?还是其他人?
卿意愈发感觉事情正在逐渐走向失控,两个人格之间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到时东窗事发她该如何和丈夫解释自己隐瞒了他这么多年?
睡梦中她似乎看见了一切轰然崩坍的时候,于是额间不断冒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慌乱
在男人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卿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夜色正浓,窗纱晃动发出几声细微的声响,眼前朦朦胧胧的,卿意缓了半天才从噩梦中醒过来,等适应黑暗,冷不丁看见一道蓝白色的光打在枕头上,她下意识侧眸看过去——
黑暗中,身旁的男人正十分入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卿意滞了两秒,过了会才看清对方手里拿着的是她的手机
她几乎是下意识重新闭上了眼,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林与青看她的手机做什么?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卿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咚咚咚”地剧烈跳动,静谧的黑夜里犹如擂鼓般响亮,她尽量放松下来,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醒过来了。
床上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他那边始终没发出太大的声响,导致卿意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看完了。
仓皇之际,轻缓的气息幽幽扑在她的眉睫上,卿意的身体倏然僵住。
“我知道你醒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卿意浑身寒毛直竖,慌慌张张睁开眼睛。
男人眼眶微红,不知为何,黑色瞳孔看起来比往常更深更沉,带着几分非人的惊悚感。
这样的景象让卿意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公
林与青泰然自若地躺进被子里,顺便将手机还给她,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用了一会。”
卿意此刻还是心有余悸的状态,抚着胸口平复呼吸,试探性问了一句:“你的手机没电了吗?”
男人侧身,目光像网一样牢牢将她笼罩:“不是,我只是想试试你的。”
卿意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弄得心慌,接过手机没有吭声。等解锁手机屏幕,浏览器的搜索框上赫然写着“老婆出轨了应该怎么办?”
“你搜这个干嘛?”卿意没想到他又绕回到这件事上,大半夜竟然还在这里查手机怀疑她?!
本以为他会追问几句,但对方看上去似乎累了,沉默片刻后答道:“它自己跳出来的,我不小心点到了。”
冷冰冰的语气将她燃起来的怒火一把浇灭了,卿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
两人躺在床上,各睡各的。见他始终没有抱着她睡的想法,冷静下来后卿意主动凑过去揽着他的腰身,面露担忧:“你是不是有心事?”
男人对她的动作没什么反应,闭着眼睛应声:“没有,休息吧。”
见状,卿意松开手躺回自己的位置。
昏睡了好几个小时,她的酒基本醒了,现下有点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思索要不要约苏妘出来聊一聊,她不清楚她从哪里得知的,也不知道她说出来的目的。
身旁的男人同样没有入睡,偶尔翻身,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也还醒着。见他迟迟没睡,卿意尝试握了握对方的手,他仍然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如此,他变了回从前淡淡的模样,甚至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她觉得两人之间莫名生出了一条鸿沟。
她隐约觉得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但她最近根本没做什么会引起误会的事情,他这边接二连三出事,她差点应付不过来,连何年那都没有经常去。
卿意实在搞不明白他怎么又怀疑自己出轨,出轨好歹也得有个对象吧,她哪来的出轨对象
都闷在心里只会让双方都难受,正好佣人把上次宴会穿过的干洗好的衣服送回房间,她借着这个由头主动和他搭话:“老公,这身西装就不收起来吧,你穿上后很好看,后面也可以经常穿的。”
林与青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闻言关掉吹风机,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朝她那边望了一眼,语气没多大起伏:“都可以。”
卿意把套着防尘袋的西装挂进衣柜,随后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我帮你擦干吧。”
在外偷吃完出于内疚才这会像这样大献殷勤。林与青看了她几眼,对她的动作不置可否。
卿意没想太多,见丈夫没说话就当他默认了,将人招呼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仔细擦拭他半湿的头发。
等差不多擦干,卿意轻柔地将手指插进男人发间,不轻不重地为他按摩头皮:“这两天晚上我看你一直没睡好,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按摩的力道适中,男人像一只昂贵的猫咪慵懒地眯起眼睛,听见她的话眸光闪烁没有立刻应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几天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游离在外的人,愤怒、难过、委屈翻涌的情绪在那天晚上之后仿佛都被什么东西吞没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
无论怎么做怎么说,结果好像都是一样的。她不会和那个男人断绝来往,只会找一个其他的借口欺骗,阳奉阴违。
“老公?”见他一言不发,卿意停顿一会,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说下去,“上次的晚宴后面发生了什么吗?我当时有点喝多了,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先和你道歉”
“没有。”林与青本能回道,对上她明亮而期待的眼神,喉间不自觉哽了哽,“没发生什么,回家后你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终于肯说话了卿意笑着点点头:“嗯,这个我有印象,我记得当时项链还是你帮我取的,谢谢你老公,要不是”
她说的正在兴头上,因而没留意到丈夫冷下去的目光。
“你的首饰我都收进了抽屉里。”林与青如同报复一般,面无表情接了一句。
卿意只当他是提醒自己,顺带着帮男人捏了捏肩膀:“嗯,谢谢老公。”
上次晚宴戴的珠宝首饰都很贵重,平时在家或者日常上班她一般没有戴出去的习惯。但另一天早上化妆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手指上空空的,想着之前他看见自己戴婚戒都会很开心,要不然今天也戴上试试
卿意能感觉出他仍旧闷闷的,估计有其他的东西没有和她说,反正归根究底就是生她的闷气。
她揉了揉眉心,拉开化妆台的最上面的抽屉,首饰盒没放在里面,她没想太多,照常拉开第二层抽屉,黑色绒面首饰盒印入眼帘,以及压在下面的、明明被她锁起来的日记本。
卿意大脑“轰”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日记本为什么又出现在了抽屉里面?不对,怎么会这样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把它从里面拿出来了,然后放进衣柜的屉子里锁了起来,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卿意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立刻伸出手用力拧了手背一把,尖锐的疼痛感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忙不迭把本子拿出来翻看,第一页就是第二人格写下的一些大尺度内容。
卿意头晕目眩,怪不得林与青这些天这么奇怪——
他全部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来晚了
第49章 冷暴力 是不是又要
卿意浑身冰凉, 扶着梳妆台的边缘瘫软在椅子上。
她无比后悔当初听了第二人格的蛊惑,非要在日记本上写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更不敢去想林与青看到上面内容的反应
卿意脸色苍白地将日记本再次锁进屉子里。
太阳越来越大, 明媚的阳光穿过窗纱,剪成一块块斑驳的光影。她精神恍惚, 坐在椅子上怔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与青早上很早就起床去公司,当时她便隐约觉得他是有意躲着她,果然是真的原来是这样。
日记本一直都被她好好的藏起来了, 现下回过神来,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被谁故意放在化妆台的抽屉里的。
卿意大脑乱成了一锅粥,铁证如山, 她根本想不出还能怎么解释。思绪愈发混乱了, 她摸了摸被晒烫的脸颊, 没化妆也戴婚戒,把头发梳顺便浑浑噩噩下楼去上班。
一整天下来她都心不在焉,好在手上的工作做多了,长久以来对于各项流程都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习惯, 这才没有出错。
“小卿, 今天还不走吗?”
“等会就走。”卿意朝同事颔首,将桌面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林与青, 在工位上稍微理清思绪后才下班回月港。
天边晚霞满天,空气里残留着白天的热量, 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卿意还在别墅门口就嗅到了从花圃里飘过来的各色花香, 不远处,男人正弯着腰侍弄院前那盆前不久从云锦园带回来的粉色蒲公英。
她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般不自觉绷紧身体, 硬着头皮逼自己上去打了声招呼:“老公”
“回来了。”盆里的蒲公英种子刚抽出细嫩的芽,他没抬头,继续用小喷壶喷水,好让土壤保持湿润。
万事开头难,好不容易开了个头,卿意的紧张感有了明显减轻,跟个监工似的站在男人旁边,大半晌过去才憋出一句话:“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开花?”
“三四个月。”
“这么久”
“嗯。”林与青瞟了眼还在旁边站着的女人,“还有事吗?”
卿意不太习惯对方淡漠的态度,犹豫片刻从后方抱住他:“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话吗?”
柔软的身体贴在后背上,一阵热意扑过来,林与青低头看向环在腰间的两条手臂,问道:“去哪里了?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他不会怀疑她下班晚是去干了什么吧?
“只晚了半小时,我收拾了一下工位上的文件。”
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林与青回过头,看见女人不时颤动几下的睫毛,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仰起头,双眸水亮晶莹,像微风拂过的清澈湖泊,波光粼粼的。
傍晚的风有点热,林与青把头转回去不再看她:“先把包放下吧,等会吃饭。”
卿意没撒手,脸埋在他的衣服上嗅了嗅,清爽沉静的木质香,让联想到清晨山间的空气,冷清的,不带什么甜味。
“你这么早就洗澡了。”
“回来的早。”
“老公,那你明天来接我吧。”
水浇的差不多了,林与青将喷壶放回架上,淡淡点破她的殷勤:“不怕你同事看见吗?”
卿意听出他就是故意找茬。两人现在信息不对称,她清楚他说话夹枪带棒的原因,但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他看过那个日记本,她没办法摊开来说,忍下对方的阴阳怪气:“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罢,她带上包转身回卧室。
看着女人纤瘦的背影,林与青心里同样不好受。
他很想维持正常,也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内心深处的无能为力感让无时无刻不在备受煎熬,他不止一次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但又明白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说出来就能让一切回到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吗?只不过是同时告诉他们双方:他们的婚姻失败了,他们多年的感情有了污点,他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当晚他们依然是各睡各的,卿意想不出合适的破冰方法,这种事情除了坦白真相好像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但坦白真相导向的是另一个更为严重的死局。
卿意像只逼入绝境只懂得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好了,她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留下任何第二人格的痕迹
脑袋里想的事情太多,她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有些许困意。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拿了过去,紧接着食指指腹贴在一个冰凉的平面上,她皱了皱眉,反应过来他是在用自己的手指指纹解锁
卿意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同情。
他找不出什么的,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被他找出来,那都是他啊,都是他自己。
她的心脏揪着难受,都是她才导致了自己的丈夫这样疑神疑鬼卿意任由他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紧闭双眼。
第二天下班,卿意走出社保中心大厅后照常想叫出租回家,没想到远远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昨天他都那么说了,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愧疚和惊喜交织在一起,卿意几乎是小跑着是过去的:“老公,你怎么来了?”
林与青接过她的包,顺带把冰好的果汁递过去:“今天事情少。”
家里自制的冰镇西瓜汁,加了牛奶,下面还搭了一层青提,卿意喝过后将杯子送到男人嘴边:“你也喝一点。”
林与青正在扣安全带,对上女人亮晶晶的眸子,偏过头抿了一小口:“系好安全带,回家了。”
卿意瞟了瞟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轻轻“哦”了一句。
回家路上加上晚饭时间两人都只有一些日常的交流,在浴室泡澡的时候她明白了,他这种行为就是不那么明显的冷暴力。
但是是她有错在先,卿意也不想将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因而没有和他打擂台的想法,趴在浴缸边上思考对策。
等从浴室出去,床上的男人正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她已经吹干了头发,趁他没看过来悄悄喷了点香水在手腕和耳背上。
她没做过这种事情,走到床边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撞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尴尬笑了笑:“老公,我也洗完澡了。”
林与青在看一份市场部整理出来的分析报告,打量她一眼后“嗯”了一声。
卿意在床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从另外一边上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等到男人合上笔记本,卿意见缝插针凑到对方身边:“忙完了吗?”
林与青点点头,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身上,随即皱起眉头:“怎么穿成这样?”
卿意垂眼瞥了瞥自己特意换上的睡裙,笑容有点僵硬:“不好看吗?”
“”林与青扫过丰腴下深深的沟壑,脸色愈加阴沉,“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将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再没看她一眼背对着她躺下。
卿意有点不太明白,扯了两下领口的黑色蕾丝花边,难道是太土了吗?但她觉得还挺性/感好看的
她抬手关掉卧室的吊灯,只留下一盏琥珀色夜灯。躺了一会后仍旧没死心,尝试性贴上男人宽阔的背:“老公,你睡着了吗?”
见对方没反应,她有意无意地蹭了蹭,手臂也搭上了他的手臂:“我有点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好快。”
“老公,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这样暗示卿意觉得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回应她的只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她有点沮丧,不过想来也是,林与青本来在这方面就是淡淡的
卿意决定放弃了,老老实实躺回去准备睡觉。刚闭上眼睛,身旁的男人像突然受到了刺激一样,猛地翻身压在她身上。
大手覆了上来用力地“检查”,幽幽的热气喷在她的脸颊上:“心跳哪里快了?”
卿意像块馒头一样被揉搓捏扁,身上清雅的香水味反而把她自己闻迷糊了,努力想转过身去:“老公,你再看看”
林与青心口一股无名火,见她竟然捉着自己的手往其他地方钻,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不必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勾/引他,从哪学的他都不敢想,林与青正在气头上,骤然又触到一片毫无遮掩的**
他掐着女人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扳过来:“你的底/裤呢?”
事情发展完全不像卿意预想的那样,她再傻也能听出林与青生气了,她不知道哪一步做错了惹得他又不开心,试图推开对方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忘在了浴室里,现在就去穿上。”
林与青低头,嗅到她肌肤上渗出来的淡淡香味,嗓音低哑压抑着怒火:“我看你难受的不是心脏,是别的地方。”
卿意面红耳赤,有点后悔今天做这种事情,但他是自己的老公,又不是别人,就算不满意也不用这么凶吧她正想反驳两句,嘴巴被男人一把捂住了。
“唔”
她被捂得喘不上气,也不清楚他想干嘛,出于本能挣扎起来,没扭动两下被他捞了过去——
然后狠狠地抽了一下。
酥麻中带着轻微的酸疼,卿意被抽懵了,下意识想逃走,但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死死禁锢住。
紧接着,如同电视剧里面给不听话的犯人上大刑,鞭笞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了下来,只不过上刑工具和受刑地方不同
卿意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尖叫和喘息通通被压了回去,她的脸颊连着耳根红透了,竭力嗅着新鲜的空气,防止大脑缺氧。
男人的视线全程落在她的脸上,见她的目光愈发迷离,甚至眼尾都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却还不忘偷偷往他那凑。他一边怒火中烧,一边被撩拨的眼红心热。
像和尊严做着对抗,他不想满足她,最起码不能这么快让她得逞她从别的男人那学来的伎俩绝不能轻而易举勾/引到他。
卿意根本无力招架,泪濛濛地吮/添丈夫的虎口,想让他带自己去那个甜蜜的密境。
林与青鬓边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松开手,凝视眼前这张意乱情迷的脸,下一秒如同叼啃猎物的野兽,恶狠狠咬上她的侧颈:“是不是我不给你,你就又要去找外面那个野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原谅 请你不要说
颈间的肌肤被男人细细含吮, 这种感觉就像被某种危险动物盯上,下一秒就会猝不及防咬下她的一块肉。
但卿意无瑕顾及这些,大脑已经被他刚才质问的话惊得宕机了
她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出来, 也许是对方发现后一直没有向她透露过什么,以至于卿意根本没去细想他主动戳破的局面。
见她半晌不吭声, 男人眼底被阴霾笼罩,冷笑一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卿意被床头柜发出“咯吱”的声唤回神,连忙起身抱住他的腰:“我没有, 林与青我没有别的男人, 我只有你一个”
林与青已经被她骗过不止一次,此刻这种苍白的辩解在他看来不过又是一次不走心的借口。戴上, 他负着气, 不由分说将她楼过来。
虽然有过不怎么温柔的准备, 但贸然闯ru还是让卿意呼吸一窒,她闷哼两声,条件反射往旁边躲。
这个举动再次将男人激怒,林与青大力将人扯回身前, 一只手臂从前绕过去, 牢牢扣住女人瘦削的肩,抵在她耳边沉沉吐息:“再躲,还想被七八抽吗?”
呼出来的灼热气息让卿意耳朵麻了半边, 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直白的句子更是让她臊得无地自容。
他是林与青,不是第二人格, 这样露骨的话怎么会从自己温文尔雅的丈夫里嘴里说出来
两人有一定体型差, 卿意完全被笼罩在昏暗的阴影,被禁锢的一点也动不了,她的脖颈间全是热汗, 脸颊藏进枕头里,唇边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头昏脑胀之际,她被男人翻过去,接着又被粗暴地拦腰捞起,仿佛一块被送到对方嘴边的流心泡芙
羞耻心作祟,卿意实在不想这样对着他,像只试图溜回海里的小螃蟹,手脚并用想平躺回去——
掌风刮过,清脆的响声让她呆滞地回过头。
对上女人绯红的脸蛋以及震惊的眼神,林与青索性接上两巴掌,见她哼哼唧唧的还想躲,他俯下身去,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一模一样的方式,看清楚谁让你更爽。”
“不是的老公,没有别人,我啊!”
说罢,没给卿意任何缓冲的时间,在差点一头撞上床头的时候,被男人伸手捞了回去。
卧室里的其他声响好似被屏蔽了,卿意只能听见丈夫沙哑性/感的低喘,她忍不住回头去寻他的唇想要接吻,却被男人毫不留情避开了
两人浑身热汗紧紧抱在一起,身体上的满足难以通向内心,卿意垂着眼睫,心绪有些低落。
林与青瞥了一眼垃圾桶里几个鼓鼓囊囊的避孕T,下意识低头吻了下怀里女人的额头。
卿意仿佛收到了某种指示,仰头急切地捧住丈夫的脸,眼底水汽缭绕:“老公,刚才为什么不亲我?”
和她上/床已经突破了底线,林与青不知道她怎么有底气反问自己的,于是冷脸拿开女人的手:“你想要的我给你了。”
卿意听懂了。肌肤之亲可以是出于生理欲/望,但接吻是在感情驱使下才能完成。
她没再说什么,默默低下头。
卧室陷入一段长时间的寂静。
林与青脑海里满是妻子刚才委屈和难过的眼神,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既然是她做错了事,为什么他还要因为她的难过而心疼?
林与青真的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卿意正垂着脑袋伤心,余光冷不丁瞟到他凑了过来,她连忙抹掉眼泪:“老公”
男人眉心紧锁,凝视片刻后抬起她的下巴——
蜻蜓点水的吻落了下来,仿佛柔软的花瓣抚过。
卿意愣了愣,目光跟随他移动,四目相对,她转身小心翼翼抱紧对方的腰:“对不起”
她无从解释日记本的事情,只能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反复强调:“我发誓我没有出轨,我只有你一个,老公,真的,你相信我”
墙壁上的挂钟“嗒嗒嗒”地走着,声音听起来很催眠,夜已深,两人刚亲密完,女人白皙的脸潮红未褪,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无处不透出暧昧的信号。
林与青静静盯着她的脸:“那个男人是谁?”
卿意好像被闪电劈了一道,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说,不说,说,不说
她的大脑乱作一团,如果说了,从前所有的东西都被带出来,还有第二人格,以林与青的性格不会容忍他的存在的相比既定的困境,她更恐惧未知的发生。
“没有。”卿意拼命摇头,眼泪急得从眼尾滚了下来,“真的没有,我只和你做过,我没有找过别人。”
如同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她仰起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泪眼朦胧哭求:“以后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对不起,相信我这一次”
滚烫的眼泪滑落在他的颈间,林与青头痛欲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原谅她这一回?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她为什么觉得他连出轨这种事情都能原谅?
“好了,休息吧。”林与青揉了揉太阳穴,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见他想拿开自己的手臂,卿意牢牢抓紧不肯撒手,赖在男人怀里:“老公,你抱着我睡吧,我最近一直做噩梦”
林与青垂眸睨她一眼:“我每次半夜醒过来,你都睡得很香。”
“”卿意的眼泪倏地止住,抿抿唇将脸埋进男人胸膛,“老公”
已经很晚了,林与青任由她抓着自己不放,闭上眼睛睡觉。
*
私人诊所平时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毕竟有工作在身,贺择院子里种的也都诸如矮牵牛、蝴蝶兰之类更好养活的花花草草。
为预约的病人看诊完,贺择放下量表出去,招呼庭院里坐着赏花的男人:“好了,进来吧。”
林与青朝那边望了一眼,起身进门。
贺择重新接了一壶热水,将茶泡开递到他面前:“上次林太太联系过我,我当时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就说了你最近来过我这里,今天才知道给你造成了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林与青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抿一口,“她是我母亲,你没有多想也不奇怪。”
上回肖婉珍的所作所为在林与青看来依然是对自己的报复和泄愤,近来听林家那边的人已经把她送去医院治病了,后面林政给他打过一两次电话,他没有接。
贺择照例先帮他做了一个基础的身体检查,前面来没有做量表,这次他特意准备了量表让他填写。
林与青不认为自己有填这些东西的必要,这次过来也只是有些烦恼想倾诉,见状贺择也只好先把量表的事情搁在一边,问道:“还是关于你妻子的事吗?”
“嗯。”
“近来你们感情有没有更好一点?”
男人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将最近的事情大致阐述一遍:“昨天她和我保证过不会再这样。”
“”贺择听得大跌眼镜,实在搞不懂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为什么非要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么执着,还是一个背叛婚姻的女人。
接二连三被震惊,他也管不得对方爱不爱听了,忠言逆耳,他必须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林先生,我的意见是你马上离婚,从这段不健康的感情关系里抽身。”
“从你的描述里看,你的前妻就是一个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女人,她对你们的感情相当不负责任,能说出让你原谅这一次的话,更是完全没有羞耻心!”
林与青放下茶杯,脸色阴沉:“贺医生,你说话太难听了。”???贺择如遭雷击,瞪大眼睛望着他。
“我妻子不是你说的这种人。除去出轨,她是个非常包容和体贴的女人,就算生气也只会生一小会,之前我工作忙的时候还会经常来公司送午餐。”
“请你别再说这些挑唆我们感情的话。”
“”贺择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到了莫大的滑铁卢,将茶水饮尽,苦笑着附和,“这样吗那我可能不太了解。”
林与青认为对方的专业水准有所下降,索性开门见山:“她保证了应该不会再犯,但她一直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可能怕我对他做什么”
贺择艰难保持面色平静,继续听下去。
“人非圣贤,她愿意改过的话我可以考虑给她机会,只是我的心里一直过不去这关,你看能不能开点药?”
就诊结束,把人送走后,贺择看着茶几上的检查报告以及没填的量表,翻出药盒里的保心丸,吃了一颗。
白天一直都是晴天,到了傍晚天莫名阴了下来,卿意望向空中低低飞着的鸟儿,隐约感觉要下雨了,她没再耽搁打车回家。
她不想再让林与青再产生怀疑,恨不得下班后就立刻闪现回对方身边。
到月港的时候天边乌云密布,卿意推开卧室门,看见他正低着头看手机。
“老公,吃水果吗?今天的荔枝——”
“你帮我剥一个吧,卿卿。”
闻言,卿意脸色当场冷了下去,将果盘放到一边。
第二人格察觉出不对劲,连忙抬起头:“怎么了卿卿,这么生气?”
“是你故意把日记本放在化妆台的抽屉里的吧?!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老婆全肯定(除去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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