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康复训练 猝不及防被


    程樾最终把沈观所有东西都搬去了健身房。


    第二天, 根据约好的时间,程樾开车跟沈观一起去了附近有名的康复治疗中心。


    程樾预约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沈观瞄了一眼工牌, 姓李。


    李医生拿着程樾递过来的单子还有各种病例报告。


    沈观扭回头看了眼程樾,预约那天晚上,他征得她的同意,保证绝对不会像沈观母亲透露半分, 才问他妈妈要了她之前的病例报告。


    韧带撕裂,半月板损伤, 按道理来说是可以保守治疗的, 但当时看片子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片子上并没有显示出沈观的韧带,反而像韧带断裂, 因此只能做了手术。


    没有断裂的韧带并不需要管它, 那个微创手术主要是帮她治疗损伤的半月板。


    “之前还有什么病史吗?”


    “没有了, ”沈观摇摇头。


    “有啊,三年前在操场上受伤那回你忘了?”


    程樾站在一旁帮她补充,这份病例报告没要出来,主治医生不是他妈, 具体是谁沈观也不知道,虽说是她爸爸认识的人, 但终归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也只见过那一次, 干脆口头细细了解。


    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沈观指骨蹭了蹭脸颊:“是骨挫伤,膝盖不能弯折, 大概用了三个月时间,热敷加按压才恢复正常。”


    李医生大致了解了情况,开始问各种问题。


    “脚踝现在还疼吗?”


    “不太疼。”


    “0-10分打几分?”


    “1分?”


    “肿胀是早上重还是晚上重?”


    “不知道。”


    “膝盖现在能完全伸直吗?”


    “应该……吧”


    沈观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说不清楚,程樾听得眉头直皱。


    等李医生好不容易问完,开始准备下一项时,他走在后边跟着沈观,低下头凑近她,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对你的身体上点心。”


    “上了啊,我不是能跑能跳吗?”


    他说了就跟白说了一样,揉了揉沈观的头,也不指望现在能把她掰过来。


    从早饭的胃病到这次的骨折,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得过且过,只要没影响到站不起来,她都不在乎。


    “你又揉我头,”沈观甩了甩,徒留程樾指尖残留的温软。


    她今天穿的及其随性,上身一个短袖,下身宽松的可以折到大腿的运动裤。


    她坐在病床上,把自己的裤子撩到大腿处,膝盖处两道粉色的疤痕出现,占据了膝盖中心,一大一小两个疤痕蜿蜒其上,狰狞不堪,疤痕不平整,凸起的异常,也比正常的刀口大小要大。


    程樾一眼被刺到,医生也摸了摸按了按,不软,也不算特别硬,还伴随微微刺痛的感觉,沈观忍着没缩腿。


    “这是什么?”程樾盯着那个疤痕看。


    “疤痕增生,平时会痒或痛吗?”


    其实今天应该穿短裤过来,但沈观考虑到她腿上的疤痕终究没穿,她伤的是脚踝,石膏只用打到小腿,不会影响她膝关节的正常弯曲,再加上她穿的一直都是长裙长裤,便瞒到现在,看了一眼程樾,她先老实回答医生问题:“偶尔会有。”


    程樾:“有什么危害,有办法消除吗?”


    李医生:“她这个不严重,配合治疗可以。”


    沈观一下子皱了脸,她妈妈觉得这个疤痕丑实在影响美观,之前拉过她去打了疤痕针,一个疤痕打了六针,另一个打了三针,给她痛的半死,再也没去第二次,当即反驳道:“不治疗也没事啊,我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医生淡淡看她一眼,跟程樾补充:“如果不治的话,它会持续扩散,一到两年会趋于平稳,但日后一定时不时伴有瘙痒和疼痛,现如今还早,早干预早治疗。”


    程樾无视她恳求的目光直接拍板定下。


    沈观:……她不想理这个人了。


    有医生在场,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怕痛,只能自己先默默忍下。


    简单活动了一下,医生知道她的情况,膝盖受伤时限已长,且伴随着二次受伤和手术,另一条腿在长期的代偿下,慢慢出现劳损。


    不止是那条受伤的腿,两条腿都要重新开始训练。


    今天第一天,并没有很复杂的训练,医生帮她做了理疗和简单的运动项目,和程樾仔细交代好后续注意事项,和在家可以锻炼的动作便顺利结束。


    沈观跟在他身后回去,思考他对她疤痕还有没有记忆。


    时不时用眼瞟一下,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沈观乖乖随着程樾动作,他要扶自己上车就扶自己上车,帮自己系安全带就系。


    程樾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上。


    一时没发动车子,他敲着方向盘没吭声,沈观小心翼翼瞅了一眼:“不回家吗?”


    程樾懒散着嗓音,眼眸敛着:“不回。”


    “那去哪啊?”


    他这才扭过头看她:“你刚刚是不是一直不想理我?”


    沈观:就知道他要算账。


    坚决不承认,她眨着无辜的双眼装傻:“没有啊,我只是紧张。”


    程樾哼笑一声,不拆穿她,手肘搭在中心扶手上:“为什么不想祛疤?”


    “因为很痛啊,”她说的情真意切,回忆着当时的悲惨感受,“在膝盖上连打九针,还都在伤处,真的很疼。”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抬起手拽住程樾的衣角,轻轻晃着:“我不想去医院,这个不治也没关系,不要带我去了嘛。”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嘴微微撅起,白皙的手拽着他的衣角不停晃动。


    看见他垂眼看过来,还收紧手又拽了拽了。


    她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程樾拽下她的手,又握着手腕收紧,沈观的皮肤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白玉,贝壳手链熠熠生辉。


    语气轻柔,可说出来的话语及其残忍:“刚刚没听医生说啊,它会不断增大,会疼会痒,严重还会影响关节活动。”


    “乖,打完针,想吃什么玩什么,或者想要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沈观看着他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腕:“不想打针。”


    “不行呢。”


    靠,怎么这么像恶魔低语,沈观生无可恋的被他载去了医院。


    医生果然又开了同样的针,沈观挎着个脸坐在床上不想说话。


    没上次开的多,但同样的大的开了四针,小的开了两针,对沈观来说没好到哪去。


    看着医生握着针管准备好药物,她面无表情抬手拽住了一旁的程樾。


    “准备疼了掐我?”


    沈观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猝不及防被她可爱到,程樾偏过头去轻笑一声。


    “按一下她腿。”


    就算她不瘸,都要按着她腿防止下意识地动作,更别说现在这情景。


    小腿处有医生压着,程樾弯下腰,另一只手压着上半部分。


    针沿着疤痕边缘刺入,巨大的疼痛深入脑髓,沈观感觉自己眼前黑了一下,手下意识攥紧,泪花都要从眼里蹦落下来,她咬着唇不愿意吭声。


    沈观的腿都在痉挛,程樾感受到自己手下的在颤。


    唇被她咬的发白,却没有多余的手再帮她揉开,程樾垂着脑袋,心脏跟随着她手的力度被猛地攥紧,密密麻麻的疼痛从中心蔓延,疤痕处的针孔瞬间溢出血丝,程樾眼睛看得发酸,突然后悔带她来了医院。


    医生的速度很快,六针迅速打完,沈观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张开口大口喘气,胸腔的算账一阵阵涌出,这会有了想哭的冲动。


    纱布按压在伤口上,稳定过后掀开一看,血星星点点附着其上。


    她吸了吸鼻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疤痕针就该纳入十大酷刑!


    真的痛死她了呜呜呜。


    程樾猛地蹲下身凑过来,把她脑袋都揽进怀里,语气轻哄:“好了,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被一整个怀抱包围,鼻尖萦绕青柠檬香气,温热妥帖地吸附着她的疼痛。


    沈观不禁脑袋在他身前蹭了蹭,开口说话还有鼻音:“我想回去躺着。”


    程樾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了床,和医生约好下次时间。


    折腾了一天,沈观在车上直接昏睡过去,到了停车场都没有醒过来。


    他绕到副驾驶,托着她的肩膀把她抱下了车。


    沈观意识还没有清醒,朦胧间感受到来人,还有熟悉的气息,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到更深处去。


    程樾用眼神示意春满。


    看到他怀里抱了个人,春满也退了几步,安静地跟着他的脚步进了沈观卧室。


    她睡得安稳,连程樾把她轻放到床上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


    刚想把自己抬起来,沈观的手还在他脖子上挂着,他握着手腕往下拽了拽,却被猛地下压。


    程樾猝不及防,快速撑到她的床边,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两人咫尺之距,沈观也睁开了眼。


    看见一个放大无数倍的帅脸就在自己面前,沈观呼吸一窒,大气不敢出。


    她是感受到异样才惊醒的,没人告诉她醒来是这样的啊,她现在闭眼假装睡觉还来得及吗。


    “你……耍流氓吗?”


    程樾眯起眼,还搭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沈观,到底是谁耍流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野草 她应该欣喜


    窗帘禁闭, 室内光线昏暗,唯一璀璨的是他的双眸,可此刻也染上了一抹夜色。


    他的身躯逼近, 热量隔着两人之间仅有的空隙还在源源不断传来,搂在脖子上的胳膊全面升温,她握紧了手,想要从勃颈上抽离。


    刚一动弹, 却被猛地攥紧。


    “想跑?”程樾气息又逼近了一分。


    “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他要什么交代,不就是……搂了一下, 她还没说他抱了那么多次呢。


    当即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却被程樾更紧地握住。


    他笑得轻碎, 眉目都舒展开:“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沈观瞪着他没说话,程樾又笑着说:“一点亏都不肯吃。”


    沈观:“你抱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


    程樾哑然失笑:“那怎么办, 怎么才算不占你便宜。”


    “以后不抱你吗, 那我可做不到。”


    沈观抓住把柄顺势欺上:“没名没分, 还说不是耍流……”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她一瞬间失声,听出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


    气氛逐渐暗沉,无法言说, 她的手收紧,抓住了他脖颈上的布料。


    极轻的笑声从程樾口中传出, 打破一室静谧的喧嚣, 他开口, 嗓音低醇:“你想给我什么名分?”


    喉结轻滚,程樾的眼神下移,落到了唇上。


    两人呼吸都在加重, 热量的侵袭已经要将理智消磨殆尽,程樾认真注视着她,手始终没从她胳膊上离开。


    口中开始不断分泌需要汲取的水分,咽了咽喉,沈观还是口干舌燥。


    只要再进一步,隔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泡沫墙轻易就可倒塌。


    她应该欣喜若狂,快速的,生怕他反悔的说出那个答案。


    荒芜的土地被野草覆盖,连天空都被遮去,她在这片草地上踽踽独行多年,揣着手,任由它们不受控制的疯长。


    草地被她的心意灌溉,却肆意生长的连她也要淹没,她站在这个灰色空间里,没有任何期许。


    黑暗果然逐渐蔓延上她的眼睛,野草像藤蔓一样攀岩直上,终于要做最后的审判,她静静闭上双眼,等待着彻底的侵蚀。


    一丝灼痛突然覆上她的双手,她被逼的睁开眼睛,强硬拉出屏障,递上火把,只要她丢下,一切都可消失。


    可手握火把的她却在这时犹豫了。


    多年的暗恋似乎终于可以划上句号,可近乡情怯的心情也在同样滋生,野草被毁坏过后会出现什么样的世界,焦黄一片还是花团锦簇她无法确认,只能狼狈的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沈观张了张嘴:“我……哎呀!”


    春满果真是个及时雨,一张毛茸茸的脸硬生生挤在两人之间,或许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它整个身子还在不断地硬挤,势必要把位居上位的人挤出这个圈子。


    程樾咬着牙,松开了沈观的手,跪在床边的一条腿也放下,站起身看着春满。


    “你又怎么了?”


    春满“喵呜喵呜”地冲他叫,似乎在说,他抱够了该它了。


    沈观忍俊不禁,搂住今天的大功臣,对着程樾赶客:“现在春满陪我,你走吧。”


    “好无情啊,”程樾喟叹一声。


    “你不是要睡觉吗,它留在这里怎么睡?”


    沈观一听就知道程樾又想把猫抱走,当即搂紧:“怎么不能睡,你不在家的时候,它就跟我一起睡过很多次了。”


    程樾担心地看了一眼:“真没事?”


    “我还是抱走吧,”他依然不放心,春满在他这的信任似乎为零,最后仍然被无情地抱走了。


    刚一关门,程樾就松了手,立刻收到了一记喵喵拳。


    春满打他打得毫不留情,刚一溜到地上,便跳起来对他的膝盖毫不留情就是一掌。


    程樾蹲下身,快过它的反应按住它:“还没跟你算账打扰我的好事,你倒是先跟我算账了。”


    话语虽说的压迫感满满,语调却松弛,沈观不想回答,他也不会逼问,还是自己太过于心急,在环境的催生下,竟然顺势就想问出答案。


    “行了,今晚补偿你。”


    安抚好还想再跟他大战八百回合的春满,他起身,为表示自己的诚意,去厨房给春满做了猫饭。


    把南瓜鸡胸肉虾仁等煮熟,打碎成泥搅拌,端到春满面前给它吃。


    全程用不了多少功夫,他开始思考晚上给沈观做什么饭。


    今天是遭罪了,她又向来喜欢重油重辣的东西,程樾想了一会,干脆定了个酸辣面。


    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将面下锅煮好,调好汤要用的料,淋一勺热油,把香味激发出来,舀入滚烫的水,煮熟的面加入,便做好了。


    只吃一碗面总觉得不够,照顾到沈观的胃口,他起锅烧油,把扔进冰箱里的烧饼拿出,做了个夹馍,将它对半切开,放到两个盘子里。


    又去取了橘子和香水柠檬,放入雪克杯中捣碎,清爽的茉莉花茶倒入,用一杯橘子冰茶来解腻。


    将饭都端上餐桌,走到客厅,春满吃饱饭后心满意足,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


    他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沈观的门。


    沈观压根没睡,被闹那一通她哪还睡得下去,干脆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室友们发的牢骚。


    今天明显不是个好天气,天气又有升温的预兆,不到十月底,南淮永远都在夏天。


    室友们疯狂在群里输出,控诉运动会为什么要强制到场。


    不用问,沈观都能想象到她们坐在大太阳底下,举着伞,百无聊赖的样子。


    陆辰希:【好羡慕啊,既不用来室外,还有美人相陪。】


    叶星瑶:【人呢?敲敲.JPG】


    苏晓:【乐不思蜀吧。】


    陆辰希:【不行,快来共情我们的苦难,一个寝室怎么能不同舟共济。】


    沈观抿唇笑笑:【刚刚回来,才看到消息。】


    陆辰希:【大小姐终于舍得搭理老奴了,感动抹泪.JPG】


    什么啊,沈观看着这群活宝失笑。


    叶星瑶:【好了好了,不说笑了,我们计划国庆节期间出去旅游,你的脚没有办法,还好有程樾管着,我们也都能放心一点。】


    沈观:【各位大小姐要抛弃老奴了吗?】


    陆辰希:【禁止callback,违者收费。】


    苏晓:【猜猜我们去哪?】


    沈观:【?】


    陆辰希压根没想让她猜,迫不及待揭晓答案:【洛城,没想到吧,我们准备去玩玩。】


    十月份的洛城气候宜人,但并不算是一年中最好去的地方,若在三月春天,鲜花盛开,那时,才算是洛城一年中最好的时节,但室友们也只是想找个地方去玩,沈观也没去劝。


    陆辰希:【可惜了,丢失了你这个人形导航,不过你每年只有寒暑假才回家,你爸妈也不找你吗?】


    她的室友们一年中总有几个假期会回去,可能实在想象不到沈观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尤其每次放假之前,她会跟着室友们念叨好想念家里的美食。


    她不是没动过回家的念头,去年国庆,脱离中学时代后,第一次拥有了大量假期的沈观,第一反应还是回家,室友们都会离开,还尚不适应南淮的她下意识也想回到熟悉的地方。


    她想她妈妈表达了这个意愿,没有立刻收到回答,沈观先去了图书馆,可是,在将要离馆之时,她点开手机,却收到了一大串小作文。


    全文篇幅极长,情真意切,满篇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回家,留在学校好好学习,她毫无基础的底子,就应该从大一开始准备考研。


    沈观面无表情关掉手机,心里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骂了一句。


    光想想都会受到道德谴责,她掐着自己手臂,来找回良心,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动过回家的念头。


    沈观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打着字,跟她们说有哪些好吃的,至于好玩的地,古都里就属名胜古迹最多,不用说应该都知道,沈观只点了几个自然景观。


    想了想,她还是跟她妈妈打了电话,问有没有多余的旅游年卡,可以免费去景点的。


    她妈妈听说此事后非常热心,跟她打折包票说此事交给她,还问她是不是今年回来给朋友做向导,还热情的说可以让她们都住在家里那套闲置房中,不用再找酒店。


    沈观叹口气,矛盾的点就在这里,她从小性格内向,导致没有朋友已经成为了常态,她爸妈偏偏都是健谈的,四周伙计朋友格外的多,在家完全闲不住,他们甚至无法理解沈观为什么能耐着性子每天在家坐着,即使她总装着样子做他们最喜欢的学习姿态。


    因此便认为她这样的性格孤僻冷漠,且没有什么自理能力,所以在朋友的这种事情上,便格外的上心,尤其在大学后,她远在千里之外,便更担心她一个人不行,固执的想要给她找个玩伴,或者说找个能照顾她的,推程樾的微信就是其中一个表现。


    既认为她应该无时无刻的学习,但出门也不拦着反而极力推崇,不管过程只看中结果,虽然矛盾,开放又封闭,但却能给予沈观最好的喘气时机。


    她打字:【不回,我老师有事找我。】


    她妈妈果然也没有再问什么。


    刚关闭手机,她就听见程樾敲门,直接下了床过去开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姿势闲散松弛。


    “吃饭?”程樾歪歪头,语气清爽。


    可沈观却觉得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浓重的旖旎,摸了摸耳朵,跟着他出去。


    餐桌那里已经飘满了酸爽的辣起,沈观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汤汁,眼皮跳了跳:“你能吃这么辣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姜唐 心里传出一


    程樾摸了摸鼻子:“我学学。”


    这一个月但凡在家, 沈观几乎没吃过辣,她的饮食被程樾完全把控,对胃不好的, 对养伤不好的,都不允许她吃。


    但沈观对于辣其实有点小零食的意思,她不是个无辣不欢的性格,


    她对饮食的要求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好吃, 只要不踩到她的雷,她都欣然接受, 因此口味总是随着周围人变化。


    正巧, 不管是林木还是她的大学室友都是喜欢吃辣的个性, 也因此,她看起来像是无辣不欢。


    沈观看着他,男人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 似乎对这件事很羞愧, 连耳朵都是红的。


    吃饭实在是一件人生大事, 吃饱喝足能令人最直观的感受到幸福。


    一个火锅便能天南海北的孕育出多种口味做法,各方吃食习俗也完全不同,人们总说不要在饭桌上打骂孩子,一个家庭的氛围从一顿饭便可淋漓尽致的展现。


    可见, 世间所有事情,不过就在一饭一汤之中, 能吃到一顿合自己口味的饭菜, 也尤为重要。


    若与身边人口味不合, 不知道要失去多少乐趣,曾有一段时间,林木有事不能陪她吃饭, 沈观便暂时和班里另一个女生一起,那个女生与她口味完全不合,两人喜好的食堂窗口几乎错开,她下意识妥协,结果就是饭吃不好,脸都小了一圈。


    而身旁这个人,现在想要因为她,强硬的改变自己饮食喜好。


    沈观主动拉起他的手,仰着脸,眸光闪动:“程樾,你做的饭已经足够好吃了,不管是哪种口味,都很好吃。”


    手顺势被他拉紧,程樾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比平时要轻:“可是你喜欢啊,你喜欢的我也想喜欢。”


    好笨拙的心意,仅仅是因为她喜欢。


    可正是因为这种日常到涵盖了生活方方面面的心意更让人热泪盈眶。


    “那你试试,不行就别吃了,”沈观说着这才坐到了餐桌前。


    春满在他们说话间醒了,它鲜少在家里闻到刺激的气味,这会儿好奇的跑过来闻闻。


    它凑近沈观的碗,脑袋伸着,鼻子不断抽||动。


    沈观好笑地拎着它的后颈,在它快要沾到汤汁的时候把它抬起来。


    “春满,过来,”程樾坐在餐桌另一头勾手,还推了推自己的碗。


    春满果然被吸引走过去,然后被程樾一把抱下餐桌。


    它明显很不满意,踩着旁边的椅子灵活跳了上来,但这次乖乖窝在一旁,手枕在头下,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这边。


    沈观失笑:“你没给它吃饱饭啊。”


    程樾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吃了,我专门做的,碗都还没刷。”


    沈观:“还是只川渝猫,它不能吃吗?”


    程樾开玩笑道:“能啊,吃完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


    春满没吃过辣,但它的眼神太过于直白,程樾夹断了一小节,举到碗外晃了晃,想让它知难而退。


    得到美食的它一下子站起来,凑到面前仰着头去咬,才啃了一小口,就呲着牙吐着舌头,眼睛都眯起来,明显是被辣到。


    沈观被它可以做表情包的神情惹得笑出了声。


    但它明显不死心,被辣成这样还要凑着脑袋去吃,那根面条直接被程樾拎走转移到了垃圾桶里。


    “行了啊,真准备去医院,”程樾抬手制止春满立马凑到碗里的动作。


    春满得不到想要的就想撒娇,头蹭着程樾的手心来换他心软,但被蹭的人明显冷漠无情,直接把它的头又朝旁边推了推。


    沈观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忍俊不禁:“你别为难你爸爸了,他可不想你生个几千块的小病。”


    话一出口要遭,春满被她的声音吸引,夹着嗓音喵喵叫着过来,沈观赶紧把碗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连最好说话的人都不理它,春满知道自己没戏,蹲坐在一旁看着两人。


    沈观:“猫有这么喜欢吃辣椒吗?”


    程樾:……


    简直对它恨铁不成钢,起身去了厨房。


    沈观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能坐在原位跟春满大眼瞪小眼。


    没过一会,程樾端着一个盘子出来,里面装着极少的面,细挂面,煮的很软。


    “吃吧,”程樾把盘子推到它面前,看着春满埋下头去啃,跟沈观说话,“还想着它尝一口辣味能知难而退,没想到馋成这样。”


    沈观:“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程樾摇摇头:“偶尔一次。”


    程樾做的酸辣粉料放的特别足,随便夹起一筷子都能裹上肉酱。


    沈观送一口到自己嘴里,先入口的是酸味,很迅速的帮自己打开味蕾,然后才是鲜辣。


    程樾观察一下她的表情,松了口气:“抱歉,没时间熬汤底了,只调了料。”


    “没关系啊,也很好吃。”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程樾被辣的吸气,眼尾泛红,沈观啃着桌子上的夹馍把盘子朝他那边递了递:“你别逞强,吃点这个。”


    估计是怕万一,程樾那份他没给自己撒辣椒,整个夹馍外酥里嫩,完全是酸辣面的最佳配菜。


    程樾摆摆手,把手边的橘子冰茶倒进嘴里喝了一大口,还是不太解辣,他走到冰箱拿了瓶牛奶。


    沈观脑袋全程随着他转悠。


    他转过身,吸管插进牛奶里喝了几口,被辣的嗓子都是哑的:“你吃吧,别管我了。”


    沈观扭着身子凑着脸,此时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不能吃辣就别吃了吧,我感觉辣椒在你嘴里打你。”


    程樾:……


    把辣好不容易压下去点,他才又坐回来。


    他也不是一点辣不能吃,这得加了多少辣椒,怕不是比她的还辣。


    沈观:“我尝尝你的。”


    让程樾随便夹了一筷子到浮头,沈观啃了一口,还真比她的辣。


    程樾这次用的辣椒明显是辣味很足的,像之前火锅那次的糟辣椒,或是那天晚上师傅撒的辣椒面,辣度都不强。


    这次用了就算了,还加了这么多,沈观这一段吃辣不多,承受能力其实已经开始退化,连她都认为这个辣的不轻,何况是程樾。


    当即把两人的饭调了个:“你这个也太辣了,就算想吃也不能这么胡来。”


    程樾抠了抠手上的牛奶盒,没反驳地把碗接了过来。


    沈观适应能力很强,虽然一开始感受到了辣,但没过一会便习惯了这样的强度,再加上她向来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能根据自己承受能力调整速度,程樾便半点都看不出来。


    “国庆节想去哪玩吗?”程樾跟她闲聊。


    沈观:“我这腿哪都不能去吧。”


    程樾:“坐个轮椅不就好了,又不是去爬山。”


    好像也是,沈观还真琢磨能不能去哪玩,李医生说不用天天去康复中心,那自然是可以找个地方溜达一下。


    正琢磨呢,程樾的手机响了,他没避着她,看了眼来人直接按了接听。


    看样子对面是个熟人,程樾的表情很轻松,语气也非常松弛,甚至很随意。


    “嗯?”他突然调整了坐姿,微微坐直。


    “明天?”还看了一眼她。


    “你们自己找房子去别住我这,”程樾指节蹭着眉心,颇有些无奈。


    沈观伸长耳朵注意那边的动静,还没说几句,程樾糟心地挂了电话。


    沈观:“谁啊?”


    程樾在手机上联系几家熟识的酒店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解决完后叹了口气,开口:“你认识的,周元。”


    她一瞬间就懂了:“哦,他来找你玩啊。”


    程樾:“不止他,还有一个,但你没见过。”


    他想着怎么跟她解释:“是我们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发小,姜唐。”


    “哦,”沈观瞬间觉得自己嘴里的饭不香了。


    程樾见状马上把自己的关系网托盘而出:“你别误会,我们一行六个人,从小玩到大的,男生女生都有,单纯的发小。”


    沈观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心不在焉。


    她并不是因为他身边有女生感到难过,只是对这个姜唐的印象实在不太好,她也不是没见过姜唐。


    那会儿正是大课间,程樾看着她的卷子给她划重点。


    距离高考仅剩几个月,离开他的日期也越来越近,沈观有些贪恋地看着他的容颜。


    “你怎么总看我?”程樾点点试卷,扭过头来好笑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子。


    骤然被抓包,还不止一次的,沈观慌乱地眨眨眼,脑海中快速思考对策。


    “阿樾!”一声清脆的女生声音从窗户边响起,沈观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能这么亲密地喊程樾名字,只有他那群朋友,可没有听见过女生。


    程樾抬起头看见窗户外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


    “抱歉,我出去一下,”试卷就这样被他撂下,沈观默默收回自己位置上。


    这应该就是他那群发小吧,学校里也早就传过,但除了周元,其他人都不同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她感受到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愠怒的,没有善意的目光:“你别又祸害人家小姑娘。”


    程樾的声音紧随其后,语气平缓,可带着一丝急促:“别乱说,我们就是同学。”


    沈观仿佛一下子被人沉在冰水里,阴冷潮湿淹没了她,她自己也快要溺毙其中。


    心里传出一阵闷痛,沈观眼眶发涩,头低的越发沉。


    “行,周元在操场上是吧,我放学等你们两个,”女生逐渐远去,程樾很快进来。


    沈观赶紧收拾好心情,但也没有转头。


    程樾看了看她压在手底下的卷子:“不需要我了吗?”


    她摇摇头,不想说话,怕出口控制不住颤音。


    程樾也没有再问。


    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件事,甚至有传言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但被程樾很快破除了谣言。


    可没法不在意,女生若有似无的敌意,和程樾明显亲密的关系,都是她酸涩心情的根源。


    那天晚上回家路过小卖部,沈观进去买了盒笔芯。


    “沈观?”程樾也出现在这里,看她手里拿着的盒子想要张口。


    “一块……”


    “阿樾,我买这个。”


    “欸不是,我还在这呢,大姑奶奶你想买什么找我不行?”周元追着那个女生来到近前。


    沈观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是……”


    程樾那天晚上的话语总容易被打散,顾言从旁边抽了她的笔盒一起放到收银台,还在旁边看着他们几个:“你们有要一起的吗?”


    没人回话,顾言耸耸肩:“本来还想当一回慈善家。”


    “我,帮我一块结了,”周元一把抽出了旁边女生的东西,连带着他的一块拍到了收银台上。


    “谢谢顾公子,果然大气。”


    程樾静静站着,看着她没说话,沈观注意到他手里空无一物,看来只是陪他们两个,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她打了招呼,跟顾言先一步走出了店。


    作者有话说:


    可以开启在一起倒计时啦


    第64章 坦白 我还以为你


    “他们明天要来家里, 你接受吗?”


    程樾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沈观兴致莫名的低落,他有些拿捏不准。


    “不接受的话, 我去拒绝。”


    沈观这会抬起头看他,故作无所谓地笑笑:“你的房子问我干什么?”


    程樾紧紧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两个人的住处,当然要问你。”


    从听见某人开始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沈观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你的朋友来找你的,怎么能不让他们进家门啊。”


    晚上, 沈观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春满同样趴在她怀里, 似乎对上边形形色|色、忙前忙后的一群古装人物感到好奇,间或挥挥爪子,剧情到了精彩之处, 沈观也坐起身聚精会神。


    程樾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沙发上支着平板, 一人一猫坐的端正,两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怎么这么可爱,他带着笑意走过去,沈观却突然放下了抱猫的手, 凑近平板连点几下。


    不知道在点什么,被放下的春满立刻站起身拍着沈观的胳膊, 一双毛茸茸的脸往平板上凑, 左右晃着脑袋。


    沈观好似有些无奈, 笑着拍拍它,手又在平板上滑动,转而拿起手机。


    这么惯着它, 怪不得春满对她的依赖程度直线上升。


    他走到近前,凑近,眼睛避开手机屏幕:“怎么了?”


    沈观的头抬起地迅猛,程樾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看见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林木明天也要来。”


    林木想给她一个惊喜,故意在到达前一天才说起此事,上大学后,两人的线下见面很少,虽然寒暑假都会回家,但林木和他们这些走读生不同,家本就在学校附近,她的家单坐车都长达几个小时之远,更何况大学之后林木在家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两人线上经常聊天,有事没事也打视频,但上次真正的线下见面,还是在大一寒假她来医院看她那几天。


    两人大半年没见过面,沈观听见消息实在是格外开心。


    程樾看她眼角眉梢都溢满笑意:“她住在哪,要来家里吗还有一个房间。”


    沈观眼睛亮亮的,调侃他:“你今天下午可是刚刚拒绝了你朋友,他们怎么想。”


    程樾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样好心情的沈观,歪着脑袋凑近,眼里的笑意同样明显又灿烂:“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说了算。”


    春满趴在一旁看电视看的认真,眼神没分给这边靠的很近的两人一点。


    最终当然没有任何人来暂住,林木和她男朋友一起来的,两人早就订好了房间,还调侃沈观才不想来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人不在眼前,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调侃。


    沈观本来是想单独和她一起出去玩,但林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硬是要和程樾一起。


    第二天,周元和姜唐他们先来了。


    沈观正在客厅拎着逗猫棒逗春满玩,抬头就跟走进来的周元对上了视线。


    “我靠。”


    沈观:?


    周元目不转睛看着她,仿佛跟见了鬼一般。


    沈观被他看的都不好意思,直到程樾进来才打断这诡异的氛围。


    他身前跟着一位女生,姜唐。


    虽然高中看见过,但第一次见面沈观没有抬头,第二次见面她也只匆匆瞥过,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她的长相。


    来人明艳大气,笑意张扬又骄傲,好像个千金小姐,看见她的一瞬间,表情似乎淡了一些。


    沈观手里的逗猫棒停止摆动,逐渐放下,春满看见来人也一步跳到她身边。


    “阿樾,”她很快又笑起来,朝身后喊,“不介绍一下吗?”


    话语轻松自然,仿若她才是那个外人。


    下一秒,程樾直接站到了她身边:“这两个是我发小,周元和姜唐。”


    “沈观,我高中同桌和大学同学。”


    周元还瞪着眼睛看他,一屋子都是认识的人,沈观也是高中三年的同学,于是他走过去一把揽住程樾的脖子,强硬拉走,还扭过头对着沈观说:“我借他用一下,一会儿给你还过来。”


    沈观愣愣地点了点头,周元怎么从进屋看见她就不太对劲。


    “你好,”那两个人离开,也只剩她和姜唐,姜唐很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似乎并没什么异样。


    沈观也同样回了一笑。


    “又不认识我了,春满,我们都见过多少次了。”


    打过招呼后,姜唐也不再理她,转而追着春满玩。


    春满明显见过她很多次,从最开始的躲避后,它认出了来人,凑着身子慢吞吞往外走,最后停留在沈观几步之外的距离。


    姜唐见春满还是没有靠近,抬起头跟沈观聊天:“你一直在这里住吗?”


    沈观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区面对她,高中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淡化也让她开始怀疑面前这个人当初对她究竟有没有恶意。


    但不知为何,明明是个高中给自己带来心魔的人,让自己觉得离程樾更远一步的人,但沈观此时心里却并没有慌张,反而将一旁的春满抱进自己怀里,悠悠地回答她的问题:“有一个月了。”


    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呢,沈观心里笑着。


    姜唐抿了抿唇,突然沉默下来,两人也并不是会因为对方感受到尴尬的人,便都各自坐在客厅。


    “那是沈观吧,你什么情况?”


    程樾撑在桌子上被迫低下头,听周元跟做贼一样在他耳边低声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周元这才松开他,抱着臂审视,这小子笑的一脸荡漾,语气还格外轻快。


    他“哼”了一声:“你行啊,怪不得好好的突然不让我们来住呢,你们在一起了?”


    “那倒没有。”


    “没有你得意什么。”


    周元虽然骂骂咧咧地说他见色忘义,但还是挺为他开心。


    沈观看着手机,下沙发拿过自己的车,站到他们两个几步之远喊:“程樾。”


    周元当即被抛下,站在原地抽了抽眉心。


    “怎么了?”


    “林木来了,我要下去接一下。”


    “行,你们两个在屋里待一会,我们马上回来。”


    不待沈观辩驳,他已经走到门口等着,她只能乖乖跟了上去。


    林木就站在大门等着她,头戴鸭舌帽,一身黑T,英气锐利的长相此刻被脸上的笑意软化,沈观兴奋地加快速度,直接一个骑行冲了过去。


    “你慢点,”程樾在一旁迈开步子,迫不得已地加快,观察路面状况,实在有些心惊胆战。


    “你男朋友呢,”沈观来到她近前朝周围看了看。


    “我让他留宾馆了,他跟过来做什么,”林木促狭地冲她使眼色,朝一旁程樾看了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


    “咳,先进去吧,”站在程樾旁边,沈观可受不住这一眼,拉着她就要走。


    “都说了慢一点,摔了怎么办,”单手操控转弯,这里的路有些不平,沈观车身轻晃了一下,被程樾一把按着肩膀,另一只手还按着车头。


    “对不起嘛,不小心的,”沈观丝毫没觉得不对,得心应手地跟他撒娇。


    林木突然觉得自己站这有点多余,亏她还担心了半天,这两人自己都能好。


    她哭笑不得的放下沈观的手:“我能走,你先照顾好你自己。”


    程樾的房子瞬间多了许多人,他们三个人进去的时候,姜唐和周元已经毫不避讳地自己打开了游戏。


    “你朝左边去去。”


    “往上跳啊,那么大一个横杠你眼睛丢了。”


    “你们两个,”程樾冷笑着进去,“真是不见外啊。”


    “怎么,从小到大的情谊连个游戏都不能玩,”姜唐头也不回地怼了回去,继续跟周元四处较劲。


    林木看见这场景眯了眯眼,跟一旁沈观咬着耳朵:“她是不是高中时候和程樾传青梅竹马的。”


    沈观点点头,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根本不需要时间熟悉,玩笑话语张口就来,轻而易举就打破了她花费一个多月才消散的拘禁态度。


    “抱歉,他们有点吵,”程樾走过来带着歉意看着他们。


    林木挑眉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天时间有些赶,干脆约了第二天的活动,一行六个人,莫名其妙就凑到了一起。


    国庆假期旅游人实在太多,景区就更不用说,去了就是人挤人,沈观的情况,程樾也不会允许她去。


    他是拒绝离开沈观,想跟他玩就答应室内项目。


    林木自然没什么意见,她本来就是来找沈观的。


    “几天时间都不舍得分给我们,你丫……可真行啊。”顾忌沈观在场,周元还是斟酌着词汇。


    姜唐站在一旁,虽然维持着笑容,但全程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来的这么多车,驾着一个七人座载着他们六个人出发。


    沈观一直记不住林木男友方然的长相,只对他有个大致模糊的印象,高冷斯文,全身上下散发着文质彬彬的气息,没想到和周元这个活泼的性格挺合得来。


    室内项目也就那些,稍微有意思点的,偏偏沈观腿又不行,程樾想打发他们自己去玩,林木他们就算了,剩下两个也一动不动,一行人莫名逛起了商场。


    “你妈妈前段时间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国庆节也不回个家吗?”


    沈观不着痕迹地扫了二人一眼。


    “我怎么没听我妈说过。”


    “可能阿姨觉得问我更靠谱呗。”


    “欸,我们去那边店里逛逛,”周元和方然聊的火热,林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边窜了上来,走到姜唐身边拽着她的手腕。


    姜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就不……”


    “走吧走吧,你脖子上的项链这么好看,审美一定很好,帮我参谋一下,我也想买一个,”林木没等她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首饰店中。


    “她们两个还挺合拍。”


    隐约知道林木为什么会这样做的沈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接下来全程,六个人仿佛分成了三波,她和程樾,林木和姜唐,周元和方然,直到晚上吃饭才又重新坐到一起。


    “桃子最近不太好,”周元在旁边突然说道。


    姜唐:“怎么了?”


    周元:“她这一段到处试戏,但总中途被人挤下去,那天没忍住跟我吐槽这一段是不是水逆。”


    姜唐放下杯子,在桌子上磕出清脆响声:“这人又什么都不说,明知道我爸是开娱乐公司的。”


    程樾:“我这边也帮她联系一下。”


    周元紧张兮兮的:“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透露的,就当给她介绍工作了。”


    他们三人仿佛自带氛围,说着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沈观垂下眸子,转而跟一旁的林木聊天。


    饭到中途,姜唐突然站起来:“沈观,能陪我去隔壁买奶茶吗,我一个人拿不动。”


    林木闻声抬眼,目光有些凌厉。


    沈观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腿,她实在不是一个顶好的人选,但想听听她说些什么,她还是准备起身。


    “我去吧,”程樾单手按着她肩膀椅子后拖滑出声音,“她能拿些什么,还受着伤呢。”


    也不给姜唐反悔时间,说完抬腿就朝包厢外走去。


    沈观:“他们两个……”


    林木凑近她,小声在她耳边说话:“你慌什么,那是他朋友,他不面对谁面对。”


    也确实不想面对姜唐的沈观歇下心思。


    他们没在饭店吃饭,由程樾领着来到一家颇负盛名的饭馆,姜唐确实点了奶茶,去街对面拎好后,两人迎着夜风走了回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节假日的威力在晚上更是暴露无疑。


    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程樾带着她走到巷子里,抬眼看着她,终究是自己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得罪过沈观。”


    姜唐没设防程樾会问出这样的话,扯着嘴角笑不出来,从今天一天,即使她故意多次挑起三人之间相熟的话题,可也无法忽略他对沈观在意。


    商场里的寸步不离,无论何时说话都主动弯下的腰,眼神没从沈观身上离开过,也同样泛着她从没见过的温和的光。


    有些不甘心:“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程樾笑笑,语气有些莫名的笃定:“你骄傲但同样的也有些娇蛮,从小到大,我们这群人里面,就属你最为霸道,想要的东西总是要得到,不喜欢的人也直言不讳,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你挂脸,但你也是真的不喜欢她,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过往,但她是个不愿意多说的性格,再顾忌你是我的朋友,遇到这种事,她只会往心里咽,那我总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姜唐被他说的有些挂不住脸:“她在你眼里就那么高贵,我就这么不堪?”


    程樾摇头:“你是霸道,可同样坦率,爱憎分明,我们之间谁有什么事,你总是第一个出现,有谁闹了矛盾,你也是忙前忙后最上心的一个,你骄傲不愿低头也不轻易认输。”


    “可是,”程樾缓了口气,顿了顿,“不是谁都能碰到你的好,你也不会对谁都释放你的好。”


    后续的话程樾没说,但都明白,姜唐这样的个性,若对上沈观,必定会有意无意释放出恶意。


    “你们高中见过吧。”


    程樾当然对那件事有印象,可有印象的点和沈观不同。


    “她高中时安静敏感,对人的恶意最为敏锐,我今天若有哪里说得不对,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若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也拜托,给她道个歉。”


    姜唐看着程樾:“你就不怕冤枉了我?”


    程樾嘴角勾起来,有些无奈:“挺怕的,怕之后朋友都没得做,但是,有些事总不能不清不楚的,我也不想让她受委屈。”


    姜唐看着他,从小到大,程樾都是他们当中最洒脱自如、游刃有余的一个,仿佛天大的事在他那里都不过寻常,如今竟然也能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她开口:“程樾,你有没有感受到……”


    “姜唐,”程樾打断她,抬头看向前方,巷尾尽头便是灯火灿烂的大街,“有些事,还是糊涂一点吧。”


    姜唐闻言,沉默着没有说话,须臾,她低头笑了一声,笑容恢复明媚大气,多年的心事仿佛都被她放下,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知道了,我会去找她道歉,也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


    两人拎着奶茶回来,姜唐没提前问过,除了她那杯,买的都是一样的,沈观捧着手里的珍珠奶茶跟她道谢。


    两人之间没什么变化,或许真是单纯的去取了奶茶。


    沈观的眼神停留在程樾的脸上有些长。


    “我脸上有花,看我这么久。”


    他慢条斯理给她舀了一碗鸡汤,沈观噎了一下:“谁看你了。”


    “哦,”他故作失落,耷拉着眉眼,“我还以为你突然发现我长得特别好看呢。”


    沈观:……


    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自恋:“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随便瞟瞟。”


    “是吗?”被他目不转睛的眼神攻击,沈观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众人都没有喝酒,主要是也确实不太熟,实在是没有喝的必要,饭场结束后,程樾把人挨个送回了酒店。


    林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笑着拉着沈观,让她单独陪她,连男朋友都被她丢了去,这本来就是沈观的想法,她自然乐此不疲。


    两人上了电梯,沈观腿仍旧搭在车子上,电梯灯明亮,映的镜面也无比清晰,两人的身影出现其中,挨靠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沈观抬起头看向旁边程樾,还是没忍住问他:“你们今晚都说了什么啊?”


    程樾垂眸,眼神笑着:“这么想知道啊。”


    “不想说算了。”


    “别啊,”他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我跟她说,”


    “我非常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道歉 她本来就闪


    电梯缓慢上行, 空气中静谧无声,可却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在耳边盘旋。


    程樾语气松弛散漫,但眉眼间温柔又认真, 紧紧盯着她,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神情。


    沈观被他目光攫住,无法逃离也无法言说。


    这并不是表白的好时机,甚至有些随便, 可是,对心上人表明自己的喜欢, 又哪里需要一个好时机。


    在一步步的行动中, 他的心意早已清晰可明, 他们之间薄的一戳就破的窗户纸,也实在是不用再避讳言语之间的退让。


    程樾并不急于需要她的答复,可也会紧张她的态度。


    电梯“叮”的一声, 楼层到了。


    程樾直起身, 手按着开门键, 轻声说:“回家吧。”


    沈观走出门时心想,这是不是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连如何收场都已经想好。


    “姜唐明天会来找你,”仿佛没事人一般,两人走进屋中, 程樾岔开刚刚话题,主动将暧昧旖旎的氛围揭了过去。


    沈观被带偏离, 狐疑抬头:“为什么?”


    “她说要来找你说点事。”


    “哦。”


    那就来呗, 虽然是不太想见她, 但真来了,倒也无所谓。


    程樾被一个电话叫去了书房,沈观窝在沙发上整理素材, 身边有春满陪伴。


    直到回屋躺下之前,都没有机会再说一句话。


    仿佛是为了给彼此一个缓冲时间。


    夜晚安静,也让被压下的繁杂思绪彻底冲出牢笼。


    喜悦一点点攀上心头,她捂着心口静静感受,从篮球场上第一面就开始喜欢的人,曾经认为离她无比遥远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对她诉说喜欢。


    站在草地上的她拿着火把太久,他也终于忍不住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野草烧尽之后不会是荒芜的焦土,而会鲜花漫野,灿烂辉煌。


    沈观枕着美梦睡去,虽然今天并没有答复,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之后的结局,患得患失被她彻底丢在脑后,在高空中坠落的她终于被他稳稳接住。


    第二天一早,沈观下床时犹豫了一下,花费一个月时间终于摆脱了厚重的石膏,她尝试着想要站立,医生那天只是简单的帮她做了些勾脚绷脚的动作训练,也只在检查时,让她站立看她的状态。


    当时手术刚出院就敢扶着楼梯拖着腿走得她,此刻自然想要提前试试。


    她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手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


    即使如此,她的重心还只在那条好腿上,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还是难以克服害怕心里,她慢慢的将重心朝伤腿切换。


    刺痛一点点的涌上,沈观皱着眉毛,眯起眼睛,按理来说这会就该听了,但她偏偏倔,适应能力还强,硬撑着力气让自己适应这个力度,伤腿在不断打颤,她估摸差不多停了下来。


    刚刚那阵骤然的刺痛劲已经过了。沈观用尽身边一切可撑的物件,硬生生瘸着走到门边。


    刚走过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沈观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打开了。


    沈观骑着车的预想画面没有出现,程樾惊怔:“你……”


    他视线下移,一眼看到沈观裸露在外的那条腿,细白的,瘦弱的,没有任何防护。


    不由她分说,程樾一把抱起她送回床上,语气异常严厉:“你胆子大了是吧,这都敢下地。”


    他抬起她的脚细细查看,脚踝果然比平常肿了一圈。


    沈观听出他语气里地愠怒,慌忙说道:“我只是想试试,之前膝盖受伤,也是这样的啊。”


    程樾听后,心里的火反而烧的更旺了,高二那年不去医院,瘸着伤腿在操场跑了两天,大一那年出院之后更是连复查都从没有过。


    言语间更加生气:“我还害怕春满不小心伤着你,结果没想到你……”


    话出口终是没忍住再说,最后只无奈的,仍含了一丝严厉又说了一句:“以后晚上就让春满来跟你睡觉看着你。”


    沈观低着头,知道他的担心,可从小到大在生病上没有获得过什么正常关注,能挨过去就挨过去的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的嘟囔了一句:“我爸妈他们都不管我。”


    程樾心里的火一点点被扑灭,他微微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沈观。


    没有人管她吗,他应该是知道的,从自始至终未见过人的病房,她对生病向来无所谓的态度,他应该知道的,也应该猜到的,一切总不会无缘无故,只是从没人教过她该如何对待这些,或者甚至都没有条件,让她能够好好对待这些。


    他抬手,轻轻捧着沈观的脸颊:“我管你,以后我来管,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好好听话,不要再胡来了,好不好?”


    沈观目光放在他身上,潋滟着水波,轻轻点了点头。


    程樾不让她再下地,原先订好的下午复查也被他直接改到了上午。


    吃过饭后,直接开着车带她过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李医生告诉他们没有大的问题,本来就制动一个月,沈观走得也小心,除了肿点也没太大的问题,只是又多了个消肿的仪器。


    林木知道她的状况,今天本来也没有约她,想下午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沈观的情况,猝不及防被提到上午,她又和方然去了景区,还真赶不过去。


    下午她准时到了程樾家看她的脚,沈观腿上戴着支具,走路都用助行车帮忙。


    看程樾忙前忙后看着沈观的样子,林木也放了心。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她感慨道,作为沈观腿伤的全部知情者和参与者,自然知道她从头到尾的态度。


    高二那年她劝不回去,大一时她去医院也只能陪个几天,这回终于有个治她的,还整天在她眼前晃悠,林木简直乐见其成。


    “我看还是别出去玩了,”林木啃着程樾切好的水果,提议道。


    “我临走前约个晚饭,这次带来的东西也全给你了,剩下的,等寒假再见。”


    有点可惜,林木好不容易来一趟,但沈观也知道这样最好,还是同意约好了时间。


    他们两个晚上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来看过她没什么事后,林木放心地走了。


    走了这个,又来另一个,这几天可真是热闹,沈观看着周元和姜唐心里感慨。


    这两人这个点过来,肯定有蹭个晚饭的意思。


    周元直接钻进了厨房去帮程樾。


    沈观坐在沙发上逗弄春满,也不主动说话,有了程樾昨天的提前预防,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等着她先开口。


    “沈观,”没让她等很久,姜唐终是主动坐过来开了口,好姿态有些僵硬,“我能跟你聊聊吗?”


    沈观扭头看着那边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可以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还有一只猫。”


    她举着春满的爪子向她挥了挥。


    毛茸茸的攻击果然还是强大,尤其是它还睁着一双圆溜溜无辜地大眼睛看着你,姜唐被春满逗得想笑,也被沈观眉眼弯弯的状态感染,放松了些许。


    “你还记得高三那年的窗边吗?”


    开口就扯出了印象深刻的回忆,沈观点了点头。


    听她还记得,姜唐垂眸,捏了捏手,提气:“当年在窗边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跟沈观感受到的没有差别,当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是带着恶意,话语也是故意说给她听。


    程樾认为姜唐是他的发小,和周元、桃子他们没有差别,可她却认为,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他们明明从小相识,在一个小区,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直到高中,六人才彻底分开。


    她不是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程樾,在初中的荷尔蒙高度发达下,在程樾长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优秀下,一个很平常的下午,他像往常一般叫了她的名字,可她却久久没能回神,从那时她意识到,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相识已久的朋友。


    骄傲的她不认为自己会铩羽而归,程樾身边从没有其他人,他对任何人都界限分明,从不暧昧不清,也干脆利落,异常无情,理所当然的,她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她跟在程樾身边,以朋友相称,刻意忽略自己明明笃定却从不敢表露心意的行为。


    直到高中,程樾和周元与他们分开,姜唐没法不承认自己心中不慌,更何况高中时间紧张,他们的大半时光都将耗费在学校之内,也隔着校墙。


    高三那年,机缘巧合之下,她请了假,自然第一时间就是去他的学校找他,她脚步轻快地走上楼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窗边的两人,女生的眼神她看的明显,她以为程樾还会和往常一样冷漠无情,却看到他笑着问她为什么总是看他。


    心慌之下,她提声将程樾喊了出来,利用他礼貌的边界感问出那句话,却在他失声的快速否认,和下意识向窗边递去的紧张眼神被弄得心头发涩。


    其实很后悔,转身离去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为什么会对一个女生有这样的敌意,可她下意识不愿意低头,一次又一次冲动地把恶意宣泄在无辜的沈观身上。


    在她说话的时候,沈观一直认真看着姜唐,听她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也听她为昨天故意为之的话语道歉,她笑笑,语气轻快:“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事。”


    “没关系,喜欢一个人本就会对他产生强烈的占有欲,这些隐于暗处不断滋生的欲望,实在是太过平常的私心。”


    “而且,你在向我道歉不是吗?”


    姜唐看着眼前的女孩,像唠家常一般,她轻松的和她说着这些话语,仿若轻柔的风。


    话出口的后悔,不愿意轻易放下的自尊心和随之而来对自己的厌弃,在她柔软的话语中被逐渐抚平。


    程樾喜欢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因为,她本来就闪闪发光。


    “你们两个,吃饭了,”周元把菜端到饭桌上,对那边两人喊道。


    程樾看见她们闻声回头,这才走过去弯下腰,眼神和语气都同样温柔:“去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游戏 明媚狡黠、


    姜唐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一顿饭吃的轻松极了,临走前还拉着沈观说寒假回家有机会就一起玩。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程樾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


    程樾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对这两个发小随便极了, 只在周元戏谑地看他时,才开口撵人。


    等他们好不容易关门后,程樾背靠着墙,一条腿伸直, 一条腿曲着,双手抱着胳膊, 懒洋洋地睨着她:“人都走完了。”


    沈观抬起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程樾悠悠笑着:“所以, 只剩我们两个了。”


    沈观一怔, 她和程樾确实还没有长时间的单独待在一起,最开始他不回来住,再之后都要去学, 长时间两人共处一室好像确实是头一次。


    程樾噙着笑意, 注视她, 沈观看了一会儿,着实不想让他太得意,抬手捏着他脸,迫使他弯下腰, 轻声的带着点娇嗔:“流氓。”


    沈观抬起头仰着脸,明明是下位者的姿态, 却高高凌驾于程樾之上, 他被这个样子的沈观激的心一颤。


    反应过来后, 揉着脸快追了一步,跟在沈观身后为自己辩解:“我明明是开心,能和你待在一起, 我就很开心。”


    沈观骑着车才没理他,进了卧室“啪”地一下把他关在门外。


    程樾无奈地笑了一声,叹口气,看来今晚是见不到人了。


    他挠挠头,转身准备回自己卧室,身后的门这时从后边打开了,沈观抱了把键盘,程樾下意识地抬手接了下来。


    给他之后,沈观自顾自的向前走,程樾果然跟了上来:“你去书房啊。”


    “对啊,有些文献没看。”


    “放假了还这么用功。”


    沈观看他一眼,程樾乖乖抱着键盘,眼睛亮亮的,好像一条等着主人吩咐的小狗。


    沈观眼珠子一转,想逗他:“你说得对,放假了还是好好休息,我回卧室睡觉了。”


    刚准备走,立马被程樾拉住了手腕:“还这么早呢,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说完还轻轻扯了扯沈观的袖子,莫名的,她很喜欢现在这样坦率的程樾。


    她不收回手,就任他扯着:“好啊,你要跟我一起学习吗?”


    “当然要。”


    虽说是来学习,还专门为了手感抱了把键盘,但实际上就是找个借口压一下程樾的得意劲,她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种田游戏,还专门开了Mod。


    她正沉浸呢,程樾确实在一旁真打开了文档,做了一会儿撇头,看见旁边这人带着耳机,游戏里的像素小人正被她操纵着,拿着锄头锄地。


    程樾:?


    他抬手摘下一边耳机,如小桥流水一般治愈温和的音乐从耳中流过,程樾靠近她,手从身后穿过扶着另一边的椅子扶手,整个人挨靠的极近:“不是学习吗?”


    沈观没反应,但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心跳不加快是不可能的,这人从她耳朵上取下耳机,手指蹭过耳朵,现在几乎快枕到她的肩上,呼吸都拂在耳畔。


    她镇定地说道:“我有说吗,但如果现在有一个大屏,还有一个手柄,身下是可以半躺的带被子的沙发椅就太好了。”


    程樾闷笑一声,笑声随着耳廓钻进她耳朵,实在是听得人痒痒的,沈观终于忍无可忍,按着他的额头,将人从肩上隔开:“很热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程樾顺着她的力道离开,却拉下她的手握在身前:“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学习。”


    沈观随便他握着抬起头,故作惊讶地笑着说:“你终于发现了。”


    意识到这人就是在耍自己,程樾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


    他看看沈观的游戏:“这好玩吗?”


    沈观手一转,被他拉着的手改为握着,宛若合伙人的姿态,好像商业会晤:“我诚心诚意邀请你来当我的老乡。”


    真的好可爱,在程樾的印象里,安静文弱都是她的伪装,只有现在这样,明媚狡黠、活泼又明亮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沈观。


    沈观玩了一会,这个档被她玩的本就差不多,她就是上线转了一会,到处溜达一下,但开个新档她又没法防沉迷,干脆下了线。


    程樾在一旁瞅着她:“不玩了?”


    “嗯,玩好了啊。”


    “要玩其他游戏吗?”


    沈观看了看他,这人怎么黏黏糊糊的:“我不会玩太多游戏。”


    准确来讲,她大部分只玩单机,周围人对游戏都不太热衷,就算联机游戏,也就那火遍大江南北的手游。


    “没事啊,会玩什么玩什么。”


    沈观又看了看身下椅子:“坐着不舒服。”


    程樾很快接到:“那去沙发上躺着。”


    真的很黏,不管沈观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要接上并跟她产生下一步联系。


    沈观笑着站起了身,刚一躺倒沙发上,这人马上就靠了过来。


    她半躺在沙发上,身后靠着垫子,客厅里空调开的足,还专门搭了个薄毯在身上。


    程樾同样半靠在一旁,一双长腿闲闲支在地毯上。


    这样挤在一起的画面,莫名有点像躺在床上。


    沈观蹭了蹭鼻子,甩掉奇怪的想法。


    “你玩哪条路?”


    本来想着段位不同就去打匹配,要么借个号,谁知道登上游戏后,段位竟然一模一样,连颗星都没带少的,沈观莫名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有缘分。


    “你挑你的,我玩射手。”


    程樾听完就想换辅助位。


    沈观:“你别玩辅助。”


    “哦,”然后他转头挑了上单。


    沈观:……倒也不用换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位置。


    不想让他打辅助的原因很简单,沈观没和他玩过游戏,不习惯,玩不好她觉得丢人,而且程樾一看就是很有主意的,正好她也有,还是别碰到一块。


    果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程樾在上路1V1,她在下路疯狂坐牢,尤其野辅联动,她一个人在下路更加孤零零的坐牢。


    沈观鼓了鼓脸,她都有人了,她坐什么牢啊。


    还没开下一把,她拉住程樾:“给我打辅。”


    程樾轻飘飘看她一眼:“终于想起来用我了?”


    沈观:“明明是你不来帮我。”


    程樾挑了挑眉,哪需要他帮,他一直在上路看着沈观,这人一个人在下路玩的飞起,三人合攻都没把她拿下来,还被她溜的在防御塔内解决了两个。


    “行啊,你想让我拿什么辅助,”程樾手一调换到了辅助位。


    “随便,不许指挥我。”


    “也不用太注意我,有事我自己会跑。”


    程樾在一旁听着,那要他这个辅助干嘛。


    然后他们就输了第一局。


    程樾:这对吗?


    他又拿着辅助跟了几局,沈观连着几局都不在状态,总是被他节奏带着跑,她自己又容易乱,他改变策略跟了她几局,有时候她自己乱的都不知道要跑哪。


    程樾:“你紧张什么?”


    沈观仿佛被踩了尾巴,快声反驳:“我没啊。”


    “是吗?”程樾歪歪头看她。


    越想表现什么越会搞砸什么,沈观以前并不会玩游戏,她家严厉禁止这些,直到高中遇到顾言他们才接触到,那时候正是这个游戏最火的时候,尤其高中生在校时间长,手游最方便,因此一到放假,顾言他们总是约着去水吧一起开黑。


    沈观好奇自然也想跟去,虽然他们带她打了几局,但她是个新手,段位匹配不上,什么都不会,打的还菜,久而久之自己也没什么信息,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玩。


    直到有一次,她透过未拉严实的帘子,看到程樾他们一行人也来了水吧,程樾没注意到她,在她前边的包厢下坐下,他们倒不是来玩游戏的,但点了些吃的喝的,闲的无聊也开了一把,与此同时,当时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女生,好像是他们其中一个男生带来的。


    位置四周都有隔帘,但自然就保证不了隔音,顾言他们沉浸在游戏里顾不上她,沈观悄默换了个位置,贴着靠背听着后边的声音。


    周围一遭声音全部被她屏蔽,她只专注于捕捉一人的声音。


    那个女生似乎拿了五杀,四周传出起哄的声音,周元也惊讶地拉着程樾:“快看,五杀,好强。”


    她听见程樾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都是欣赏赞叹:“嗯,真的很强。”


    彼时的沈观默默捏紧手机,看了看自己上局2-10的记录。


    如果自己打游戏也很厉害,是不是也能得到他的赞扬。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着这事,连拖累了几局,沈观恼羞成怒:“玩上路去,让我一个人在下路坐牢。”


    程樾手机在腿上轻轻磕了几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但我情绪挺稳定的,不会上头骂人。”


    “而且,”他顿了顿,歪着头对她笑,“你明明很厉害啊,别自责了,若真说拖累,那也是影响你心情的我。”


    沈观眨眨眼,多年埋在心底的事情一直都在被抚平,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个人,总是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彻底治好她全部的心魔。


    她瓮声瓮气的:“知道了,赶紧玩上路吧。”


    程樾没听她的,选了个打野,支援边路总不会那么紧张了吧。


    然后他发现,沈观这人简直比他还要像打野,由于坐牢做多了,她熟知每个英雄的技能,尤其是刺客,练就的走位非常灵活,再加上她惯喜欢用那些多位移的射手,不是在单打独斗就是在单打独斗的路上,团战期间根本看不见她人,一个不留神,她已经溜到后方切C了。


    程樾:?


    等她好不容易拿了个没有位移的中路,他以为她终于要放弃她打野的路子,然后发现这人没有位移走着位也能避开攻击,从各种大招中间扬长而去,开着闪现追对方射手,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逃命逃得快,切C切的准,不当打野真是可惜了。


    沈观也总算是放下了在程樾面前的那些紧张,和他配合的越来越默契,高地偷塔逃命也异常熟练。


    直到程樾跟她说:“那个红给你。”


    沈观:“我不要。”


    程樾:“为什么,加攻击啊。”


    沈观:“哦。”


    已经拒绝过不止一次的沈观这次乖乖跑去拿,然后以死把红buff挂到了对面头上。


    程樾:?


    他看着又刷新出来的:“你再去拿个?”


    沈观又跑去,刚拿到手又死在了敌人塔下。


    程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死亡buff呢。


    他不太死心:“要不,你去拿个蓝buff?”


    沈观皱着脸:“别了吧,玩够了就收手吧,顺风局要走成逆风了。”


    终于没忍住,程樾笑倒在了沈观肩上,他枕在她肩上笑的开心,声音顺着肩膀一路震到了心底。


    沈观没法忽略,清了清嗓子,紧张道:“你要没了,快打啊。”


    “哦,”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程樾也不起身,就枕着她的肩玩游戏。


    毛茸茸的头发埋在她肩窝,痒痒的,沈观嘟囔道:“重死了,快起来。”


    故意在她肩上蹭了蹭,程樾满意的感受到她缩了缩脖子,这才放过她直起身。


    之后又玩了几局,时间不早了,给沈观玩的昏昏欲睡,最后随便拿了个解放双手的英雄,准备再玩最后一局。


    但最后一局实在是太没有激情,她撑着撑着头一歪,倒在了旁边人的肩上,手机里同步传来了“victory”的音效。


    有人轻轻将她的手机抽走,一丝温热抚在她鬓边,还顺势遮挡了大半亮光。


    “困了?”


    “嗯。”


    “抱你去卧室?”


    沈观抬起手,声音软软的,几不可闻:“麻烦你啦。”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互相倒码完这章突然想玩游戏,希望我不会打的哭爹喊娘(bushi


    第67章 吻 一次还不够


    话语软软的, 人也软软的,沈观完全不设防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下意识蹭了蹭。


    心像被泡在温水里,程樾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将她安安稳稳送到床上。


    接下来几天,确实没什么人打扰他们, 沈观的室友拿到了景点的免费票,在群里嗷嗷叫着回来要给她送一份大特产, 被她笑着说给她本地人送什么特产。


    为了表示谢礼, 她们先请她妈妈吃了顿饭, 还在群里喊着她妈妈好漂亮好和蔼。


    沈观回了个比心表情包权当作回答,她不否认她妈妈的好,也不否认她妈妈的爱, 但很多软刀子总不是外人能体会到的。


    程樾在外边敲了敲门,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才推开。


    春满跳到床上蹲守在一旁, 威风凛凛的,好像个小护卫。


    这几天总是这样,除了去医院的康复训练,李医生同样交代了在家可以训练的项目, 因此程樾每天晚上总会准时出现,帮她一起训练。


    主要还是集中在膝关节上, 程樾握住她的脚主动帮她慢慢掰着角度。


    沈观每次都有些害怕, 程樾掰的其实不痛,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听医生的,简单帮她训练训练就好, 但是,李医生掰的那是真狠,每次给沈观弄得龇牙咧嘴的。


    春满能很敏锐的感知到情绪,因此每次都正襟危坐,好像是监督。


    他的手法轻轻柔柔的,沈观最初紧张了一会就放下心来,放松的坐在床上,还有心情逗着春满玩。


    “疼吗?”程樾突然问道。


    沈观以为是在问他的手法:“不疼。”


    程樾:“我是问之前。”


    沈观停下了逗弄春满的手,看着程樾,他正垂眸看着她受伤的脚,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思考了一下,其实很多感受她都忘了:“不疼啊,我又不用掰腿,自己慢慢下地走,它自然就好了。”


    “可是我妈说,那天手术过后你在哭。”


    沈观沉默,程樾看她没有说话:“手术结束那天晚上,你疼的睡不着不是吗?”


    这些话来得有些迟,手术结束后,还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她妈妈确实全程陪在她身边,各种方面也是谨遵医嘱,可当晚就被一通紧急电话临时叫走,拜托临床的阿姨多看顾我一点。


    临床是个奶奶,她住院很久了,几乎快要出院,因此阿姨那天晚上睡得很早。


    沈观平躺在病床上,不能翻身,也没有枕头,膝盖处总感觉很麻,麻的她睡不着,中间护士来查房,看见她没睡,还想来问,她怕惊醒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观笑着同他解释:“没有啊,那天哭是因为,麻药劲没有下,我嘴里塞了个很大的东西,但当时的我感受不到,害怕之下才哭了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很疼,只是有些难受。”


    有些难受怎么会睡不着呢,程樾想起刚刚他妈妈跟他说的话:“你记得多问问观观感受,这女孩闷声不吭的,不问她根本不说。”


    迟来的心疼剧烈包裹着他,他听他妈妈说起沈观的事情,从进手术室时,她的运气似乎就特别不好,那天来了三个实习医生,被带教老师指导让他们给沈观扎上输液针。


    指导老师当时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这三个人和沈观面面相觑,旁边两个人撺掇着中间那个人快打,可第一针没扎对地方,第二针不知道打到了哪,好不容易第三针扎了进去,等带教回来一看,针直接把血管都给扎穿了,带教老师赶紧拔了出来重新找好位置干脆利落扎进去,回来将那三个实习生骂的狗血淋头,但沈观一声没吭。


    出院时,她的手还是青紫的,更不要说之后每天打的防血栓针,沈观痛到最后一天听护士说其实最后一针可打可不打,才委屈的说道她不想打了,太疼了。


    但他妈妈坚持,把护士长叫来了,一针打完她才惊讶地说道原来可以不疼。


    而现在,这些事情被她轻描淡写甚至当作乐子讲给他听,为了缓解他心里了苦楚。


    程樾起身,一把抱住了她,手握成拳,只用臂膀紧紧裹着。


    沈观一下子噤了声,僵硬了一会:“怎么了啊?”


    程樾嗓音发哑,在她脖颈里蹭了蹭:“对不起。”


    知道她在住院的那天,他去了病房,在病房门外看见了顾言那伙人,他们围着沈观围了一圈,顾言更是笑着站在她床前揉了揉她的头,说之后出院想玩一定找他,他背也要把她背出去。


    他一瞬间失语,一路来脑海里想的话全部飞走,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再也没有勇气进去,他以为沈观不需要他。


    可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把她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病房,后悔自己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她明明那么瘦小,他也明明看见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面无表情的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怎么会认为她不需要人陪呢?


    沈观不知道程樾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可是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能抚平她当时所有的孤独,原来需要人安慰的怀抱是这样的。


    仿若春风化雨,又仿若夏日清风、秋日烟火,抑或是冬日暖阳,她感受着程樾身上不断传来的融融暖意,心底深处一直被她忽略的倒刺再被缓缓拔除,原来她那么需要被人安慰,哪怕是迟来的。


    抑制住鼻尖涌上来的酸意,她轻声道:“都过去了。”


    想缓解程樾的心情,她笑着说:“阿姨做的饭很好吃。”


    程樾动了动:“什么饭?”


    “你不知道吗,阿姨每天都会给我送饭来啊,最初我还不好意思,但她很坚持说我不吃就浪费了,你妈妈人真好。”


    “是嘛,”程樾心情好了点,那饭是他拜托他妈妈送去的,那段时间家里的厨房都是他在接管,但他没打算跟她说,“好吃就行。”


    程樾依依不舍的把沈观从怀里放出来,看了看她的脚,出去拿了冰块,春满跳到她怀里想让她抱。


    程樾回来后就看见沈观跟抱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


    “不嫌它沉了?”


    他边说边把冰块放到沈观脚上,她被冰的嘶了一声,下意识想动,被程樾牢牢把着。


    “马上就好。”


    沈观看了看程樾自然的动作,说:“你现在对我越来越随便了。”


    随便?程樾手里还按着冰块,挑了挑眉:“那你考虑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沈观闭嘴了。


    程樾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她缩头乌龟的行径。


    林木走之前果然邀请她出去吃饭,那天晚上,程樾准时将她送到饭店门口。


    林木正在外等着她,程樾旁若无人低下头,揉揉她的脑袋,语气轻柔地跟她说:“结束后打电话给我。”


    沈观扭头就对上了林木促狭的目光。


    林木:“你们谈上了?”


    沈观:“……没有,别乱说。”


    “我可没,你们之间的氛围,谁看了不认为是对情侣。”


    沈观压不住的扬起嘴角。


    林木笑着说:“开心了?”


    毕竟是喜欢了很久的人,沈观自然很开心,面对林木,她坦荡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


    “这个嘛,”沈观挠了挠脸颊,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那层薄膜纸上已经不知道戳了多少个洞口,但现在仍然顽强的摇摇欲坠。


    林木看了看就明白了:“不说他了,这些事本来就应该他来操心,好不容易见个面,讲其他人干什么?”


    她们两个从学校趣事聊到天南海北,中间还开了瓶酒,林木向来认为沈观比她的酒量好,喝过几次她总是很清醒,因此放心的给她倒了几杯。


    等方然和程樾来的时候,林木已经醉了。


    方然一把抱起她,跟沈观点头:“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木还在他怀里挣扎着:“寒假见啊,今年我回家的。”


    “行,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程樾看了看酒杯,沈观杯子里还剩一半没动,但看她清醒的样子,他以为沈观喝的不多。


    弯下腰,一把抱了起来。


    沈观清凌凌地看着他:“我没醉。”


    程樾:“我知道,也不差这一回了。”


    沈观听完话,乖乖地窝在他怀中,把自己陷进去。


    很难说他的怀抱是不是有催眠作用,林木总是认为她酒量不错,但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撑着等晕劲散过去,真实的酒量应该和一杯倒差不了多少。


    她的视线游移着在程樾身上逡巡,鼻尖有着好闻的味道,她没忍住凑上去,仔细嗅了嗅。


    程樾抱着她的手抖了一下:“你干什么?”


    刚刚还清醒的人,此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眼神里难掩醉意:“你身上好香。”


    说完得寸进尺的在程樾身上继续闻了闻,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脖颈处,飘起来的发丝拂在他的耳处。


    程樾身子一麻:“沈观,别动了。”


    软软的声音传来:“没有啊,我很乖的。”


    真不知道乖在哪了,程樾稳着步子走到卧室想把她放下,但被沈观死死搂住脖颈硬拉下来,他一个踉跄,撑在两侧。


    程樾额角青筋跳了跳:“放开。”


    “你凶我。”


    程樾:“……那你想怎么样?”


    沈观朦胧着眼光看他,不知是被酒意还是他,熏染的整个脑子都晕晕的。


    程樾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呼吸,那双最好看的眼睛一直在勾着她。


    沈观目光下移,停在他的唇上,目标明确,欺了上去。


    程樾眼睛一瞬间睁大,放在床上的手陡然攥紧床单,软软的混合着酒味的唇袭来,她碾着他的唇轻蹭,灼热的呼吸和他交缠。


    程樾心跳不断加快,他迫切的需要一些事情来缓解一下,


    就在这时,沈观含上他的唇珠,吮了一口。


    呼吸一重,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这个吻。


    铺天盖地的吻强势地掠夺走全部的呼吸,沈观轻溢出声,不仅没阻止身上的人停下,反而更加深了燎原的火势。


    她本就没多少力气,被他轻而易举攻破了关口,唇舌长驱直入,鼻腔里,舌尖处都溢满他的气息。


    疾风骤雨冲她侵袭而来,她遭不住想要逃离,刚有点意图,便被他强硬的裹挟着又带了回去。


    他在她唇里拼命扫荡,配合着越来越紧的手臂,沈观仰头,几乎仰躺在他的臂弯。


    热烈交||缠着,拼命挤||压出睡波,他的脸也在靠近,鼻尖侧顶在她鼻侧,实在很进入状态。


    沈观被他不断纠缠,实在闭不上,她下意识就是一咬。


    程樾轻“嘶”一口,吃痛的退开身。


    沈观月匈口剧烈起伏,缓和自己的呼吸,抬头看了看,又想亲上去。


    程樾偏头避开,嗓音沙哑还带着喘:“一次还不够?”


    “嗯。”


    程樾呼吸一滞:“沈观,我没名分。”


    听到这,沈观眯眼看他一会儿:“没名分不给亲吗?”


    程樾看着她没说话。


    沈观:“哦,那你走吧。”


    说完直接躺下,没分给他一点眼神。


    ……


    真是好样的,程樾咬着牙从床上退开,没法跟醉鬼计较。


    给她喂了蜂蜜水让她躺下后,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味道,程樾舔舔唇,打开了卧室内的储物室。


    作者有话说:


    亲了亲了今晚被通知明天加班,边写边骂人


    第68章 告白 第一千颗星


    沈观醒来脑子并没晕沉的迹象。


    她清醒的很, 毕竟大半酒全都进了林木肚子里。


    她的酒量不好,那两杯半的量足以让她头脑发晕很想睡觉,但终归只有两杯半, 只要她不想,撑一会,酒意就散了。


    所以,她无比清醒的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清醒的记得自己借着酒劲放纵沉沦,肆无忌惮的在程樾唇上作乱。


    温热潮湿的感觉历历在目, 她记得自己仰着头, 靠着他的胳膊, 手无力的跌落又被他拉着攀上肩膀。


    沈观捂了捂嘴,哇,他好凶。


    正坐在床上思考今天如何面对他的对策, 门就被敲响了。


    她是回答呢, 还是装死呢。


    沈观最终选择了闭嘴, 等外边的人死心走掉。


    可外面的人明显没有死心,两人距离拉的太近,就造成了如今他肆无忌惮的结局。


    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沈观屏息凝神, 看见春满从外边钻了进来,一看见她坐在床上, 睁着眼睛, 立时对着门外喵喵叫。


    沈观:……好哦, 今天给它爸当卧底来了,许了什么好处。


    她面无表情地抱住跳上来的春满,在它身上猛蹭一通, 门边传来幽幽的声音:“你昨晚就是这样在我身上蹭的。”


    沈观:……别想诓她。


    她抬起头手扒拉一下嘴:“春满最近是不是换毛期,怎么掉这么多毛。”


    转移话题是吧,程樾似笑非笑看着她。


    但沈观最会的就是装样子,抗压能力一流,尤其被他偏爱的有恃无恐,她料定程樾不敢对她做什么。


    即使仍然心虚,还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依旧气定神闲地摸着春满的毛茸茸的身体,悠悠说道:“我昨晚干什么了?”


    被噎了一下,本来占了上风的程樾现在一下落于其下,他泄气地走到沈观床边,弯腰捧着她的脸,把她脸颊肉挤来挤去:“不许装傻。”


    再装确实显得很不负责,可你让沈观现在正儿八经地问程樾如今两人是什么关系,她问不出口。


    就跟舌头打结一样,她能插科打诨的试探,也能暗戳戳的用行动动作,可你真让她现在很主动的,正经的跟程樾说我喜欢你,我爱你,那可饶了她吧,再亲一百次她都说不出来这话。


    她就是语言上的矮子。


    这件事只能程樾来,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让她装傻后,他倒装起了傻。


    程樾:“吃饭吗?”


    沈观:“不吃。”


    她抬起手,拉了拉程樾的衣角,想示意他说点什么。


    但明显这人会错了意,他站的有点远,沈观拉他时身体前倾,手斜向下,另一只手微微抬起。


    装作没有看见,程樾没动,继续道:“现在十点了,还不吃饭?”


    沈观无语,她有些郁气地盯着他,程樾叹了口气:“真不能抱。”


    沈观:?谁说要抱他了?


    程樾看她瞪大眼睛的神情,有些别扭地顺着她的力道走上前来:“昨晚要亲,今天要,还说我对你随便。”


    他拉着沈观的手圈到他腰上:“抱吧抱吧。”


    沈观感受着他劲瘦的腰身,头埋在他身上,很认真在思考两人之间如此诡异的气氛到底是为什么。


    她昨晚是不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把他的告白过程漏过去了。


    这是没确定关系的人,清醒时候能说出来的话,干出来的事吗?


    沈观动了动嘴:“我没说要抱。”


    程樾:“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圈着腰身的只有她,除此之外,程樾的手垂在两侧,动都没动一下。


    沈观:好心机。


    她抬起头刚想离开,就被他按着脑袋又埋在他身上。


    “你有病啊,”她忍无可忍。


    程樾闷着嗓音笑,手上的力卸掉,看着沈观气氛地抬起头瞪着他,手还圈着他腰。


    “这回是你自己要抱,我可没用力。”


    她愤愤地放开手给了他一拳。


    程樾一动不动受着,问她:“那你想要干什么?”


    这让她怎么说出口,暗示他也听不懂,沈观憋屈地指了指早就跳出两人包围圈的猫:“它太重了,让你帮忙抱走。”


    蹲在一旁的春满:“喵!”


    “它听懂了,”程樾看好戏似得看着她。


    沈观鼓了鼓脸:“快走,我要换衣服。”


    “哦,”程樾好似欣赏够了,终于大发慈悲,抱着春满离开了房间。


    沈观无语地抓了抓头发,换了衣服,翻身下床。


    实在没明白程樾的意思,难道这时候不该趁火打劫,赶紧确定吗,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


    沈观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的举动和话语,他是说过喜欢她,也明里暗里还问过她多次要不要给他名分,昨晚还是她主动……


    好像也不是很糊涂,沈观在说服自己和不能就这样算了之间摇摆不定。


    “回神,”程樾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沈观这才发现自己搅着鸡丝粥搅了半天。


    “想什么呢?”


    她看着程樾老神在在,好像丝毫不在意昨晚的事情,心里郁闷极了,也不理他,只往嘴里郁闷地送了口粥。


    程樾今天一天好像都很忙,待在房间里没出来,不知道干什么。


    她坐在客厅百无聊赖躺着。


    程樾出来看见她:“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沈观:“要出去吗?”


    “嗯。”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有很重要的事。”


    沈观眨了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进了卧室,挑选衣服。


    一件嫩黄色蛋糕裙,像春天最明亮的一抹色彩,一字肩搭配,裙摆分层设计,每一层都设计了花边,一层层纱堆叠其上,走动起来格外有飘扬之感。


    头发专门用卷发棒仔细打理一下,涂上鲜亮的口红,她把自己打理好后走了出去,恰好遇到正从房门出来的程樾。


    “可以吗?”


    程樾喉结滚了一下:“好看。”


    莫名有点尴尬,沈观拽了拽裙子“哦”了一声。


    “所以今天是要去哪?”


    程樾还没说话,传来了铃响声,沈观让了让步子,等着他去开门。


    程樾轻声道:“你去吧。”


    沈观狐疑地看看他,不知道这人今天在搞什么名堂,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一大束宛若红苹果的玫瑰出现在她眼前,沈观愣了愣,从管家手里接过了玫瑰。


    管家凑着脑袋往门里看,看见里面情形后,贴心地没有说话,为他们关上了门。


    这束花真的很像苹果,花瓣白色,只有边缘是鲜亮的红,沈观仔仔细细地端详,发现里面还藏了个首饰盒。


    实在太重了,她递给程樾,把首饰盒拿了出来。


    一条很漂亮的项链,水滴状粉色宝石为主体,螺旋状链身自宝石两边向上蜿蜒。


    沈观抬起头看了看他,一时没有说出来话。


    “你买这些做什么啊?”


    程樾低头,学着她轻柔地语气:“看不出来啊。”


    他把花放到一旁:“我帮你带上?”


    沈观讷讷地点点头。


    程樾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手蹭过她的脖颈,激起一片热意。


    这个项链跟她的裙子格外的配,宝石正好坠在裸露的锁骨中间,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细腻,仿若在发光。


    “这边,”还没有完,他勾勾沈观的车子,示意她跟着他来。


    沈观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只跟着他的步伐走,一路来到他的卧室。


    “我也要进吗?”


    她停在卧室门前,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额角。


    “当然要啊,不然我带你来干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进来。”


    进去就进去,临门一脚突然有些羞涩的沈观,心一横,跟着他划了进去。


    卧室没什么稀奇的,还跟她上次来一样,但房里明显别有洞天,程樾带她又到了另一个门前。


    “你的卧室好大哦。”


    “想跟我一起住了?”程樾手放在门把上,闻言扭回头戏谑地冲她笑。


    意识到被他调戏的沈观,一把把他推了回去:“开你的门吧。”


    程樾失笑,旋动把手,推开了这座房间的门。


    仿若是一个新奇的世界向她展开,沈观看着琳琅满目的储物室,屋顶有璀璨的吊灯,还有垂落的蝴蝶灯为装饰。


    屋内分门别类,衣服挂满了衣柜,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包还有首饰,不仅如此,还有各类小物件,沈观眼尖的发现,似乎还有车钥匙。


    她看的眼花缭乱,但同时内心又有点茫然。


    她拉住走在前边的程樾:“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程樾回头看她:“是。”


    “可……”沈观有些急。


    被程樾制止住:“好歹先听我说完。”


    他带着沈观走到房间尽头,这里没多少东西,也尤为朴素,只有一些本和卷子。


    她看到,还有曾经在体育馆叠的星星,被他放在星星瓶里妥帖摆放。


    程樾从柜子上拿出本子递给她。


    心里有些预想快要破土发芽,沈观心砰砰跳着,一时不敢去接。


    她僵着身体没有动弹,低下头看着递过来的手。


    但到了这个时候,程樾不会允许她逃避,拽着她,将本子塞到她手里,示意她翻开。


    沈观手颤着,被他拉着翻开了第一页。


    一个女孩站在篮球场上,手正举着手机在眼前拍摄,这是他们见面第一天,程樾帮她挡球前的画面


    页面继续往后翻,她坐在窗边的,仰着头笑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站在篮球场边,和朋友飞奔,这些愉悦的,开心的,充满意气的画面统统被记录在册。


    手越翻越快,越来越抖,沈观脑子里一团乱麻,胸中气血不断上涌,水汽一直在上升。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呢,整整三年时间,各种画面,甚至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事,全部被记录在画册。


    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再也看不清剩下的图面。


    “别哭,”程樾拿张纸粘在她眼角,帮她慢慢吸走水渍。


    开口时声音也有些哽咽:“其实我不想跟你说,我很害怕你认为我是个变态。”


    “可不管是花也好,项链也好,或是这整个屋子的礼物,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


    泪越流越多,程樾没有办法止住,指腹轻轻蹭过眼尾:“或许是有些作弊。”


    “但,沈观,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你了。”


    星星正落在她的眼中,朦胧的,却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她曾试图叠满一千颗星星来祈祷上天实现她的愿望,却在第999颗时停步不前。


    如今兜兜转转,第一千颗星星落在他手中,而他也终于回应了她的祈盼。


    作者有话说:


    告白了告白了嘿嘿,终于,感谢各位小宝一路陪到这,明天继续见


    第69章 吻2 他的暗恋远


    程樾最初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是告白,就算他笃定两人现如今心意相通,可仍然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而如今, 他在沈观的泪眼中,知道了答案。


    “所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程樾又抽了张纸印在她眼角,他感受到沈观蹭动着纸巾, 快速地点点头。


    心放下了,喜悦也在滋生, 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纸巾在手中折了三折, 依旧没有逃过完全被打湿的命运, 程樾叹了口气。


    他得承认他女朋友哭的很好看,眉毛轻蹙,眼睛睁大, 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失控, 可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却诚实的,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向下掉,将眼睛、鼻尖都染红一片,整个人破碎又脆弱。


    但是,他并不想看见她哭, 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看她哭的。


    所以,他低下头, 弯下腰, 对上沈观无声哭泣的眼睛, 轻哄道:“早知道会惹你这么伤心,我就不说了,这么感动啊?”


    沈观张了张口, 一直被硬压的情绪,顶的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见状更是哄道:“好了,不哭了,万一哭花了一会儿怎么出门。”


    好不容易把情绪勉强压下去的沈观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那还是要说的,我想听。”


    他不会懂得,他的暗恋远比他认为的要重要,青葱岁月中灰暗的那一抹色彩,因为他的回应被彻底点亮。


    原来从没有暗无天日、无疾而终的思念,那些压下嗓音拼命呐喊的时光,原来一直有人在给她回音。


    沈观泪眼婆娑,眼睛仍旧红红的,程樾凑着脑袋想要靠近。


    她察觉他的意图,立马抬起手隔开,却被他顺势在手心里印下一个吻,沈观手抖了抖。


    “干嘛不给亲,昨晚你亲我的时候我还没讨回来呢。”


    沈观:?


    他还没讨回来,昨晚亲的她舌根都是麻的,难不成还是她的错觉?


    瞪了他一眼,沈观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粉饼、眼影、眼线、睫毛膏一个不少,你想吃你就吃。”


    程樾仔细看了看:“这么多,竟然没花妆。”


    “所以我落泪都只敢低头落啊。”


    “嗯,”程樾憋着笑,却还是不小心从嘴里溜出来,“这就是你把画册染湿的原因?”


    “不会吧?”沈观慌乱的赶紧拿起来看看,确实滴上了一点。


    “晾一下应该看不出来,”她嘀嘀咕咕的,还把那一页单独掀开展了展。


    睫毛都还湿着,眼里红意都未褪尽,却紧张的看着一页纸。


    程樾低头瞥了一眼画的内容,是一天课后小憩的时候,她脸侧在他这边,露出半张小脸。


    舔了舔唇,他觉得,他这会可能要短暂的当回混蛋了。


    沈观还在小心的紧张这一页纸,便猝不及防被他一把从车上托起来。


    “欸,”她赶紧把画册合好,稳稳当当拿在手里,搂住他脖子,“你干嘛呢。”


    程樾步伐急促,抱着她快速走向外部卧室:“想吃口红了。”


    “什么?”沈观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画册就被他随手夺走扔去床头,画册可怜的摊在床上,页面都被他急切的力气翻动。


    双腿被她顺势拖过,她直接坐在程樾腿上,还没进行下一步问话,铺天盖地的吻直接压了下来。


    沈观浑身一抖。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出于本能,两人即使吻的再凶,甚至有氺外溢,仍然不如现在她清醒时,如此的清晰可辨。


    唇瓣被他含住舔砥,一寸一寸描摹她的唇形,双唇在她唇上轻蹭,紧接着含着下唇吮吸,转着圈的,找着各个角度轻吻。


    仿佛过电一般,沈观浑身都麻,不止唇上,连身上各处被他触碰的地方,感受都在扩大,脑子里不断炸着烟花。


    明明只是接吻,明明只是磨着唇瓣轻碾,她却已经要在这样的攻势下缴械投降。


    有些恼自己如此不受控制的反应,她闭紧嘴巴,阻止他的前进,不想让自己太快沉沦进去。


    程樾很快察觉她的意图,掌心向上一拖,唇下压,对着她的嘴唇就是一咬。


    “唔,”一丝哼声从口中溢出,被他趁机长驱直入。


    嘴里被他不断扫荡,勾着她的舌|尖纠缠,津|液不断交换,呼吸被他掠夺,沈观只能跟随他起伏。


    ()穿插在发间,静谧房间内的气氛却不安静,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放大感官。


    程樾的手覆在她的后颈,蹭过她的耳垂。


    沈观攥着他衣服的手不断收紧,轻(),可唇上的人还在不知收敛的对她拼命()。


    手由攥改为推,她用力偏过头,为自己平复呼吸。


    “等一下,”身体的感觉不对,她又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子,读过多少小说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能再亲了,沈观刚刚开口,还未说完话,便被他压着又亲了上来,还按着她的腰迫使她听话。


    “程樾!”沈观推着他紧实的胸膛,话语被一次次淹没在口中。


    终于彻底恼了他无理取闹的行为,沈观使劲咬在他的唇上。


    程樾闷哼一声,手抹了抹下唇,血都被她咬了出来。


    沈观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着:“我提醒过你的,你自己不停。”


    “还说我凶,你可不止咬我这一回了。”


    情|欲还未从程樾眼里褪尽,眼神不甚清明,他低头看着沈观。


    她此时被他弄得很乱,衣服的花领翻了上来,裙子也蹭的往上,发丝凌乱的贴在鬓边,嘴唇红红的,是被他亲花了的口红,眼中又重新荡漾起水波。


    好漂亮,他的女朋友果然是最漂亮的。


    实在是没亲够,他甚至忍不住想把沈观弄得更乱,他舔舔唇,含到一丝血腥味,还有她唇膏的甜味,心里的欲望没消,抬手把血揉按在她的唇上。


    沈观睁着那双杏眼,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程樾终于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被他此刻低沉沙哑的嗓音刺激的头脑发麻,沈观蹙眉捂捂耳朵。


    程樾懒散着眸子看着她,“为什么不给亲。”


    现在的他好似一只慵懒的黑豹,看似随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过来咬你一口,沈观偏过眼不敢看他,但有理有据的和他争辩:“从确认关系到现在半天都不到,你就不能让我体验体验。”


    “现在难道不是在体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终于忍不住正眼看过来锤了这无赖一拳。


    但这人不接她茬,也不知道就坡下驴,反而跟她一桩桩算账:“还没在一起就对我又掐又咬,又亲又抱,这点进度在我们这里算什么呢。”


    “你说是吧,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被他说的温柔缱绻,仿若含在嘴里细细碾磨。


    怎么连话语都这么犯规。


    “那我没坐到你腿上过吧,你怎么上来就用这种姿势。”


    “行,”他好说话极了,“你想躺在床上还是想挂我身上。”


    他暗示性的捏着她受伤那只小腿。


    可恶,怎么还有这茬,她难不成还要夸他细心不成。


    郁闷地推推他,沈观破罐子破摔:“不许亲了,不是还要出去吗,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出去。”


    程樾慢悠悠地看她一眼,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附到她耳旁:“可以取消,我们就在这里亲一晚上。”


    比谁不要脸果然还是他更胜一筹,沈观真是甘拜下风。


    她木着脸,面无表情:“我不想一天洗两次澡,再亲下去你也收不了场。”


    程樾猝不及防咳了一声,被她突如其来的大胆发言震了一下。


    他观察了一下沈观的脸色,好像没什么讨厌的情绪,心下松了些许,他关心道:“很难受吗?”


    沈观奋起直身,按着他的脸拼命揉搓,恼羞成怒:“还问还问,能不能快点放我下去,拐杖没有,车也没有,你欺负我不会走路啊。”


    程樾的脸都被她揉得变形,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蹭着,沈观反而受不了了。


    她泄气的把手抽出来,搂着他脖子将自己埋到他肩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本来这也是惊喜之一,也是给自己的进一步砝码,但发展到这一步就没必要了,因此,他半点没有隐瞒地说:“带你吃烛光晚餐啊。”


    沈观脸蹭的一下抬起,审视地看着他:“不会是中看不中吃的吧。”


    这段话挺正常的,沈观说的也很正常,但放在刚刚接吻过后还很有感觉的两人之间不太正常,反正他就是想歪了。


    动了动腿,程樾丢下一句话:“别乱说。”?


    沈观一脸懵地被他抱起来。


    刚一出门就遇见蹲守在门口的春满,程樾一个踉跄,差点没踩到它。


    “别蹲这,”他快速稳住身形,低声斥责。


    春满好像知道自己差点被踩,赶紧朝一旁跳了跳。


    “我们刚刚是不是没关门,”沈观幽幽看着他。


    程樾心下喊糟:“怎么会呢,关了啊。”


    “你刚才怎么没有开门动作?”


    糊弄不过去,程樾干脆说道:“看到就看到吧,它迟早要习惯。”


    沈观一言难尽,窝在他身上把脸掩住,春满蹲在房里就算了,偏偏蹲守在门口,明显是看出点什么了,真是没脸见猫了。


    “你这裙子还能穿吗?”


    沈观被他放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皱皱巴巴的裙子,心里的火蹭蹭直冒,这是她第一次拿出这条裙子!


    不仅没有穿出去过,甚至只能干洗,心想是两人一块造的孽,她压着火说:“换一条吧,这套送洗衣店。”


    “行,”程樾心虚地摸摸鼻子,“你整理吧,出来把裙子给我。”


    然后她就在镜子中看见自己被亲花的妆,眼影晕染,口红糊在唇边一大块,更别说还有他作乱抹上的血。


    沈观最终愤愤的换了衣服,卸了妆,素着一张脸出门。


    不珍惜的人不配再得到她的全套妆容。


    “冷战一天,”她气势汹汹地对着也整理好,同步出门的程樾下达命令。


    ……


    饭店果然有着好风景,坐在窗边,窗外便是一大片江景,远方建筑灯火璀璨,仿佛能坐拥一整个城市。


    店里摆盘颇为讲究,明明不是什么罕见的菜式,却硬生生被摆出国宴架势。


    沈观戴着手套,咬着一大块牛肋排欣赏风景,完全忽略坐在对面的程樾。


    “真不理我?”这人还在给她剥虾。


    沈观咬下一大口肉堵在嘴边,心里默默庆幸自己出门没化妆。


    “是把你亲舒服了,还是太舒服了。”


    沈观:……


    正在往嘴边送肉的手顿住,行,还在加码,刑期再延长一小时。


    连斗嘴都不跟他斗了,程樾无奈的坐到她身边,拉住她没带手套的那只手腕,讨好地晃到。


    “放过我吧,女朋友,春满好不容易才有妈。”


    作者有话说:


    我真服了,现在连亲吻也不让写了吗,到底看没看啊,本来就发烧,还要顶着头疼改改改,我就改了个章节名也要给我锁了是吧,到底在看什么


    第70章 牵手 掌心互相贴


    其实沈观并不是个情绪如此外放的人, 家人长辈就不说了,在朋友中,她向来是好脾气的代表。


    但对程樾态度却不同, 按理来说,作为她多年喜欢的人,真心被她仰望过的人,她不会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 去随意释放自己的脾气,她的态度应该像当初暗恋他一样小心翼翼。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她成长了不想装了, 也或许是多年的暗恋早就让她对他投射了过高期待, 最有可能的还是他无限次的纵容。


    那次无意识间的一次爆发,换来了他郑重无比的道歉,这不可能对两人没有一点影响, 从一重逢开始就过近的距离, 也同步变成了催生剂。


    她并不会将这次恋爱当成一次梦幻的泡影, 她的观念里也不会随意的开启一场恋爱,同样的程樾也不会,因此,理所当然的, 她下意识将他考虑到了未来,甚至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她的生活习性, 她的性格也应该对他无所保留的展现。


    程樾还在观察她的神色, 及其在意她的回答,沈观有点想笑,原来他也有今天, 可同样的,难免也会心疼,他是否也跟她一样,度过无数个不断揣摩、辗转反侧的夜晚。


    程樾看见沈观抿着笑意,知道她并没有多生气,但却仍然没有回他话,干脆欺身过去,握住她拿着牛肋排的手腕,拖到自己嘴前咬了一口。


    “你不能再重新拿一个吗?”沈观猝不及防被咬掉一大块,炖的酥烂的牛肋排肉连着筋被他扯掉,几乎没剩多少。


    她这还吃个什么劲,全吃完算了。


    负气的往程樾嘴边一递,他却笑着将剩下那点咬了下来。


    怎么跟奖励他似得,被他弄得没半点脾气,干脆喂着他把剩下那点吃完了。


    “好吃,”程樾含着笑意的对上她的眼睛。


    程樾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天生就该是一幅多情的长相,却被他一身冷淡的气势、锋利的眉眼硬生生压下,即使嘴上有笑,眼睛里也都是疏淡。


    可越是这样,反差起来就越大,疏离褪去后,不仅仅是冰山融化,更春色爬满山坡。


    沈观现如今还接受不了他如此外放的爱意,所有感情都从眼睛里倾泄而出,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赶紧坐回去吃你的饭吧,”她不好意思的扭头,耳根早就在他的目光下红透了。


    程樾注意到这个细节,抬起一只手,捏着她的耳垂,满意的看着它愈发鲜艳欲滴:“我女朋友在这边,我当然要坐这边啊。”


    她再一次庆幸自己的耳垂没有太过敏感,否则被他这样捏着,现在就不止脸红这么简单了。


    她脱下手套,抬手握着他的手腕:“别揉了,很痒。”


    沈观整个小脸都皱着,语气软软的拉着他的手腕,别提有多可爱了,干脆手腕一转拉着她的手,细细摩挲。


    “你这样我怎么吃饭。”


    “我喂你啊,”程樾夹起刚才剥的虾递到她嘴边,沈观开口说话的功夫被他一口喂了进去。


    正想向他无赖行径责问的沈观,被一口美食直接堵了回去。


    该说不说很好吃,该说不说他喂过来的动作确实很令她很受用,尤其还稳准狠,直接略过她会害羞的过程。


    沈观吃着虾闭上了嘴,程樾仿佛找到了什么吃饭的操作指南,每次都精准的把饭菜递到她的嘴边。


    “别喂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沈观偏了偏头,避开他的筷子。


    “这和小孩子无关,喂女朋友吃饭很有成就感。”


    沈观莫名其妙:“这哪来的成就感?”


    “能看见你用女朋友的身份坦然接受我喂过去的饭,就是很有成就感啊,”程樾还将饮料递到了她嘴边,沈观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你有成就感的是能成为我男朋友这件事吧。”


    “猜对了,好聪明。”


    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所做的一切事,更确切的说是这个身份的本身,令他只要想起就能开心不已。


    沈观这会倒叹了口气:“我不会从此之后丧失名字了吧。”


    她听他喊女朋友喊得耳朵要出茧子了。


    “那你想听什么,”程樾靠近她耳朵,语气放轻。


    “是观观,还是,宝贝。”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缠绵悱恻,沈观耳朵的红意今晚就没下过,现在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这个人怎么这么缠人,被他烦的不胜其扰,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肘击。


    没多少力度,但程樾还是配合着闷哼一声退开了。


    “干嘛,不满意啊,”程樾捂着胸口,挑着笑跟她说话,模样带着痞气。


    “是对哪个称呼不满意,前边的还是后边的。”


    “你有完没完,饭不想吃了是吧。”


    再逗下去人真的要生气,程樾笑着闭上了嘴巴。


    后半段饭桌总算是可以在清净中度过了。


    “想回家吗?”吃完饭,两人出了饭店来到江边,这会的晚风已经开始有凉爽的迹象,吹得人身心都舒畅。


    “你想去哪?”沈观问。


    “去江边逛逛吗?”


    “这大晚上的。”


    程樾笑笑:“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漫无目的的闲逛过,总想跟你在各种地方都待一次。”


    沈观知道他为什么想这样,高中时,两人能够单独出去的机会只能是老师共同叫去办公室之时,而现在,也大多都是两人去上课或是去吃饭的路上。


    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能够随意浪费、随意拉扯只能是身边亲近之人才有的权利。


    她的腿现如今也好了大半,更何况是骑在车上,沈观自然同意了他的邀请,也是因为心中的悸动,能和他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浪费时光,何尝不是她的愿望。


    街边的风尚且凉爽,但江边吹拂过来的反而有一丝冷意,程樾拎过胳膊上一直搭着的外套,披到了沈观身上。


    “这不就用上了。”


    出门时,沈观认为实在不用再多带个外套,但程樾坚持要带,说是晚上可能会冷,没想到这件外套还真到了她的身上。


    “你不冷吗?”


    “不冷啊,你摸摸。”


    沈观抬起手,摸向他的手臂,他身上温度总是很高,和她一吹就凉的身体不同,是在空调房里都不用盖被子的体温,抱起来一定很暖和。


    沈观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能……抱一下吗?”


    话出口还有些羞涩,她又收回手假装矜持。


    “抱啊,随便你抱,害羞什么?”


    程樾把她收回去的手又拉了回来,直接圈向他的腰身,他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被风吹的泛冷的胳膊也重新回温。


    “你腰好细啊,”沈观在他身上蹭了蹭。


    程樾捉住她的手稳住:“抱抱就好了,别乱摸,也别乱动。”


    一瞬间就明白他什么意思,沈观抬起头瞪他一眼:“赶紧喝点降火茶吧。”


    程樾嘴角扬得老高,揉揉她的脑袋:“体谅一下你男朋友,他刚上岗情绪比较激动。”


    气氛实在太好,晚风也足够温柔,江边夜景昏暗,也为沈观提供了绝佳的场所,她不禁对他敞开心扉。


    “我从没有抱过人,包括我的朋友,我并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最多不过挽手,可你不同,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特别喜欢的人,我很喜欢你拉我的手腕,也很喜欢你抱我,所以,”沈观戳了戳他的后腰,果然又被他牢牢把住手腕,“你一定要对我好点。”


    她抬起头,“凶神恶煞”的威胁:“听见没,不对我好你一定会立刻失去我。”


    程樾看着这样的沈观,她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你或许可以从行动中窥见,却休想能听到她言语上郑重的表达,所以他捧着她的脸,同样郑重的、却学着她有些孩子气的向她许诺:“我若有一丁半点对你不好,就让我从此以后做什么失败什么,想赚钱就亏本,想科研就失败,跑数据必定乱码,期末门门挂科。”


    好恶毒的誓言,她可没想让他到这种地步,沈观赶紧捏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快‘呸呸呸’。”


    程樾的声音被闷在她手心里,只是笑,却半点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


    沈观郁闷的捏着他的脸:“没想让你发这么残忍的誓,你干什么啊。”


    两人围着江边走了一会,沈观的腿也不能走太长,稍微锻炼一下就差不多,更何况全程锻炼的还只有一条,也就绕着江边走了一转,两人便掉头朝停车处去,走得不算远,但仍有一个红绿灯,两人站在马路对面等着。


    沈观有些无聊,正想摸出手机玩会,可程樾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溜了过来,他拉住她的,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一切错乱的线终于回归了本源,心里“咚”的一声,她终于踩到实地。


    原来是这样,明明已经接吻拥抱多次,明明也对彼此坦诚过心意,同样的,她也可以从程樾的眼睛中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爱意,可她却仍像被抛在天空之中,惶惶然不知何处。


    原来所有情侣的最初,都是从一个心跳错乱的牵手开始的,掌心互相贴近,彼此的心也从此连在一块,她被他扣着终于彻底落入他的怀里。


    “可以走了,”绿灯亮了,程樾刚刚拉住的手只短暂相触,很快又松开。


    沈观反手拽住:“怎么不牵了?”


    “过马路呢,”程樾指指绿灯,“再不走可又要变了。”


    几乎是飞奔,沈观划着车快速通过马路,在踏上街对面的下一秒,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程樾也攀上了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牵手真的很暧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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