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叶轻轻摆手。
她生孩子住院,到现在坐月子,就没出过门,若是陆云廷在花城,肯定早早带着顾笙宁上门要吃喜糖了。
谁让陆云廷去京市了呢。
“没事儿,反正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不说了,不说了,建议你慎重考虑吧,这是个变态,容易惹火上身。陆大哥怎么样了?”她问道。
一提陆云廷,顾笙宁神色飞扬,别提多骄傲了,嗓音也大了几分。
“他还挺不错的,一去就得到了高层的重视,现在整个军工厂都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反正不缺钱了吧。”她开怀笑道。
男人还是得有钱。
魅力无限提升。
她感觉对陆云廷愈发真诚了,爱得也更深了。
田叶神情复杂。
她有时候不懂顾笙宁这个人。
按理说,一个有空间有囤货的人,前世应该十分风光吧,走哪儿都是大佬的级别,对她而言,钱财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怎么还如此痴迷钱财?
田叶猜不透她,也懒得去花心思,只是带她看了一下三个宝宝。
顾笙宁笑道:“怎么还大宝二宝三宝,没取名字吗?”
田叶笑着摇头。
一直跟赵明朗商量着取名字的事儿,只是还没选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笙宁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三块赤金手镯,将之递给田叶。
“我没带什么东西,这手镯是找工匠手工订做的,算是送给孩子的一点小心意。”她笑道。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田叶婉拒。
顾笙宁将东西丢下就跑了。
她边跑边道:“这是陆云廷邮寄给孩子的,他在京市老凤祥定的,让我亲自送过来,你不收就还给他。”
陆云廷送的……
田叶拿起手镯看了看,确实有人家的足金印记和标志,便将手镯收了。
余婶提着刚烧的茶水上楼,见客人都走了,忙道:“瞧我,茶水都没倒给客人喝,别说我们不懂理了,我的错,我的错。”
“不妨事儿,人家搞不好也不想喝。”田叶道。
她想了想,还是将龚卫华出狱的事儿,跟三个哥哥说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田建国挥舞着拳头。
他一下就想去公安局,找民警问个清楚明白,这样的杀人犯怎么就给放出来了,还有天理吗?
田叶让他毫安勿躁。
隐隐约约的,她觉得赵明朗一定知道这件事,也许有他的谋划,只是让他们提高安全意识,等赵明朗回来了,再好好问问。
医院主任办公室。
“望春,你搞的好事儿,我接电话都不敢接,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要干什么?”副院长宋鸽锦带着老花镜,板着脸问道。
田望春施施然起身。
他走到岳父面前,满不在乎道:“爸,你老了,就不要管年轻人的事儿,我也是为了凤儿和孩子的将来。”
啪。
老丈人宋鸽锦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狗东西以前是他的得意门生,才把唯一的女儿宋小风嫁给他,指望着狗东西接替自己,善待他的女儿。
没想到,前几年还乖巧懂事的田望春,忽然就开始走歪路,跟个浪荡货搞在一起,过起了一夫二妻的日子。
他还有脸提小凤。
面对着老丈人的怒火,田望春丝毫无惧,笑着道:“爸,你也不想想,龚卫华犯下的是杀人罪,这怎么可能轻易放出来。其中的门道,你又哪里懂。”
叶叶生花在花城盘根错节。
田叶挣的钱比医院的院长多上无数倍,区区一个农村妇女,竟然可以把家业做得如此之大,还是在丈夫是一个小小少校的背景下。
这是一块好吃又容易嚼的肥肉。
惦记她的人可不少啊。
早下手早得道。
他不过是多打了几通电话,也说过吞吃叶叶生花的事,将由龚卫华从明面上下手,到时候所有参与的达官贵人,都可以分一杯羹。
才几天功夫,龚卫华就以赵明朗故意伤人,她自卫的名义出狱了。
“爸,你最好睁只眼闭只眼,做人太清白了,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群人都是花城的老干部,你惹不得,碰不得的。”田望春有恃无恐威胁道。
“你,你——”宋鸽锦愤怒离去。
不过,不等他踏出这道门,身后又传来女婿的恫吓。
“爸,最好走出这道门,就将刚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免得惹火上身,到时候连我也救不了你。”田望春道。
宋鸽锦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回去就向上头提出提前内退的请求,才几天功夫,就得到了允许,直接离开了花城医院,回老家养老去了。
眼不见为净。
然后,田望春直接继承了老丈人的职位。
花城连续下了两天的雨。
赵明朗自从上次请假归队后,一直没有回来,直到这天冒着大雨,一回来就解开蓑衣都斗笠,冲进屋里看田叶。
“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田叶问。
赵明朗面色平静,淡淡点头:“出了点小状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龚卫华被放出来了,她今天还去了叶叶生花工厂,说自己用了我们的产品,烂脸了,说我们的人参美白霜不合规,其中检查几个成分是带毒的,要我们赔偿80万!”田叶道。
第194章 螳螂捕蝉
赵明朗面色沉重。
他道:“她在狱中狡辩,说当初替你接生时,拿了刀子准备侧切助产的,被你判定对她行凶,所以我们两口子对她怀恨在心,一直企图报复。”
然后,她拿着刀子去病房,只是为了解释自己真实的意图,然后被一行人误会,对她进行拳打脚踢,严重伤害了她,这才出现冲向田叶的自卫行为的。
公安也去医院调查取证,在几个路过护士和家属的“证词”下,也无法确定龚卫华是否是持刀伤人……
证据不足,最后出来了。
但赵明朗打龚卫华的伤经过鉴定,已经是二级伤残,不仅要赔偿,还要接受组织隔离,强行休假的处分。
“这,这也太离谱了!”田叶怒道。
赵明朗反而神情自若,一脸淡定。
他拖住田叶的手,语气柔和道:“别太担心,天要其亡,必先令其疯,这一波咱先按兵不动,让她叫嚣,让她狂,咱放长线钓大鱼。”
田叶觉得他过分冷静了。
她沉默半晌,问道:“你确定吗?”
赵明朗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极其放松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而且,我这不是恰好休息回来带带娃,陪媳妇儿坐月子,不知道多快活呢。”
难得的机会啊。
“好吧。”田叶无奈地出声。
现在也没什么法子了。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吧。
她跟赵明朗接触得越多,系统积分蹭蹭的涨,一波接一波的,所以毫不心疼兑换了一套柔肤滋润的面膜制作技术。
如此一来,她就指挥赵明朗外出采买,居家照顾孩子,没想到还挺美妙的。
她也想把孩子大名定下来。
赵明朗日思夜想,最后拿着一张满是名字的纸递上来:赵明军,赵思国,赵明伟,赵熊军,赵一维……
繆一刀看到这张纸的时候,一口水全喷纸上,把名字给糊了。
“你这不是军,就是伟的,能不能有点新意,太大街了,就跟遍地建国建华一样,重名率绝对地高死个人。”他吐槽道。
话音一落,田建国田建设黑着脸,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想的。
但这是时代所需求的。
田慕东原名也不叫田慕东,而是叫田左东,因为这个“左”太过了,被大队干部摁头改了名。
老田家就不一样了。
第一个叫建国,第二个就建设,轮到老三,想也不想地就叫“阿牛”,田叶如果还是个男孩,搞不好会叫田四……
村里建国有5个,一个班念书的,建设有十几个,老师一喊,建设站起来一大片。
这能咋的。
老爸老妈给的名。
赵明朗挠头。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新意,一脸怔愣道:“队伍里的人都说生儿子就叫伟,生女儿就叫芬啊芳,不都是这样想的?”
伟哥……
嗯。
挺好,挺有想法的。
田叶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笑,屋里一群人纷纷看向她,问道:“你这个当妈的,没想过名字?好歹是三胞胎,取个特别点的名字,这年头不会被强行改名的。”
田叶伸手抱起女儿。
她望着小丫头褪去红色,慢慢变白的小脸,轻轻点一下,滑嫩得像豆腐,便笑道:“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她就叫赵依湄,换句话就是咱赵家的一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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