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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水毯到货那天周严节发情期来了,那天没什么事情下班比较早,发情期热潮来的时候是在家里。


    辛谷雨在自己的卧室闻到一股很淡的气息,她几乎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周严节的信息素,去敲周严节的门。


    “哥,你还好吗,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辛谷雨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


    难道老板因为腺体病而痛到昏厥,所以才没有回应吗?


    辛谷雨皱起眉,打算把门强行撞开。


    她卡上止咬器,往后退了一步,蹬脚侧身冲过去,门突然打开,辛谷雨来不及刹住身体,结结实实撞到周严节怀里,惯性带着两个人倒在地上。


    辛谷雨撑起上半身,感觉手掌摸到地方的手感不太对。


    有点软,滑滑的,还有点水渍......


    躺在辛谷雨身下,无端当了缓冲垫子,胸膛还被辛谷雨无意识抓了抓的周严节语气比外面温度还冷,“摸够了吗,辛谷雨?”


    辛谷雨几乎跳起来,退到门口,拿出手机打字:“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在里面晕倒了,刚刚我没反应过来。”


    周严节看到她带着银色的止咬器了,带上止咬器就说不了话。他拢好因为冲撞散开的浴袍领口,压下发情期特有的烦躁感,“我发情期来了。”


    “我知道,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辛谷雨用手机打字。


    周严节现在还在持续不断释放信息素,不过因为腺体萎缩的原因,气息很淡,辛谷雨还能保持清醒。


    “哦,什么味道?”周严节随口一问。


    “很温暖的味道。”辛谷雨打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释放信息素了。


    ”


    “对。”周严节坐到床上,辛谷雨发现床上铺了好大一个灰色毯子。缺乏AO生理知识的她不知道这是防水毯。


    辛谷雨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缓解了后面腺体的刺痛,周严节皱起的眉头慢慢平下来。


    但是还是不够,周严节冲辛谷雨招招手,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靠近一点。”


    辛谷雨从门口挪到床尾,周严节坐在床头。


    周严节耐着性子,“坐得离我近一点。”


    辛谷雨看上去很犹豫,还是按照周严节吩咐的往他那边挪了挪。


    周严节快气笑了,“辛谷雨,你挪动的距离有没有10cm?”


    他直接一把拽过辛谷雨,一只手按住辛谷雨脖子,凑到她后脖子腺体,靠着她肩膀,像大型猫对待猫薄荷一样,放松地吸起来。


    腺体的疼痛终于慢慢平复下来,Alpha的信息素让周严节有点眩晕,他懒懒掀开眼,看到了谷雨红透了的脖子和耳朵,手指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用力。


    好纯情。周严节想。手指无意识摩挲了几下,换来Alpha明显的颤抖。


    “放松,放松。”周严节说话轻到像是耳边的呢喃,“你太僵硬了。”


    怎么能不僵硬,这可是辛谷雨人生第一次跟Omega亲密接触,还是个发情期的Omega。她绷紧全身肌肉,不让自己因为周严节哪怕一个细微动作激得逃跑。


    太近了太近了,连呼吸都带上温度,扰乱她脖子上的绒毛,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


    这一切对辛谷雨来说那么陌生,她紧抓身下的毯子,因为手感很好,还捏了捏。


    “你还好吗,不行我们就结束?”周严节注意到她的状态,问道。


    辛谷雨拼命摇头,给周严节看智脑屏幕,上面计时器倒计时还有20分钟。


    周严节低低笑起来,无非觉得辛谷雨一板一眼太可爱了,“我都忘了要计时了。”


    辛谷雨咬肌动了动,止咬器牵动发出金属被拉扯的声音。


    辛谷雨从来没觉得二十分钟能如此漫长,闹钟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辛谷雨<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卷风过境般逃回她的卧室,甚至没关心周严节的状况。


    她反锁上门,喘了一会才摘下止咬器,脸上已满是被勒成的红痕。她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稍显青涩的女Alpha眼眶发红,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不断泼冷水。


    辛谷雨觉得,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敢再面对周严节了。


    作者有话说:


    已修。小剧场。辛谷雨选了双皮奶,周严节对此的评价:果然是小孩子。


    第7章


    在第一次治疗结束后,辛谷雨和周严节的关系一度降至初见的客气。


    不是故意疏远,实在是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辛谷雨只要看见周严节,就容易想到当时他靠在她身上的温度,那温度如同烈火,从他身上烧到她心里,让她再也不复之前的平静。


    周严节则是觉得自己发情期对辛谷雨过于粗暴了,不仅说话态度冷冰冰的,还对辛谷雨又拉又扯,丝毫不顾及辛谷雨的个人意愿。


    再加上辛谷雨有意避免两个人的接触,他觉得是辛谷雨在抗拒他,便也不像之前一样随意。


    两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却像隔了堵墙,鲜少有交流了。


    辛谷雨放下笔,抻了抻久坐的身体,骨头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桌上摆着她刚做的晋升考试试卷,辛谷雨本来以为自己一年多没有学习,知识点应该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写过几张卷子后发现,自己还是记得大部分知识点。


    她环顾四周,周严节已经出去好久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辛谷雨刚想出门看看他去哪儿了,周严节就回来了,手里搭在他的西装外套。


    辛谷雨刚想客气地说一下“老板您回来了”,就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烟草味,嘴边的话生生转口,变成了,“老板您吸烟了?”


    这是发情期之后辛谷雨第一次主动向他抛出话题,周严节有些惊讶,但还是道:“嗯,刚刚出去抽了一根,味道还没散去吗?”


    他捧起自己的西装外套闻了闻,烟味很淡,“你的鼻子真好使,我还以为没味道才回来的。”


    “也不是我鼻子好使......”辛谷雨道。


    她小时候父母打牌输了欠钱,还不上就有人会堵在她家门口,上门的人大多都吸烟,她要是在楼道闻到烟味,就是那群人来讨钱了。知道有人堵门了,她就背着书包在旁边的废弃公园待着,等到天黑了再回去。因为天黑了他们会接着去打牌,她就能回去了。


    所以辛谷雨对烟味很敏感。


    “你刚刚说什么?”辛谷雨声音太小了,周严节没听见。


    “我......我没想到您是会吸烟的人。”辛谷雨不想告诉周严节她以前的事情,随便扯个话题。


    “是吗?”周严节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好笑,“好多人都认为我是烟酒都来。你竟然觉得我不会抽烟?”


    他去换了个外套,现在身上没有烟味了,他给了辛谷雨一个围巾,“今天下雪,戴上围巾不会冷。”


    辛谷雨听话地接过来,红色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很衬人气色。


    她回答周严节的问题,“大概,第一印象?”


    周严节笑了一下。


    他以前的确不是个会吸烟的人,他还教育邹野邹治,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他一开始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吸烟,他的生物爹,还有很多人都喜欢吸。明明这玩意闻着很呛,甚至让他隐隐犯恶心。


    直到后面他被发现是Omgea,要被组织卖给黑商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同事在吸烟。


    尼古丁的味道迅速占据他的大脑,乱作一团的思绪突然有一瞬的镇静。


    那一刻,周严节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烟那么难闻,还有那么多人在吸烟。


    他需要有什么东西让他镇静下来,让他能抛下恐惧去思考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活下来的方式。


    哪怕是虚假的冷静也可以。


    周严节伸出手,曾经发誓不会抽一根烟的人对着同事笑笑,说:“给我来一根呗。”


    那一天他抽了一整包烟,抽到心跳加快,抽到呕吐冒冷汗,他停不下,停下来就无法冷静思考,无法思考就将面临死亡。


    他可以死,但是他的弟弟妹妹呢,他死了之后,组织会放过他们吗?邹野还是一个Alpha,她不会也被组织卖掉吗;邹治作为一个Beta,就算组织对他毫无兴趣,难道他能在高强度任务里活下来吗?


    他不能死,他死了他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他必须想办法,想到活下来的办法。


    “我还以为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糟糕顶透的烂人呢。”周严节道。


    他眼神看着前方,仿佛不是在跟辛谷雨说话一般,像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可是她回答了,她回答他说:“我第一次见到您,觉得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周严节转头看向辛谷雨,表情微微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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