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肩带下面有浅浅的红痕。
他克制了,可还是看得见。
蒋乌衡略有歉意,又想靠近,再亲吻她的额头。
到底不敢打扰她的睡眠,于是只看着,脑子想了别的。
——天微微亮,第一缕光会落在我妻子的脸上,证明我与她又相伴了一个日夜,而下一个日夜即将到来。
他曾经觉得这样的文字过于矫情,拿固有的宇宙生态来美化人类情感。
现在,他觉得......
那作家一定没我蒋乌衡命好。
突然,蒋乌衡表情顿住。
枕头上有泪痕。
——————
庄栖迟跟蒋乌衡难得一起吃早饭。
她有些惊讶,“你今天行程这么早吗?”
蒋乌衡慢吞吞说:“你就是我的行程?”
庄栖迟:“.....”
她没法回答,吃着面包,中间接了一次电话,这么早的,不是学校就是.....因为庄栖迟没避着,蒋乌衡听了两句就明白了。
房东老太太。
老人家起得早,大概也知道庄栖迟今天行程,也起了,所以联系她,两人聊的是租房转租的事。
那里本来就是过渡的地方,老人家早知道庄栖迟不会长住,但没想到这么早,她依旧开心的,因为她大多时间也是住在室内,那边也就是避暑......
“你没有直接退租?”
“不了,原本定的是一年的,老太太本来想完整算日子给我退钱,不必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新租客,正好我一个学妹也需要租房子,人很可靠,两边正正好。”
庄栖迟自觉要给老人家找一个靠谱的租客,所以用了心思,近期一直留意,如今事情定下来了,所以口头比较轻松。
“我约两人改天吃个饭,也让她们熟悉熟悉。”
蒋乌衡对此没有意见,甚至眉眼松伐了几分,问她:“那搬家的事,我让人安排,你专心去忙工作?”
庄栖迟本来要定搬家公司的,闻言同意了。
因为搬家事务有很多隐私,找的人不牢靠,对方知道是她,可能会拿出去卖新闻钱,这事确实得蒋乌衡来。
庄栖迟得先去学校集合,经学校安排的大巴一起送到机场,再飞首都,但到学校时,她看着朝阳明朗,看校门口遇见的学生窃笑观望,还是顿足了,回头看去。
校门口刚送她下车的人站在车子边上,双手插兜,镜片下看不起眼神,但静静看着她。
她疑惑,可有老师喊她,她就管自己进学校了。
蒋乌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看了手机传来的信息——许景行很可能要无罪释放了。
快了。
所以,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蒋乌衡上车,司机看他表情,有点慎重,问要不要离开?
看老板的表情,好像恨不得过去把夫人强行留下一样。
“去公司。”
手机还有最近几天从大哥大嫂到老头子的连续询问:什么时候带回来,能不能约,私下见面行不行?给个联系方式行不行?这么没声没响的,网络消息这些都是你托人AI的,压根没这个人?
他那日理万机主导城市紧要政事的大哥更绝,就一行字。
——这么犹豫,该不会是带不回来吧?
呵!
自己跟老婆一肚子的矛盾还没解决,倒是来嘲讽他了?
蒋乌衡冷了对方三天,这才打了电话回去,开局就口吐毒液。
“年纪也不小了,嫂子有港女风范,但你没那气质,学什么年轻人的恨海情天,再这么端着,老婆都跑了——香港那边可不流行什么<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
“就嫂子那优秀程度。”
“今天跟你离婚,过一年就能结婚二胎一气呵成。”
“当然,我是能爱屋及乌的,三宝能喊那孩子弟弟妹妹,我就敢认新侄子侄女。”
“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司机都要吓死了。
冷汗都在冒。
那,那可是.....
蒋乌衡不等那边还半睡半醒的状态,喷完毒液就挂断,然后拉黑。
“好好开你的车,别栽沟里。”
“好的老板。”
蒋乌衡毒完亲哥,想到枕头的泪痕跟新消息,心里一口气还是没下去。
又一个日夜,带不回去?
自然,她还是不太乐意的吧。
她确确实实在难过,伤心,不快乐?
所以哭了吗。
是因为许景行?因为她没办法再回到许景行身边了?还是因为她现在只能待在他身边?只能跟他做那些亲密之事?
她为此痛苦吗?
蒋乌衡脑子全是杂念,也是恶念,更是毒液一样的嫉妒。
淡着脸,阴晴不定的,又手机打字,打出一行——怎么才能让许景行永远待在里面,或者,被枪毙?
最后,他还是删掉了这行字,取下眼镜,闭上眼。
神情顿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是她 “额,小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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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赛维持五天, 但庄栖迟他们提前几天就去了,因为要在那么适应几天,比完了也要逗留几天, 因为祈中底牌硬,花得起这些钱, 二来在国赛之外, 不论成绩如何, 提前去是适应调整,推迟回是因为跟一些顶级机构跟科技企业乃至TOP学校签了合作约, 带小孩过去涨涨见识,或者提前看看自己已经被、或者正在考虑提前录取的学校。
当然不是学校选他们, 是他们选学校。
甚至还安排了游玩事宜。
飞机往北, 蒋乌衡也不是留守S市的怨夫, 他忙得很,只要庄栖迟一走,其余时间就基本交托给了工作,甚至下午他就飞了国外。
只是, 庄栖迟没问过他的具体行程, 不喜欢介入他的工作,自觉这是“金丝雀”的大忌。
蒋乌衡在私人飞机上却觉得这是.....嗯.....不在意?
王秘书喝着水,忧心忡忡:咋又阴沉沉的了,又不和谐了吗老板?还是又挨打了啊?完蛋, 好像还不如挨打, 好歹挨打那天还春风得意呢,还安排送公司人奶茶糕点什么的,就这状态,还好出国了, 但凡在公司,还不得人均送地雷?
“老板,您让我联系店里加快西装,那边回复手工时间很慢,没法太赶。”
“加钱。”
“好得老板.....那边答应了,腾出多个师傅一起赶工。”
王秘书完成一项工作,想到上个月刚发的额外奖金,心头火热,又壮着胆子发挥了狗腿子工作,“夫人那边入住的酒店似乎不够好,要不要安排一下,就是全员都安排了.....各方面也配置上。”
其实已经很好了,在所有队里面绝对是顶配,但王秘书自觉堂堂夫人实在配得上更好的,那边又不是没有老板的酒店产业。
“不用,过犹不及,她会排斥,低调些。”
介入过多,就是控制,她戒心很重。
蒋乌衡按着眉心,语气很淡,似乎对庄栖迟没太大感情,冷冷的。
相比之前孔雀开辟一样的状态,现在俨然两种画风。
王秘书一窒。
真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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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迟非常忙,但也察觉到蒋乌衡那边的冷淡,基本没消息了,她初始疑惑,但后面也没多想,更不会去问,就专心忙工作。
一个连老公出轨都能记得先把工作完成的人,自然不会为这畸形的第二段婚姻失职。
于是两人的聊天账号最后一条信息就只停留在飞机往北那一天,那个早上。
直到比赛开始,比赛高热化.....
其实这是数学圈子或者小范围关注的事,只要不是刻意推动新闻,大众对此了解不多,除非决赛结果出来,那时候必然会有官方公告,也就有了热搜,但现在还没到那份上。
陈上镜他们肯定关注呢,但这次官方给的镜头很少,一般给了学生,就算给老师,也没怎么拍到庄栖迟。
“怎么了,是不是针对了?”
“不晓得,按理说我要是官方媒体或者社媒,最知道哪些镜头有爆点了,你没看除了最有竞争力的那些选手,长得好看的,镜头一定多。”
“确实,全世界通用,除非给选手讲背景故事。”
新闻热点要素嘛,但这毕竟是官媒,应该不至于,所有就是正常化?可庄栖迟在带队导师里面的级别不低,是祈中带头的,在一群队伍里面年龄虽然最小,但履历很强。
所以陈上镜等人一下就以为被打压了,还找数学院那边的熟人问了问。
这些人基本已经混到高层了,应该知道猫腻。
“是被吩咐了不要太高调,诶,你们别急,不是那回事,现在哪里有人会打压她啊。”
“一开始,举办方还打算为她做个采访呢,你当官方不想要收视率啊,是她自己要求的不太想上镜,要顾忌影响。”
陈上镜他们纳闷,那同学也是北方体制的,还是说了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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