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赶来给她下毒。
他自己倒是知道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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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迟依旧不太理解跟这人怎么就这么居家日常了,要知道她跟许景行在各自打拼事业中,老早不像初定情时还能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和乐融融了。
也不是说后来的生活不好。
工作跟生活在现代压力面前,若是非要都挂上“轻松”的字眼,那本来就是冲突的。
洗完碗,庄栖迟擦手,去玄关那边把西装外套取下,“我这没有熨斗这些,可能要劳烦你回去后打理了。”
“行,我明天带回去让人处理。”
真的要明天?他真的要在这过夜。
庄栖迟抱着西装安静着。
蒋乌衡也擦了手,慢吞吞走出来,眉目隐在背黄昏的光线中,“不行?”
她留意到他擦手的动作。
他的十指上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戒指。
她知道为什么。
昨天在民政局门口,他给她佩戴完戒指后,配套的男戒,她没有取下来给他戴。
他就把盒子关上了,似乎不太在意。
但他反复擦手好几次。
庄栖迟:“我这,只有一个房间。”
“我知道。”
“......”
庄栖迟没法拒绝他,“那我去清理下被褥,你可以看电视休息。”
她不等他回应就进屋了,在里面的洗手间冷静了一会。
其实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这又领证又那啥的,她有点被冲击到,心里建设没跟上。
洗把脸,发觉手指上的物件的质感,她不由看了看戒指,皱了眉。
最终只是擦干,然后去搬了新的被套,刚拿出来,听到卧室门外这人的声音。
“我睡沙发,给我小被子就行。”
庄栖迟走到门口,有些不解跟心虚,“你确定吗?”
蒋乌衡没进去,但能看到里面简单的摆设,依旧是素净色调,被单这些都是淡色碎花,有限的空间里面也有很多书。
乍一看,她像是睡在小花跟书的世界里。
不过里面挺香的,门口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
“你确定要问我确不确定?”
“假设我不确定......”
他盯着她。
庄栖迟心里一梗,讪讪的,抱着被子蒙头出去。
“我这条件不太好,沙发可能不太好睡,你......”
蒋乌衡不觉得这个女人会心软让步。
“你,习惯一下。”
果然。
蒋乌衡笑,庄栖迟跟小乌龟一样温吞避开,只在沙发上打理打理,弄得像话一点,一边告诉自己:是他非要来过夜的,放着那么好的房子不住,哪能怪我?
可越搭理越心虚。
沙发小小的,他好大一个人。
而且她在人家那,是多好的条件啊。
这搞得彼此的招待规格天差地别,多少礼仪不对等。
但.....她也不敢想其他招待方式。
反正过了当时那个一往无前的“交易”冲劲,又被这人摁在冰箱上一次,太过强烈,她现在反而有点胆怯了。
随便一捣鼓,其实天也黑了。
庄栖迟面临了新的窘迫——他是自带了衣物跟相关用品,但就一个洗手间。
她在里面把稍微私人的物品收好才出去。
“你先洗,你洗完我再洗吧。”
那时候她洗完就睡,就不出卧室了,就不会尴尬,也不易有别的变故。
蒋乌衡:“行。”
他去了卧室洗手间,庄栖迟怕他这样的金贵人用不惯这里的老旧款洗浴用品,在门口指点了一会。
越指点越觉得不对劲。
他好高。
显得本来就不大的洗手间越发逼仄,何况他们昨天才有过那样的亲密。
她不自在。
他盯着她。
“你平常就是这样洗的?”
“嗯。”
她想跟他讨论这种私密事,本来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喊我,我就在外面。”
庄栖迟很快离开,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看。
看着看着,听到里面水声。
她皱眉,又把电视机打开了。
新闻声音冲淡了里面的音量。
过了一段时间。
蒋乌衡擦着头发出来了,睡衣黑漆漆的,但领口开很大。
非常大。
“洗好了。”
庄栖迟看一眼,脑子都麻了下,直接转过脸,把电视关掉,“好,晚安。”
她起身进屋。
蒋乌衡啧则走向沙发。
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庄栖迟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警惕又弱势,轻声问:“蒋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蒋乌衡:“手机。”
庄栖迟这才意识到自己匆忙之下连自己的手机都忘了。
“额,谢谢,忘了。”
“你太紧张了,我没那么坏,庄老师。”
关门的时候,耳朵里好像还趴着这人的戏谑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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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后,庄栖迟过了一会才进了洗手间,发现里面被打理过,比之前还干净,也没留下前人的私人痕迹,她一时表情莫名。
叹口气,她洗澡,洗完后正躺下,手机传来消息,是在司法界有人脉的朋友来报讯。
对方报了一位大律师的名字。
“许景行不知道从哪请来了这名港圈大律,还带了一整个律师团队。”
其实不止是这位朋友惊疑,关注这个案子的各方人等但凡知道消息变动的,都很震惊,可又不确定是否有外人介入——因为许景行的学业圈子以及工作人脉圈,处于很微妙的平台限界,往上,是有可能让他接触到一些大佬的,假设这个大佬在商业布局上有意冲刺下景维的破事,以许景行这个案子为锚点,那让这个律师团队介入实在很正常。
小人物的棋子属性可大可小,一只飞鸟尚且能肇事坠毁空客大飞机呢。
庄栖迟心知肚明,可面对友人的疑惑,她缄默须臾,也只是无奈回应:“我不认识这位大律师,非我请动,但这也算好消息吧,此前劳烦你了,改日你跟嫂子有空,请你们吃饭。”
也是实话,确实不认识,也非她请动的。
“行!你嫂子还说要邀请你来家里吃呢,反正改日约,不急。”
陈上镜就敏锐多了,没那么好糊弄,问她:“你真没有投入手头那些存款跟人脉吧?”
之所以这么敏锐,也是因为庄栖迟当年为陈秀兰低头求人,那次跟这次的性质完全不一样,陈上镜内心尚怜惜庄栖迟的付出,何况这次。
“没,钱这些都在呢,保底养老,我没那么傻,也没去求别人了。”
又是实话。
就是春秋笔法。
庄栖迟暗道自己真的越来越会撒谎了,不知来日暴露,这些好友会如何恼怒。
“庄栖迟同学,我可把话放在这,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是为那许人渣再付出什么,我陈上镜可是会开车两小时去你那上吊的。”
“......”
庄栖迟知好友们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利益考量,依照现在局势,如果他们知道她有所动作,怕是拼着绝交也要阻挠她。
这种绝对没好处还有巨大付出的破事,他们不希望她做。
庄栖迟哭笑不得,柔声安抚她,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
“你发誓,怎么没有后果?”
“小镜子你不要这么严谨好不好,那我就补充:假如我骗你,我就.....”
陈上镜:“你就永远健康年轻貌美,事业与财富通天,并且每天拥有最好的睡眠,永远被人热爱信任托举,身边也都是有能力有才华有人品的好人!可恶,你要是骗我,你一定会有这样的下场!”
嗯?这什么顶级人生呢。
陈镜子同学做恨式祈福还不忘带上她自己呢。
庄栖迟真的被逗笑,“那已经应验了一部分了,你以身作则好不好啊?小镜子好人。”
温温柔柔笑盈盈的,逗趣的嗓调通过网线爬到耳膜挠痒痒一样。
可恶,校花果然厉害!
陈上镜一下没脾气了,支支吾吾“你休想,我不会,再看看.....”,然后问她啥时候买房。
“我这有185万可以借你呢,加上你的,首付有了啊。”
“我在考虑了,也许到时候不需要借你的钱。”
庄栖迟这次倒没有诓她,认认真真跟陈上镜聊了会房市,按她的规划,如果事业顺利,她最晚后年就可以买一套通勤时间合适一些的小房子。
也许买回原来那房子的区域也不难。
聊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庄栖迟看了下时间,才九点,她知道陈上镜有所怀疑——因为在桦橘那会,蒋乌衡露面了。
律师友人不知内情,但当时现场的人都不傻,多为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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