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你快拿篮子接着啊,蒋先生的篮子快满了。”
“蒋先生你可真是大好人。”
庄栖迟:“.....”
她委婉让罗布去摘他的,别喊了,怪让她脸红的。
“蒋先生,篮子来了,要换吗?”
她垫着脚,要送上去。
“别动。”
蒋乌衡特地下来,把满满一篮子递给她,才拿了空的上去。
庄栖迟抬头,再次看到他优越强健的身段,尤其是单手抓上头枝干就弹腰跨上树干时,短袖拉扯向上,露出一大截胸腹。
窄劲薄皮,轮廓分明,肌理方正,人鱼向下......
庄栖迟提着一篮子满的,转身就要出去。
头上来声儿。
“你让我一个人在这?”
“我.....我这篮子满的,我拿出去。”
“不行,庄老师你这样没诚意,契约精神呢。”
“......我在这也帮不上忙,蒋先生。”
“这老树树叶太多,黑漆漆的,我一个人难道不会害怕?”
什么?
庄栖迟压着脸上燥热,暗唾这人不要脸。
可罗布一去边上那棵树,这边一颗老树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在上,她在下。
越安静,越暧昧。
“庄栖迟。”
“嗯?”
“你还是怀疑我今天是故意的吗?”
“没,蒋先生解释了,而且最近确实是杨梅季,这里的杨梅林很有名。”
“那你大意了,陈玄跟赵先生有联系,我知道你们要来,所以 ,我确实是故意的。”
“......”
庄栖迟不吭声了。
是,她其实不信,她知道他为什么来,为什么备着防蚊水。
也就沉默一会,蒋乌衡摘取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又一篮,准备下来了。
“小心。”庄栖迟看着心惊肉跳。
可蒋乌衡明显比她认知的还要灵活强悍,没几秒就安稳落地。
“出去吧。”
庄栖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一直被这人“巧合又巧合”给搞得应激了,不想一直被他“控”着,于是故意一句:“蒋先生果然害怕了?”
“是,怕你被蚊子咬。”
“......”
庄栖迟提着篮子出去了。
到阳光下,背对着蒋乌衡几秒,在罗布也过来前,低声说:“蒋先生如果更直接一些,我也才能直接,你现在这样,我不知如何处理。”
她觉得这人不坏,所以不想让他一直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她确实有点不好招架这人的逼近。
蒋乌衡:“诈我出招,然后你直接拒绝,你以为我傻?”
庄栖迟:“这很圆滑,恐怕也非绅士风格,也显得我多情假意,但如果蒋先生觉得这才有利于你,那我也.....”
蒋乌衡突然抬手,弹掉她肩头一片杨梅树叶,也突然说:“是,我喜欢你,心悦你,想要、而且算得上已经急不可耐地追求你,是正式的,符合社会跟人类对“男女之情”正向认知的那种追求。”
“当然,我也确保我能端正品性,绝不辱没你对伴侣的品格要求。”
“我在努力,本来想再花时间,彻底洗干净,好与你般配的。”
“只是你不愿意给我时间,我也忍不住了。”
没有盛大华美符合他身份的表白,也不狭隘隐晦、只想如董大力那样猥亵侵占她的皮囊。
他大概清楚她的厌恶跟排斥点,所以特地说明。
在硕果累累的大自然中,在些许蚊子的嗡嗡声中,掐着罗布听不见的距离,他说了。
庄栖迟刚刚是临时起意,因为不想再高频接触到蒋乌衡的“各种巧合”,然后与之过招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
她近期没这般心力,就算有,也不能是蒋乌衡。
所以她刚刚冲动提了,并做好了拒绝的措辞。
他不肯上当,她其实也松口气。
可,没想到他又突然放大招,而且异常直接强烈。
庄栖迟表情动容。
须臾。
庄栖迟:“我拒绝,抱歉,蒋先生。”
果然是诈骗杀招,她不想与他继续拉扯而已。
蒋乌衡:“虽然没资格问,但我好奇,理由是?”
庄栖迟沉默些许,回:“不喜欢,也不合适,而且,我更不习惯在拒绝的前提下还享受他人的追求。”
从感情到条件,全方位否认,甚至拒绝以后的追求。
蒋乌衡其实早料到她会拒绝,力度也在预想中的绝情。
“任何人?”
“是,任何人。”
安静,异常的安静。
庄栖迟反而不自在了,又补充:“蒋先生帮我不少,也宽容以待,对此,我很感激,对不住。”
蒋乌衡也不否认一些事,“周维的事早晚都会爆发,也迟早落在我手里,赶上你跟三宝都在,提早了而已,不算什么事。”
其实他在想,他都这么说了,她会不会怀疑到白象公馆时,就有他的介入,如果她有,说明她对自己的认知更偏向“怀疑与戒备”,顾忌自己的人品跟用心。
庄栖迟:“一般我只认行为结果,确确实实有利于我,也帮过我,那就是事实,别的我不考虑。”
所以她其实还是离婚了,甚至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做得还要绝。
反复出他意料,反转如悬疑。
蒋乌衡看着她,好像在看怎么也摸不清的迷雾。
“不必有歉意,我还没脆弱到这点都不能承受。”
蒋乌衡态度平稳,庄栖迟突然挥手。
啪一下!
“?”
拒绝就算了,还得挨一巴掌吗?
蒋乌衡表情顿住,低头看着一巴掌扇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又看看对面突然动手的美丽女子。
“有,有蚊子,刚刚就在你手臂上。”
“我就是本能。”
“你看,我没撒谎,这是证据,好大只。”
庄栖迟自己也震惊,在蒋乌衡那犀利的目光下,尴尬不已,红着脸飞快撤手,结结巴巴解释,还显摆掌心证据,以证清白,并非有意冒犯他。
但抽回一半的手腕被蒋乌衡猛然握住。
她吃惊,挣了下。
“别动。”
蒋乌衡控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湿巾,在她掌心擦那只蚊子尸体跟血迹。
真是好大一只蚊子。
庄老师是个实诚人。
“下次直接说,不用自己上手,脏。”
这实在亲密,异性正常友人都不会如此行径,遑论他们。
看这人低头温柔的样子。
庄栖迟心里的恍惚跟别扭越来越厉害,因为.....很早以前,许景行也是这样的。
庄栖迟压着眼角的涩意跟内心震动,手指曲起。
蒋乌衡看到这人手上皮肤下的纤细青筋动态,抬眸看她。
她别开眼。
眼角有些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蒋乌衡眼底乌沉,越发俯首,低声说:“你在想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道歉? “不用道歉,让她跟她的未婚夫……
庄栖迟一愣,下意识回:“哪个他?”
哦,忘记了,庄老师追求者众多,确实不确定是哪个他。
但大概率是曾经有名分的那位。
蒋乌衡看她走神迷糊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暗想这位优秀教师若是被她学生看到这幅样子,不知是否会红了脸。
“那我随机抽取名单上的第三名?不知庄老师能否慷慨解答。”
他这人,气息极其强烈,体态伟岸,握她手腕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一截指甲干净,粉红,显得气血丰沛,迫人十足。
暧昧像丝线一样,像那张照片一样显得他们已然开始纠缠。
庄栖迟侧过脸,避过这人俯首的正面逼近。
“那蒋先生误会了,刚刚我只在想这只蚊子它也有家人,我杀生了,心里难受,不可以吗?”
轮到蒋乌衡无语了,但又低声发笑。
“那怪我,我得补偿你?”
擦完,庄栖迟收回手,后退一步,转移话题:“不必,怎么这防蚊水对蒋先生你没用吗?”
蒋乌衡处理了垃圾,也不点破她的回避。
“哪里有设防了就能百分百防御的。”
“如果我防住了,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也就不会有你对我始终设防的事实。”
“这在你们的数学世界里,算不算其中之一的公式,但统一必然的结果?”
当他没有防御、抗争、反思、放弃过吗?
表白是可选的过程,拒绝是必然的结果。
此前,她已婚,对他是天然设防的第一道铜墙铁壁。
他的尊严跟教养让他不得不甘心。
谁曾想呢,她离婚了。
所以他现在更不甘心。
蒋乌衡内心的波澜与晦暗,是庄栖迟目前怎么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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