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迟又看了看花,担心它蔫吧了,还好,车里冷气足,它依旧好看。
正打算抱着下车,手机来了信息。
庄栖迟看到许景行的微信还挺高兴,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点开聊天框却愣了下,手指停顿在屏幕上。
景:我没买,是不是你朋友送的?还是你的爱慕者?你可要坚持住哦,庄老师,我马上点花给你,晚点聊,我还有工作,晚上别等我。
许景行略带玩笑口吻,但很匆忙,不然也不会一个下午都没回信吧。
庄栖迟安静片刻,有点无措,也不理解。
那这花到底谁送的?
不可能是她朋友,因为那卡片上的内容就不像是朋友写的。
那是极不合适的暧昧语句,尤其她已婚的事在哪都是刻意宣扬过的人尽皆知。
她的朋友自然不会这么没品。
庄栖迟过了一会,拿起花束,离开房子,毫不犹豫放进了小区的垃圾桶,正往回走,手机传来未知号码的短信。
——你像花一样让我想要抚摸亲吻。
上面还附带花的图。
原生版,怕是送来给她之前拍下的。
是谁?
是那人吗?
庄栖迟在大太阳下站了几秒,突然倍感恶心,操作手机留证后,拉黑了对方。
内心恐慌烦躁,J市的画面如影随形,怀疑加重。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许景行,因为许景行近期的忙碌,作罢,思来想去,联系了陈上境。
确定后者在休息,不忙后,她才说了。
陈上境大惊,连忙一个电话飚过来。
“什么情况?又是那个董狗吗?”
董大力此前假借他妻子的身份联络,她一开始不明,跟他讨论他们儿子的数学,因为孩子的竞赛,对方还约见了。
庄栖迟自然去了,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男的,错愕后觉得不妥,立即要走,对方不让,拉扯的时候,他妻子来了.....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在庄栖迟脸上留了很明显的印子,陈上镜后来才知道事,从苏市那边疯传的消息里面截到照片,她被包围指责,脸上的红印子还在。
陈上镜当天请假去了苏市。
但那会,庄栖迟已经把事处理完了,孤零零一个人,许景行还在S市,项目很紧要,他没法回去。
陈上镜对此是有些微词的,只是不好当面说。
庄栖迟还笑着煮饭给她吃,轻描淡写说暂时休息在家.....其实就是被学校冷处理了。
哪怕她是被污蔑的,也有证据,警察也给她清白了,董家夫妻还登报道歉了,实则也无济于事。
人言可畏,甚至网上消息都被那夫妻买断不利于他们的,继续给她泼脏水。
“我不知道,但我不觉得我有倒霉到招惹这么多畜生。”
庄栖迟言语间透着疲惫,但也冷静分析了,“虽然我离职了,本地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那董大力在本地也算名声有损,就算要报复我,也没必要选择这么恶心的方式。”
“在那边我没为钱低头,难道在这就能被一束花打动?”
陈上境怒不可遏,“谁知道这种人渣能恶心到什么程度呢,也许是想换个身份征服你?或者用其他脏手段套住你,再不然,离间你们夫妻?”
她的职场环境比庄栖迟的更肮脏,以上的手段她都亲眼见证过,是随便一提都能让庄栖迟心惊肉跳的程度。
庄栖迟讶然,提了许景行的反应,“他只知道花的事,不知道短信,而且他最近似乎很忙,毕竟刚入职。他信我,这没什么,我不怕他误会,只是这麻烦实在烦人,我也只能小心些了,若再有其他事,我只能报警。”
“留证据了吗?”
“留了。”
“留了就好,反正你别太信任别人,其实昨天你跟那小女生说话的时候,我都担心你有心理阴影——董大力那畜生儿子,就因为你教的学生里面有普通家庭出生的学生成绩比他更好,去了国家赛事,他不如人,反而记恨你,栽赃你,帮他的爸爸作伪证,别说你当老师的犯恶心,就是我们听着都寒心。”
数学本来就超级看天赋,那小畜生可不管,表面乖巧懂事,实则当着学校高层的面撒谎污蔑,言之凿凿,差点就让庄栖迟万劫不复。
陈上镜严重怀疑那狗儿子是打着让庄栖迟出事,无法正常教授那数学天才,好影响人家的比赛,毕竟当时时间已经逼近,临时换老师对学生影响不小——尤其是庄栖迟跟那些学生感情很好,很受认可。
一箭双雕,其心可诛。
最恶心的是——庄栖迟恰恰是因为负责且对他怀有信心才跟他的家长费心联络的。
不然哪个老师喜欢花课余的时间跟家长联系?
陈上境越想越气。
“知道的,但学生多样,人也多样,并不能一概而论,我也在努力让自己脱离那时的阴影吧。我觉得,这世上终归是好人居多,像现在学校的同事们就对我很好。”
“是吗?那太好了。”
庄栖迟坐在客厅沙发,跟陈上境说一会后,定下心来,本来关于白象公馆的脏事压到咽喉,不吐不快,可她立刻想到陈上境他们对她来S市是一贯欢喜欢迎的,若是一连遇到这么多麻烦,朋友们是定然比她还焦虑的,甚至后悔邀请她来S市。
而且也一定非要查个结果,那太劳累人了。
景维,家大业大,他们惹不起。
庄栖迟没提,反而安抚陈上境,“现在是法治社会,其实也还好,在苏市我也没吃亏,还能在S市被害?在这,我可有你们哦,大不了你们众筹买大哥大跟棒球棍来帮我撑场面好不好嘛。”
她略带着点撒娇。
素来端庄雅正的庄栖迟难得如此,陈上境骨头都软了,摩拳擦掌叫嚣着:“那是,怕他个鬼!单打独斗,我能撂倒那种酒色犬马的垃圾!但我们聚餐迫在眉睫,一定要仔细聊聊,这不是小事,还有什么事一旦遇上,你必须联系我们,别藏着掖着,像J市那会,你自己都料理完了才跟我们说,那太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迟迟,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是大人,我们能帮助彼此的。”
“当然,你最亲密的还是你最爱的许景行咯。”
庄栖迟:“你别取笑我.....”
她心里暖暖的,一口应下聚餐的时间......挂了电话后,心烦的她还是去书房做了其他散碎工作。
毕竟副职跟本职都不容懈怠,但凡有时间,她都得努力。
“强大才是唯一的护甲吧。”
忙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拿铁都喝完了,手机又弹来消息。
另一个未知号。
——你真以为你心爱的老公那么忙吗?
庄栖迟一窒,本来想拉黑,那边滴一下又发来一张图片。
男子身影....她一看就认了出来。
许景行。
过道抓拍,他正搂着一个身姿窈窕且精致富贵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好像也认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辛苦? 他只是不愿意得罪人
灯光暧暧,暖色流淌质感的裙摆与流苏,海藻般的头发贴靠了许景行的臂弯,全身贴紧,那是男女能亲密感应对方身体轮廓的距离。
看不清女人的脸,她埋在许景行的怀里。
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庄栖迟心脏仿佛被抽住,准备拉黑的动作也停下了。
这次她没有找陈上境,没找任何人,而是保存了那张图,再拉黑对方。
图片转到电脑上,放大,看了地板瓷砖,边侧电梯的一截,以及这个抓拍角度....
庄栖迟表情异常凝重,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她联系了许景行,问什么时候到家,后者歉意回复明天有外省项目,今晚就得出差,就不回家了。
有那么一瞬间,庄栖迟心态是疲惫的。
但她克服了这一个瞬间,因为知道现在赚钱很不容易。
每个人如是。
“没事,注意安全,好好吃饭。”
次日,庄栖迟去上课。
一切如常,也没再联系许景行,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昨晚遭遇了什么。
快放学的时候,蒋三宝小心翼翼挪过来,在班级外喊住了她。
“老师,昨天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告诉我小叔的。”
庄栖迟思虑一转:这孩子在替她的女保镖掩饰,心地蛮善良的,外刚内柔。
庄栖迟尤能抓住他人人性的光辉,何况这人是自己学生。
神态温柔了几分。
“没事的,老师没在意这个,而且长辈关心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都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人傻钱多,实则被细心教养的,多精明且心思如发,有判断力。
蒋三宝看得出庄栖迟是真心话,松口气,转而提及自己快生日了,想要邀请庄栖迟。
庄栖迟一听要去她家里,当即就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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