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兰突然胃里一阵恶心,颤抖着双手。


    饭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孟国兰像垃圾一样被无情推开,他踉跄地后退一步,刚买不久的鞋子上沾上了油渍。


    如同他烂掉的人生。


    洗不干净,永远洗不干净。


    孟茸从始至终对他都是羞辱,也记得十年前发生过的一切,并且此番说的话证实了她允许他住进家门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的想法。


    孟国兰感到身体里有股火在烧。


    刚才一同去吃饭的小护士闻声赶来,“这是怎么这是。”


    孟国兰别开脸,不做声色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圆谎:“没什么,我手酸了一下子没劲儿,把饭弄撒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这儿哪里有拖把啊,一会儿我清理一下。”


    护士:“不用,有负责打扫的人,我去说一声就好,不过……你没事吧?”


    护士见孟医生心情不大好的样子,难得……


    “孟医生,您休息啦,要不趁着还有时间我给你打份菜上来?”护士体贴问。


    “不用。”


    “那好吧。”护士心想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的,她还是溜了比较好,借口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和值班的同事八卦小消息。


    “跟你讲,孟医生刚刚好像和他哥哥吵架了。”


    “啊,你看见了?”


    “没看全,不过我看是那样的,孟医生那脸臭的,而且她哥哥眼睛都红了,一定是被孟医生骂了。”


    “怎么会呀,好歹是哥哥,怎么会把人家骂哭啊。”


    “怎么不会,那可是孟医生,我觉得她就像六亲不认的人啊。”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关系还挺好?孟医生赚钱养哥哥呢!”


    “那她哥哥不就是小白脸了。”


    “什么小白脸,小黑脸还差不多……”压抑的笑声随之而来。


    “不过,孟医生有哥哥吗?她户口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有人发出疑惑。


    “说不定户口移出去。”


    “真的是亲哥哥吗?”


    顿时,眼对眼,不禁怀疑起来。


    “不会吧,还是别乱想了,太奇怪了。”


    ……


    孟茸回到办公室,触手不受控制地变出来。


    她走近卫生间,反手锁门。


    镜子里,灵活地在空中摇摆,而女人面目苍白,五官深邃,神态呈现出一种病态感,她一身反差的白大褂又是一种成熟睿智、从容不迫的感觉。


    “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孟茸低声对着触手说话。


    触手左右晃动。


    孟茸蹙眉:“他不听话,难道不该受到惩罚?果然,就不该把他放出来,应该……永远关着,最好用绳子绑起来。”


    触手急了,跳动着。


    “你说,我太过分了吗。”孟茸盯着镜子,似是自言自语。


    孟茸忽的一声轻笑,触手停下摆动。


    静静听她说——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在乎他是不是我哥哥呢。”


    “你知道吗,人类世界,妹妹是不可以操.哥哥的,因为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


    触手乖乖听着。


    孟茸低头,对着它说:“你该庆幸,你不是人类X器官,不然你永远也进不去那里。”


    “所以,你还要怪我太过分了吗,不过分的话你永远也别想碰他。”


    触手有点萎缩了。


    孟茸语气带了点呵斥:“这都要怪你,十年前为什么不受控制,如果没有发生那个意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触手彻底怕了她了,缩回去,很快一只完好的左手有重新印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哥哥辟谷开花倒计时ing*小爱xp恶俗,但是请不要离开我!哈几码!


    第13章 爬床 孟茸的下班时间一直在推迟,……


    孟茸的下班时间一直在推迟,这无疑让孟国兰越来越紧张害怕。


    手术室里人的惨叫,孟国兰窥探到了今夜自己的处境。


    但是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用身体勾引孟茸,然后在她失控时拍下证据,散播出去让她名声扫地。


    在父权社会下,一个女人不循规蹈矩是会被唾沫淹死的,要知道男人出轨被当做家常便饭是可以被原谅的,而女人出轨是会让整个家族蒙羞。


    社会把男性捧到高位,把女性压榨成空壳。


    什么叫德不配位,把上帝塑造成男性就是德不配位。


    孟国兰脑子一根筋,不聪明,也不理智,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不了解女权,男权渗透潜意识。


    这种人就需要被调/教,干到他彻底放弃大男子主义以及死要面子的顽固思想,最终可以匍匐在主人脚下说“求您,*我”。


    城市里夜晚的天空,大多都辽阔无边,星辰皆空。


    孟国兰望着天边轮廓模糊的月亮,眼眶里布满红血丝,是他忍耐哭泣产生的。


    明明计划即将实现,可是为什么心脏很痛,为什么会出现一种名为“舍不得”的情绪。


    “回家。”


    头顶一声寒冰刺骨的声音,孟国兰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他抬头,望见她那张脸,明明该是他可爱的妹妹,但是却长成了一个恶魔。


    她换回了私服,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有时候,孟国兰也会天马行空地想,其实她也外星来的吧,哪里像一个人,她对感情不敏感,总是做与常人相悖的行为,甚至……她还喜欢gan男人。


    女人怎么能压男人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女人又没有那个东西,能用的只有手了。


    不对……


    孟国兰皱眉,感到奇怪,那为什么十年前他腰酸背痛,那里都合不上了呢,显然是有什么大家伙进去过。


    他不禁投去视线,他的妹妹是女孩,他可以确定。


    他迷迷糊糊跟着孟茸离开医院。


    直到回到家,他还是回忆不起来细节,他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记忆错乱了,或者是他年纪大了记不得事情只能在潜意识里编造了一个。


    屋客厅里的灯全亮了。


    孟国兰快速眨了眨眼,头发柔软地垂在肩膀上。


    孟茸斯条慢理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挂衣架上。


    孟国兰看见她白皙的手臂浮现着青色的血管,体态轻盈随意,缓缓转过身对他说:“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


    孟国兰顿了一下,回答:“……记得。”


    于是他去了浴室。


    用沐浴露的时候,目光一瞥,看见瓶子上面写着“茉莉花香”,刚要伸过去的手停在空中,然后猛的收回,他宁愿不用。


    可他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熏入味了,就算不用也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孟茸的一样。


    他比平时洗澡洗得更精细,胳肢窝都搓了七八次,浑身上下差不多洗掉了一层皮,皮肤都光滑了不少。


    监控里,水声淅淅沥沥。


    孟茸面无表情观看着,就算是看片也能毫无波澜的样子。


    触手依旧看到果体很兴奋。


    可孟茸忽然开口说:“你不能出现。”


    触手立刻发表不满,在空中抽搐。


    孟茸淡淡说:“你出现,他会被吓到的,说不定会被吓死。”


    “虽然……”她停了一秒,继而说:“第一次他因为粘液失去了记忆,但保不齐会有怀疑,要等把他驯服完成,能够彻底为母星卖命后,你才能出现。”


    触手并不大情愿,它不能再次失控,如果受控,孟茸“大义灭亲”切了它也说不定。


    当然,就算切了,它还能长回来。


    要去做一件并不情愿的事情,第一步就是暂时把尊严和耻辱放下。


    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孟国兰只裹了层浴巾遮住下半部分就打开门出去。


    卧室没开灯,仅仅靠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清眼前的一切。


    孟茸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没有换衣服,长腿交叠,左手摊开放在膝上,她正盯着手掌出神。


    听见脚步声,孟茸才不紧不慢抬头。


    孟国兰咽了咽口水,“你不去洗澡吗,你的房间里我记得有浴室啊。”


    她不离开,他怎么去把录像开启,怎么留下证据。


    视线昏暗,孟茸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微微放大,一点幽光,阴寒可怖。


    没有得到回答,孟国兰紧张地看向电脑。


    孟茸忽的发出一声笑,嘴角却没有弧度,那光暗交相辉印的脸直勾勾盯着站姿局促的孟国兰。


    孟国兰背后一阵凉风扫过。


    “过来。”她简言意骇命令。


    孟国兰刚迈出一只脚,就被喊停。


    “狗是这么走路的吗。”


    孟国兰心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


    孟国兰浑身肌肉一紧,捏了捏拳头,最后双膝跪地,爬走过去。


    到了孟茸脚边,孟国兰沉默地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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