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茸为什么大费周章精确找到自己的安身之处,又为什么莫名其妙说了两句话就潇洒离开。
孟国兰孤零零站在风中,消瘦的身形看起来脆弱不堪。
不行,几分钟后,孟茸走远,孟国兰觉得自己不能让人这么随随便便羞辱了,他也是个人,就算变成流浪汉也不是她孟茸可以随便欺辱的。
孟茸那个丫头,超绝天才但也是个心理变态,搞不好就是忽然想起我想要看看我现在过的怎么样,看我过的差她心里一定很满意!
呵呵,孟国兰望着那条离开的路笑出声,他才不是人尽可欺的傻狗,欺负他就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决定报复一下孟茸。
谁让……这是她欠他的。
就算过分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决定好了,孟国兰过他那聪明的大脑跟随孟茸到家。
孟国兰瞧着这高档小区,豪华电梯,心想孟茸现在挺能挣钱啊。
孟国兰在黑漆漆的楼道蹲了一会儿,然后充满志气地站起来,走到门口,他不知道有门铃可以按,用脏兮兮的手往门上重重拍。
“孟茸,你给我开门!”
几秒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孟国兰动作停下空中,眼前的孟茸已经换上睡衣,摘下眼镜。
不戴眼睛倒还温柔点,孟国兰心想。
孟茸看他,“你想做什么?”
孟国兰脑子里全是暗示,他现在脱胎换骨,要做彻头彻尾的坏人,而导致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你,孟茸,所以你要承受好我的怒火!
“妹妹,你和男人的那种癖好你的朋友同事都不知道吧?”孟国兰拉长语调,语气嚣张,坏心思全摆在脸上。
坏的明显那就叫蠢,最后自讨苦吃,一切咎由自取。
孟国兰扬了扬眉毛,威胁:“借我两万,不然全给你抖出去。”
“到时候,你的日子恐怕没这么好过了!”
孟茸忽的一笑,阴森恐怖。
孟国兰一秒慌神,思考要不要逃。
结果下一秒,孟茸给他让出了门,站在门边似乎是在迎接他进门。
孟国兰鬼迷心窍抬腿迈了进去。
走了进去,孟国兰才发现这房子比他想的还要大,想当年家里还没落魄时的房子都没这房子好呢。
身后门“啪”的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
孟国兰有点酸,阴阳怪气说:“你还真是厉害,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小房子我住不惯。”
孟国兰:“……”
“你买的?”孟国兰回头,心道自己也是贱,非得问,那答案不管怎么样,孟茸比他过得好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孟茸:“买的,不过我不太喜欢,但是另一套离医院很远。”
孟国兰嘴角抽了抽,被自己穷笑了,爹的,怎么这么有钱,他忍不住问:“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
孟茸走到玻璃柜面前拿出两个杯子倒水,轻声回答着他的问题:“肛肠科医生。”
“什么?”孟国兰无法想象,他一直以为孟茸会去当科学家、政治家之类的,没想到她会去当医生,因为她这人根本就没有同理心,一点也不适合当医生。
孟国兰开始同情她的病人。
不过还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她当的是肛肠科医生,“这医生有这么赚钱?”
孟茸把水递给他,对方顺势接过,手背互相擦过,对方立马闪躲后退一步,“有其他副业。”
果然,有钱人绝对不是光靠着一份职业而是广泛撒网,恨不得把所有权全揽进自己兜里,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呢,每天累死累活就为了一个月那几千块死工资,真是不公平。
孟国兰被社会打磨了很多年,因为无力改变,所以经常靠怨天尤人来安慰自己。
不过反正也不伤害人,这种方式也没什么对不起人的,反倒是对他自有影响己,消极的态度只会让人情绪越来越差。
第2章 一屋之下 孟国兰不打算让孟茸好受……
孟国兰不打算让孟茸好受,直接用脏兮兮的一身躺在豪华松软大沙发上,鞋子也没脱,那身上的灰立马蹭脏了沙发上的羊毛毯子。
孟茸站在他面前,身上飘出一股茉莉花香,孟国兰嗅了嗅,又缩头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顿时觉得自己够穷酸寒碜的。
“去洗澡。”孟茸下达命令。
孟国兰听不得她高高在上的语气,一副痞子样,说:“就不,我躺我妹妹家的沙发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声音清晰分别又自带性感。
孟国兰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几秒后窝囊地爬起来,小声嘀咕:“洗就洗,可你别以为是为了你,我是自己都受不了了。”
孟茸一哼,嘴角不可遏制地扬了扬:“原来你也知道你有多脏。”
孟国兰憋着怒火,“浴室在哪儿?”
孟茸指了个方向给他,孟国兰重重踩着地砖走向浴室,然后在浴室门口一只鞋踩着另一只鞋跟脱了出来,那鞋子脏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孟茸皱着眉头,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就有几个人上门,孟茸吩咐:“把沙发搬出去扔了,毯子也不要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嫌弃地指着浴室前的鞋子:“还有这双鞋子也给我扔出去。”
孟国兰洗完澡,发现没干净衣服换啊!脏衣服是肯定不能再穿回去了,他环顾四周,发现一条挂在墙上的浴巾,他一把扯下给自己重要部位围上。
打开门,孟国兰就和站在落地窗前的孟茸对视上,孟茸视线上下扫视,孟国兰脸红,不自然地抓紧浴巾,嘴硬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个死变态!”
哥哥骂妹妹死变态的,还真是少见。
孟茸不动声色,对他的骂声没有反应。
孟国兰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妹妹不理人的习惯,从小就是这样。
孟国兰低头一看,“我鞋子呢?”
又抬头:“刚才、刚才的沙发呢!”
孟茸轻飘飘一句:“让人搬出去扔了。”
什么……扔了?
现在可是半夜十二点,孟国兰古怪地盯着孟茸,“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的你让别人来你家干活,还有为什么要扔啊,不就躺了一下,至于吗你!你的沙发我就不说了吧,反正那是你的,但我的鞋你干嘛扔了,你有权利扔吗?那鞋子可是耐克,知不知道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孟国兰开始心疼那黑不溜秋的鞋子,他平时舍不得给自己买好牌子穿,觉得自己一粗糙的大老爷们,穿什么不是穿,直到某天工地下班,他回家路过一家高中,看见里面的学生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青春洋溢地在操场上打篮球,一群男生穿着白净有弹性的鞋子蹦蹦跳跳。
那瞬间,孟国兰忽然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心中泛起酸涩,忆往昔,不过是让他更加悲伤了些,于是为了安慰自己,他去了专卖店,买了一双价格不低的鞋子。
经常舍不得穿,被房东赶出来之后,那些行李丢的丢,被抢的抢,唯独这双鞋子,他没放过手。
现在孟茸不经过自己允许扔了他的东西,他很恼火:“孟茸,你也太不尊重人了!”
孟茸幽幽一双眼睛盯着他,走到他跟前,“在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
孟国兰背后一阵阴风,“什么、什么听你的,现在社会主义,你别跟我来这套。”
下一秒,孟国兰被掐住脖子,快到他没有反应过来,孟国兰双手抓住她的小臂,“你、做、什、么……”
孟茸斯条慢理道:“既然进了我家门,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不要把你在外面学的那些街头混混招式弄到我面前。”
她居然说他是街头混混,孟国兰睁大眼睛,脸色涨红,拼命想要反抗,可他不知道怎么孟茸力气这么大。
“惹我不开心的下场你知道。”
耳边似是被雷劈了一下,对方松手的同时,孟国兰浑身抖了一下,双腿发软跪下去,捂着嘴咳嗽,口水也沾了一些在嘴角。
孟茸就是个怪人,她不正常,根本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恶毒阴险狡诈的坏女人!
“我是你哥哥。”孟国兰眼睛一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这句话,难道是想唤起她一点良知吗?
孟茸凝视着他,如深渊那眼中难以猜测在想什么。
孟茸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孟国兰立马愣住。
孟茸没有等他,直接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孟国兰心头一颤,难道她改过自新了?想到这,他忍不住惊喜、期待。
孟茸猛的收力,孟国兰身体陡然前倾,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还记得,刚到孟家的时候,你很喜欢让我叫你哥哥。”
孟国兰浑身僵硬住,动弹不得。
确实如此,不过等他发现了孟茸不太对劲后,就不逗她叫自己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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