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酸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低笑道:“听这口气,醋坛子是打翻了一整街啊。”


    沈青被他温热的呼吸烫得缩了缩脖子,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被点燃了。


    她猛地推开林枫的手,转过身来,眼眶微微发红地看着他:“林枫!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林枫见她是真的动了气,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干净,神色变得认真而专注。他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坐在梳妆凳上的沈青,双手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掌。


    “不好玩,是我错了。”林枫语气真挚,眼神里没有半点玩世不恭,“我不该没处理好外面的八卦,让你难受。”


    “我没难受。”沈青别过脸,抽了抽手,却被林枫死死握住不放,“你交什么朋友、跟谁看对眼是你的自由。反正我们之前的协议……”


    “沈青!”林枫低喝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再敢提‘协议’两个字?”


    沈青被他眼神里的狠劲震了一下,咬着下唇,不再说话,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泛起了水汽,要落不落地下垂着,模样委屈极了。


    林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硬生生被扎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解释道:“陆雪微是华睿资本的合伙人,那天在会所门口,她是代表华睿来谈新新能源项目的投资。至于照片里的角度,是她高跟鞋卡在砖缝里歪了一下,我扶了她一把手肘,连手都没碰。”


    “青梅竹马是营销号胡编乱造。陆家和我家以前确实有些交情,但我和她算上这次,一共也就见过五次面,其中三次还有其他人场。我在常青藤读书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剥离资产,哪有工夫跟别人谈情说爱?”


    林枫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一句一句,像是在立誓:


    “沈青,我这辈子就过一个初恋,名字叫沈青。十二年前是,三年前是,现在也是。除了你,谁站在我身边,对我来说都只是路人。”


    沈青听着他这番直白得近乎剥开内心的解释,心里的那股酸气慢慢散去了不少,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那全网都在传你们门当户对呢。”沈青垂着眼帘,小声咕哝道,“人家是风投大佬,能帮你打理千亿资产。我呢?我就是个演戏的,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林枫看着她这副斤斤计较的小模样,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一把将沈青从梳妆凳上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大床。


    “呀!林枫你干什么?!”沈青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林枫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修长的身躯顺势覆了上去,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


    “门当户对?”林枫伸出食指,轻轻抚过她娇嫩的唇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在我眼里你很厉害。”


    沈青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听着他这番荒诞却又极其顺耳的歪理,破涕为笑。


    她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林枫的肩头:“切!我当然知道我厉害,我马上又要拿下三个代言了!”


    林枫低头,吻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是,你很厉害。”


    林枫单手拿出手机,当着沈青的面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酷与果断:


    “把微博上关于陆雪微的所有绯闻热搜全部撤掉。以集团名义发声明,追究所有造谣营销号的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林枫将手机扔在床上,重新俯下身来,额头抵着沈青的额头。


    “满意了吗,林太太?”


    沈青看着他眼底那片只属于自己的炽热,心里甜丝丝的。她主动凑上去,在他薄薄的唇上轻咬了一下,带了几分报复的意味:“算你态度端正。”


    林枫眼神一暗,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既然态度端正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什么福利……唔……”


    沈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枫铺天盖地的吻吞没。


    沈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回应着他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032—正文完 我愿意


    周六的早晨, 天空有些阴沉,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像是在积蓄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秋雨。


    林枫难得没有穿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他套了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 下身是一条休闲裤, 头发没做造型, 有些软软地搭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少了几分商界新贵的凌厉,多了一种让人舒适的烟火气。


    “今天不用去公司?”沈青一边系着风衣的扣子, 一边看着正弯腰给她准备平底鞋的林枫。


    “不去。”林枫将一双极其舒适的浅色平底鞋放在她脚边,抬头看她,眼底带着温和的光, “今天陪你去看奶奶, 然后再去个地方。”


    沈青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但很快化作了温情, 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车子一路驶向西郊的一处私人疗养院。


    这里环境极清静,苍翠的松柏环绕着几栋米白色的低层建筑, 空气里没有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带着花草的清香。这三年来,哪怕在两人婚姻最名不副实的时候,林枫也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资源, 将沈青昏迷不醒的奶奶转到了这里,用着全海城最顶尖的护理团队和医疗设备维持着老人的生命体征。


    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极其规律的“嘀——嘀——”声。


    病床上,老人家头发花白,面容消瘦而安详, 鼻腔里插着鼻饲管,双眼紧闭着,像是陷入了一场极其漫长而深沉的梦境。


    沈青放轻了脚步,走到病床边蹲下身子。她熟练地拿起旁边特制的保湿毛巾,拉过奶奶那双有些干瘪、布满岁月褶皱的手,细心地擦拭着指缝。


    “奶奶,”沈青的声音很轻,软得像是在讲梦话,“我来看你了。好久都没来了,你想我吗?”


    病床上的老人没有任何回应,唯有监护仪上平稳起伏的心电图图线,证明着老人家还在顽强地呼吸着。


    这三年里,沈青无数次这样守在床边,从最初的绝望哭泣,到如今的平静守护。


    林枫静静地站在沈青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他没有打扰她们祖孙俩的独处,只是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沈青单薄的肩膀,将自己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去。随后,他弯下腰,贴在老人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极其郑重:


    “奶奶,我是林枫。我也来看您了。”


    沈青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些泛红,心里却升腾起一股沉甸甸的安稳。


    当年奶奶突然中风脑出血倒下,医生下了数次病危通知书,昂贵的ICU费用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二十出头的沈青喘不过气。若不是后来林枫带着一份结婚协议和巨额资金出现,奶奶恐怕早已撑不到今天。虽然老人至今仍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但只要这个人还在吸气,沈青在这个世界上就还有一个亲人。


    从疗养院出来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零星的细雨。


    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街灯下泛着微光,打在树叶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车子没有开回市中心的公寓,而是沿着主干道一路向东,拐进了海城老城区那些交错纵横的旧街道。


    这里的街道狭窄,两旁的梧桐树有些年头了,粗壮的枝干遮天蔽日。道路两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留下的老旧砖瓦房,墙皮有些脱落,沿街开着杂货铺、理发店和老字号的面馆。空气里飘着油炸面窝和老滚汤的气味,跟十几公里外高楼林立的金融中心仿佛是两个世界。


    车子在一条不起眼的狭窄巷口停了下来。


    林枫熄了火,拿过一把黑色的大伞,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了巷子。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行,脚下的青石板路因为岁月的摩擦和雨水的浸润,显得光亮而有些凹凸不平。


    “这里……”沈青停下脚步,指着左手边一条蜿蜒延伸的小巷,眼神里充满了怀念,“我和奶奶当年搬到海城的第一天,就是走这条路。”


    林枫打着伞,将大部分伞面倾斜在沈青头上,自己的外侧肩膀很快被细雨打湿了一片。他转过头,专注地看着她:“给我讲讲那天吧。那时候我昏迷着,什么都不记得。”


    沈青拉了拉风衣的领口,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下午。


    “那时候为了上学我和奶奶带着仅有的一点行李到海城,我们在老城区租了一居室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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