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厘米的奶娃娃扑棱着小短腿开始四处抱着脑袋跑起来,企图甩开那一直莫名其妙往寄几脑瓜瓜上浇的水。
可不知道为什么,崽子发现,她跑到哪儿哪里就有水,她不跑的地方什么事儿都没有地干巴的不像样。
脚下奋力奔跑着的小短腿由快到慢,最后直接停在原地不动。
哩哩啦啦的水顺着没下巴的下巴流到地上。
崽子茫然了。
瞪着清澈愚蠢的豆豆眼彻彻底底的茫然了。
“Duang”的一下泰迪熊式坐姿的跌坐在地上,小家伙委屈的软软糯糯的奶音里都溢上了哭腔:“...珠珠被欺负惹~”
带着撒娇意味的腔调自言自语,可怜巴巴的。
017原本是在那边看大电影看的津津有味,为了电影看的沉浸还特意把外面世界的声音屏蔽了。
现如今见自家崽子这副模样,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就顺嘴说了句:【不会是有人在外面用水浇你的蘑菇盖吧?】
用水浇她嘟蘑菇盖盖??
(`⌒′メ)!!!
谁???
系谁???
谁敢这么对待猪大王???
奶娃娃气的攥着的小拳头上都带上了几分生气~
直接气的撅腚起身决心要变回去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居然敢在蘑菇头上动土,简直不想活活啦!
小玩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转身就往外面冲!
另一边的大总裁片刻也离不开闺女,搬着小板凳坐在种着闺女的花盆前,满面忧愁:“到底什么时候变回来啊?”
大总裁只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上下高低起伏不止,刺激得很。
同样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的崽崽哥薄时郁闻言,明明自己心里也止不住担忧,却还是安慰他的活爹:“珠珠贪玩,刚刚叫017,017没应声,保不准是它带着珠珠去系统局玩了。”
说的有道理,男人沉眸思索片刻,也只能点点头。
心里还想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抬手,拿着喷雾对准蘑菇头。
刚要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那不大不小的花盆儿里突然多了一只人形的胖珠娃娃。
小人儿坐在花盆边上,两条小短腿也被土埋了起来,动了动没扯出来,偌大的荔枝眼中茫然又清蠢。
囧巴着小眉毛下意识抬头,刚想喊她爸爸帮忙。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突然迎面而来的“滋滋”两下。
被喷了一脸水的小玩意啵唧一缩。
一秒...
两秒......
三秒.........
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大总裁大眼瞪小眼的一会,回过神来盯着她爹手里的喷雾,小爪爪摸摸寄几湿漉漉嘟脸蛋子。
崽子三角眼一瞪:“系泥!!”
刚还心心念念着闺女什么时候变回来的大总裁一看瞬间激动!
以为闺女是在夸他帮忙保持湿润的浇水的事,男人扶额勾笑,神态带着骄傲的露出最帅四十五度角的颜值:“是你爹。”
所以快点抱着你爹的腿感恩戴德的哭着求贴贴吧!
大总裁异常期待,心里美滋滋甚至已经红色的把身子往前挪了挪,脸往下低了低。
方便她抱着亲。
嗯。
鸡同鸭讲的大总裁全然没注意到落汤珠湿漉漉的脑袋和气呼呼的小眼神。
所以在下一秒,奶娃娃哇哇着和他说:“系粑粑把珠珠变成惹落汤猪猪!”嘟时候。
大总裁微微勾笑的唇角瞬间一僵,抬手随意往后一指:“鸡腿!”
贪吃的娃一顿下意识往后看,就趁着这个机会,薄宴州抬手将水里的喷雾往后一扔,消灭“凶器”。
等到奶团子回过头发现不对软叭叭的质问嘟时候,男人就摊开什么都没拿的手,冷漠着一张脸,忽悠完后受伤的哼笑一声。
和她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目睹一切的薄时郁:“.........”
不忍直视的眼皮子一跳。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第585章 大猪?小珠!
嗯。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薄时郁不知道。
只是,看着面前干了坏事还靠着忽悠再次把七十厘米煤气罐罐哄的一愣一愣分不清东南西北抱着自己死活爹腿还感动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薄珠珠小朋友。
崽哥只能说,他家的胖娃娃这辈子可就真栽在薄宴州手上了。
嗯。
不是在套路就是在被套路的路上越走越深。
她从头到尾是一步也没走出来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那抱在一起神经大条的一大一小,小少年起身拿着毛巾在抱着珠爹腿哭的哇哇的小崽子身旁蹲下。
也不打扰她的自我感动,少年那张和薄宴州相似却略显稚嫩的脸上眉眼带笑,抬手轻轻擦拭着珠珠湿漉漉的头发。
照顾人的动作唯手熟尔,极为细致。
面前近在咫尺的两张脸,薄时郁清楚,那在这世界上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两个至亲至爱之人。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
只不过上一世的他,是那个从来都不被关注的存在。
他拢共活了十五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命短的原因,幼时的记忆没有随着时间淡漠反而愈来愈清晰。
回溯的时光,从三岁开始...
留给他的那抹身形高大笔挺永远都令人望而生畏,永远都令人心生向往...
却也...令人陌生心寒...
三岁到九岁的六年,他从未得到过薄宴州的一个好脸。
他也曾耍过小孩子脾气,幼稚的想着: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要离家出走!
可没当他都收拾好小包袱准备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弱弱的蹲在门口,他怕自己离家出走的功夫他爸爸会回来,他怕错过。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请求?
薄宴州那天真的回来了,看着蹲在门口的他,居然还出奇例外问了他一句:“怎么蹲在这儿?别着凉了。”
声音低沉悦耳...时隔多年他甚至已经淡忘到那句“别着凉了”的语调轻温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来...
反反复复纠纠结结的心理,他靠着那句模糊的话对他的父亲期望了三年又三年。
后来他十岁时珠珠的到来让他在十岁到十三岁期间的阶段也间接性的获得了不少父亲的注意。
在一切他觉得顺利的时候,上天再次给了他一个天大的玩笑,因为“妹妹”的撒谎,他被罚的冻截瘫了腿。
冷库的冰凉甚至比不上父亲的那句:“她还小别怪她”来的更心灰意冷。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亲生的为什么自己的死活薄宴州一点也不在意??
截瘫的腿,父亲冰冷漠视的没有一丝关怀眼神,以及,每天都要去冷嘲热讽的“妹妹”
煎熬的两年,他每天崩溃着抑郁,又在抑郁中崩溃。
最后的最后,那冰冰凉凉的地下室竟成了他上一世死前最终的归宿...
一切都没变,薄宴州还是这么宠妹妹,可一切又都变了。
宠的他真真正正的妹妹,也多了个他。
小少年心中莫名的一阵恍惚,家的温馨让人眷恋不舍,沉醉流连。
看着面前和自己笑着打趣与以往冰冷神态全然不同的男人,还有往自己怀里扑着哇哇的白团子。
性格的缺陷全是童年缺陷的缩影。
薄时郁知道,让一个不懂爱的人学会爱,很难。
可他似乎做到了...也因此变得更好了。
因为在薄宴州努力学着爱别人的时候,被他爱的人溢出来的爱也同样会滋养着他那段满含创伤的童年。
身前,七十厘米的奶团子抱着她好大爹的腿感动的淋漓尽致的哇哇着:“粑粑!没惹泥谁还把窝当小孩纸?”
“泥也太好惹趴!窝最稀饭粑粑惹!!”
男人闻言挑眉,故意问出那个千古第一难题:“那爸爸和哥哥掉水里你救谁啊?”
奶团砸想了想,眨着眼刚张口,却在下一秒直接被大总裁抬手止住:“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说,你爹都明白!”
转眸看着便宜儿子,大总裁问:“如果我和你妹妹掉水里你救谁?”
小少年下意识张口,却一下被堵住嘴,男人自信昂扬:“好了你也别说了!我知道我对你们很重要,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为了我争风吃醋懂吗?”
手扶着一大一小的肩膀,大总裁往左看笨蛋闺女,有点自恋:“小珠?”
小珠老实巴交点点头:“嗯~”
往右看便宜儿子,男人语重心长:“大猪?”
薄时郁:“...嗯”
虽然嫌弃吧啦,但极其配合。
有说有笑的,正午温暖的光线倾洒在一家三口身上,将他们周边渡上了层橘黄色的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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