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莲一看顿时吓得够呛,连忙说:“我自己想的!我自己想的车祸!!”


    男人闻言蹙眉不信,转而换了个问法,又问:“你今天见过谁??”


    “解药”在他手里,柳曼莲已经感受到身体突如其来的疲累了,生怕自己晚说一秒就毒发连忙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医生、护士、送饭的保姆还有芷柔!”


    薄聿祁闻言脑子里暴风式思索片刻后,看着柳曼莲急切的眼神当场就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张芷柔身上。


    抬手把药片扔过去,她就连忙跑过去胡吞海咽的咽了药片。


    然后感觉眼前一晃...


    她直接跌坐在地上,强撑着的身子瘫软的厉害,柳曼莲一个没撑住,直接晕了过去。


    薄聿祁则是转头把张芷柔的名字发到了薄宴州的手机上。


    然后抬手把藏在身上的刀拿出来。


    走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柳曼莲,他停顿了一会儿,抬手割破了她脖子上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顺着他的眼睫滴落在地上。


    他神色平静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似喃喃又似在询问:“吃了安眠药就不疼了吧...”


    然后攥着刀子,毫不犹豫的抬手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血水喷溅而出,直接染红了他白色的西装。


    他失血过多,加上心脏病犯了疼的已然站不稳的瘫倒在地。


    身体异常疲倦又似乎异常轻松...


    他心中止不住的担忧他走后他的宴礼会不会哭的不能自我?


    应该会的,但又薄屿白安慰他,他应该不会自杀吧?


    可千万别自杀啊宴礼...哥哥可不希望在奈何桥上看到你啊...


    舒然呢?


    舒然这一世重生本来对他的厌恶点就达到了极致,大概也是不会伤心的吧?


    有了那笔钱,她可以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


    就是不知道够不够...早知道他再多攒些就好了...


    他觉得好沉重...呼吸变得紧促起来,他像是鱼儿离开了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脖子处的刀口还在不停的溢血...


    他想...他的衣服肯定都被染红了吧?


    染红了也好...


    他对不起资助他的恩人宋意禾...所以自此他从不敢穿别的颜色...


    白色西装...和守丧服也差不多了吧?


    没想到他时隔多年再次穿上的别的颜色的衣服居然是红的...


    他还挺喜欢的...


    男人费力的掀着那沉重的眼皮不经意间斜眸看到了远方橙黄色的天边。


    今天的天气似乎异常的好...


    下午,夕阳垂钓下的天空晕染着极为绚烂温暖的晚霞。


    美好的让人忍不住移开视线。


    多少年...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这么看过天空夕阳了。


    原来天空是这么美的吗?


    飞过去的鸟无忧无虑不受拘束的肯定很自由吧?


    上一次见夕阳是什么时候?


    他意识模糊着...


    身体发冷,又似回光返照般在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上学时的那个下午...


    暖色的阳光倾洒进教室里打在绿色的黑板上,将一切都照的十分梦幻惹人流连忘返。


    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俊逸少年迎着光走过去问他:“去打球吗?”


    薄宴州...


    他还是对不起你啊...


    他的...好朋友...弟弟...还有他的...舒然啊...


    身体渐渐冰凉下来,他攥着刀的手无力的松开。


    闭上眼的时候...


    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慌张走进来的身影。


    走到窗边捂着他的脖子,透着窗户洒过来的光射在那人身上将那人照的看着极为恍惚。


    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他疲惫的闭了眼...


    终于...


    解脱了...


    第451章 感觉心眼儿掉了好多


    夕阳落下。


    他静静的躺在地上,意识消失前他感受着自己脖颈处撕心裂肺的疼...


    感受着身体内血液大量的流失,感受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凉...


    感受着他那受损气道逐渐困难的呼吸和快要窒息的心脏...


    生存的本能迫使他下意识的大口大口的想吸着气。


    可再也背负不了的沉痛却让他硬生生的压下了这具身体濒死前的拼命挣扎。


    萎白的面色上眸子黯淡无光,那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缓缓闭上...


    薄宴州神色难看的抬手捂住他脖子上的伤口。


    向来冷静的他在此时此刻那声调中居然带上了几分惊慌害怕的颤抖:“薄聿祁?薄聿祁!??不准晕过去!!”


    “你听见没有!??不准晕过去!!”


    “你要敢死你就完蛋了!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了!!”


    薄听肆和薄屿白还有一群医护人员跟上来看着面前那连天花板上都被溅上血渍的房间。


    顿时脑袋一阵嗡鸣!


    他们甚至有些庆幸他们刚刚顾不得所以着急把珠珠放楼下去了!


    因为真的...


    毫不犹疑的说,这个房间真的全是粘稠的血,真的太骇人了!


    墙上...


    灯上...


    床上...


    门上..


    窗户上...


    几乎整个房间都溅满了血...


    薄聿祁就这么躺在血水里,身上的白色西装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脖子上狠狠割下去的肉夹杂着血翻涌出来,长长的一道极其骇人。


    只片刻屋中就已经飘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医护人员连忙提着急救箱和担架跑上前!


    捂着他脖子的男人不敢耽误迅速放开手往后退开给医生腾位置:“救活他!!不准让他死了!!!”


    医生看着那割的极其深邃的刀口都止血的手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天呐!


    割的这么深...这得多疼啊??


    得多么绝望用了多大力气才能对自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啊???


    医疗人员不再犹豫,一边给他止血一边着急着争分夺秒的把他往楼下抬。


    楼下嗷嗷着被放下来的奶娃娃费力巴巴的扒拉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的爬楼梯。


    边爬边嘀嘀咕咕的自我催眠:“窝腿长...窝长腿...窝吧唧一下窝爬两登...”


    嘿咻嘿咻~


    迈着小短腿再次爬上一登。


    团砸只觉得寄己嘟小肚肚被楼梯磨嘟有丢丢红辣辣嘟~


    什么嘛~


    肿么太爷爷家嘟楼梯对蘑菇还系这么不友好哇!


    崽子呼哧呼哧的十分笨重又灵活的往上爬着。


    结果下一秒刚爬上第五登楼梯,仰着脑袋一看,上前那些叔叔姨姨萌居然又出来惹。


    介系要下来咩?


    奶团砸晃晃脑袋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做出最佳选择~


    哼哼~


    她抓头牟足力气撅着屁屁一登一登的又跳了下去。


    乐滋滋的落了地娃娃扑棱着小短腿在前面跑着,企图在那些姨姨叔叔萌下来的时候自己能雄赳赳,气昂昂嘟不被落下~


    结果下一秒,楼上跟着跑下来的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顿时停住脚步!


    狭长的眸子中带着一些猩红的厉声喊道:“来不及了!回来!先抬去薄家三楼的急救室!”


    医生一愣听到薄家就有急救室,连忙又把薄聿祁抬了回去。


    薄宴州就趁着这个机会三步并两步的快速下楼把那还在前面乐滋滋扑棱着小短腿跑着的奶团子提留了起来。


    原本还乐滋滋跑着的奶团砸猝不及防被提留起来之后还以为自己跑的太快直接飞起来啦!


    所以晃着海草一样的小爪爪当翅膀,眼珠珠亮晶晶的:“窝...窝原来窝系个飞行菇咩?”


    薄宴州提着她转头上去。


    没心眼的团砸则是眼尖的瞅到啦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水果,猫着脑袋要往那边飞。


    她缩缩脑袋蜷蜷小短腿,和小青蛙蹦一样突然探着脑袋往前一伸!


    然后崽子没飞动。


    挥舞着的海草一般的爪爪停下。


    她呆滞了一秒转头才发现...


    哦。


    原来她系被爸爸提留住了哇!


    小团子刚要说什么,薄宴州就强压住内心慌乱的压低声和珠珠说:“珠珠,你聿祁叔叔要不行了,你能不能帮爸爸救救他?”


    嗯。


    要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再冒着风险把薄聿祁抬回来。


    但是看那下手割开的深度,颈动脉真的被割的特别深!


    虽然真的很不愿意承认,但薄宴州是真的能感觉到就那屋子里血的流发估计着就算把他抬上救护车去最近的医院,他死在路上的可能性也绝对占极大的比例!


    只能赌一把了。


    刚在医院那边自从薄聿祁出去了没一会儿,他的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才出病房结果就见薄舒然居然也扶着墙出来了。


    和他说她心慌乱的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