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请他去我们家住的时候他最初呈现在我面前的一点都不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崽子,举手投足、对一些奢侈品都极为了解。”
“还无意间对我说过一套紫荆礼仪课上的官话。”
裴御之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你那可不是请,你还是直接说绑比较好。”
薄宴州顺着敷衍点头:“一个意思差不多。”
“哦,还摆着你那张死笑,我看了就烦但我忍住了。”大总裁板脸,嫌弃之味满满的。
裴御之听着不舒服,翻了个白眼,秉持有仇当场就报的心态,扬唇就给了薄宴州一个他最看不惯的“死笑”。
用那“死笑”的模样和薄宴州道:“这事我也发现了,他来的那天晚上发了烧,裴怜惜去看他,他还稀里糊涂的哭着说了句:太好了你还活着...之类的话。”
“对我倒是烦得要死,他恨我。”男人舔着唇说的毫不在意。
“你儿子对你猖狂的那段时间,应该也是恨你吧?”
薄宴州点头。
讨厌和恨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一点他一直都清楚,只不过从来没提起过罢了。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恨另一个人,我儿子倒也算了,你儿子之前对你这么尊敬,你侄女之前也尽以姿态礼仪优雅出名...突然间性情大变...”
修长的手摸了摸下巴,狐狸眼一闪,他看向对坐的人。
嗯。
虽然心里有个令人惊骇的答案,但他个唯物主义者还是不太信这个。
“所以他们应该就像那个电影里是一样的。”
“发烧后突然知道自己上辈子经历过的事。”
裴御之不置可否,拖着长腔调笑着问:“那你上辈子是不是对你儿子还挺不好的?你看他这么烦你。”
薄宴州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道:“他们现在集中在一块,前脚去了宋家后脚宋皎皎就自己疯了,这个宋皎皎估计着应该也发过烧。”
裴御之依着椅子往嘴里扔葡萄搭腔:“我瞧着那小孩不是个善茬。”
“而且举办认亲宴的时候,他们还没天天团一块去,所有的异常都是举办宴会后俩崽子窝那儿看了这个影片后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他们原先是互不知道的,是通过这个影片提点后才互相发现坦白的,再依着你前面的猜测来讲,他们的仇人都是宋皎皎。”
“然后这个电影是裴怜惜提出来的看的。”
薄宴州蹙眉:“你是说裴怜惜也烧过脑子?”
嗯。
不说重生,这是他身为唯物主义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裴御之摇头,闲散的语气不太正经却很是坚定:“不,裴怜惜不可能。”
“我想说的是,他这个人一心想当公务员,所以有裴怜惜在,他就绝对不可能让那三个崽子手上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但如果没人逼迫,宋皎皎会无缘无故的开始自残?”
心下了然。
修长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极有规律的敲打着,薄宴州闭眼,沉思片刻:“所以有人在帮他们...”
但究竟是谁呢?
脑中思绪飞转,细细斟酌着自家便宜儿子近期和自己说过每一句话。
突然。
门外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裴御之侧身懒洋洋的喊了句:“进来。”
房门突然敞开了一个缝隙。
一只小珠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然后是珠脚,珠腿和珠肚~
一整只珠瞪着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嘴上还有些奶油,站在那儿就远远的朝着他们嗷嗷着邀请:“粑粑~裴粑粑~泥萌说完没有哇?”
“许姨姨做惹好多好多小蛋糕,粑粑和裴粑粑说完快点去吃糕糕哇!”
两人闻言一笑,朝着崽子挥手:“这就快说完了,珠珠儿先下去帮粑粑试试看哪个更好吃好不好呀?”
团子眼珠一亮,连忙不迭的点脑袋刚想答应着说“好哇好哇!!”
结果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团子那已经呲牙乐起来的脸顿时变的囧巴巴。
嗯。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积极,要不然她爸爸肯定会觉得她是只只会吃东西的笨珠~
就这么想着。
拥有一点五个心眼眼嘟娃娃当场就用那一眼假的拙劣的演技故作为难的拧了拧眉毛。
爪爪对戳着犹犹豫豫:“辣...辣好趴~”
“虽然珠珠不稀饭吃太多小蛋糕,但是~但是如果是粑粑萌嘟请求嘟话,珠珠还是帮帮粑粑萌趴!”
“毕竟介个家腻,最会吃嘟就数珠珠啦!”
“珠珠一定帮粑粑萌好好尝亿点点哇!”
然后,转头呲着小乳牙,奶团子喜滋滋的就迈着小短腿蹦跶出去了!
与此同时。
看着小家伙,脑中一闪而过的崽子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洗头叔叔洗头叔叔~”
“洗头叔叔在珠珠脑几里面...”
薄宴州沉了沉眸,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洗头...洗头...系统?
所以...他女儿脑袋里也有个带着意识的芯片的吗??
对于系统这个名词,薄宴州其实并不陌生。
毕竟在生活中系统这个名词就极其常见。
将系统芯片安到人脑子里的事绝对不是现在科技能干出来的。
所以又是件不能解释的神奇事件吗?
要这么说的话,在那些崽子没有援助的情况下,还要把宋皎皎逼迫成那副模样,多半应该是那系统做了什么吧?
但这些天薄时郁几个说话干事都避着珠珠,显然他们是不想让珠珠掺和进来。
所以帮忙的绝对不是珠珠的系统。
而且四个小孩里,就裴怜惜没重生,还能率先发觉不对引出来这个话题从而让他们家所有重生者聚在一块相认。
那就说明,他应该也有一个系统,而裴怜惜则是从那个系统那儿知道了什么,故而猜测出了薄时郁的不对劲,大概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所以,帮忙的很有可能就是裴怜惜的系统!
第353章 薄宴州盛怒
迅速的商讨完。
捏着那繁杂的关系图,裴御之牵唇:“先不管这事有多惊世骇俗,至少现在前后逻辑通了。”
“咱六大权贵里就你我两家宋家还有江家有孩子,你刚才用江醒探他们,他们上钩了。”
“所以这个江醒也极为关键。”
“如果真是和这关系图里我们猜想的那般,这个江醒大概在上一世也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至于这个宋皎皎...”
忽的一笑,一双狐狸眼中闪着不明的光:“你打算怎么办?”
薄宴州回看过去,眼底戾气肆起:“那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语调冰冷至极,不带一丝起伏。
“是你的风格,不过宋皎皎就算再怎么不受宋卿尘喜欢,那毕竟也是他女儿,你就不怕你把她弄死了宋卿尘和你翻脸?”
男人闻言,轻佻眉心,嗤笑着反问:“我怕他?”
“大象碾死蚂蚁可不会觉得疼。”
“他要是敢阻止...”
那就和他女儿一块去下作伴吧!
......
餐桌上。
裴家薄家,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
薄宴州和裴御之望着他们似笑非笑。
薄时郁、薄舒然、裴渡还有裴怜惜神色不似以往,皆带着几分凝重。
一整个气氛沉重的很,就连一旁的裴管家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唯有坐在她哥哥身旁的短手短脚的奶团子正扯着他哥哥的袖子指挥着让她哥哥帮她夹这个夹那个的。
薄时郁因心里搁着事,所以动作总是慢悠悠的。
薄宴州见状朝着崽子勾了勾手似意有所指的同她说:“你哥哥现在一肚子的事可没心思给你夹菜了。”
“过来爸爸这儿爸爸给你夹。”
奶团子眨眨眼,爪爪点着下巴又转头看向她舒然姐姐。
还未开口,裴御之就在一旁搭腔“阴阳”:“别看了,你这几个哥哥姐姐啊心里都装着事呢。”
“几个小屁孩还想把事瞒的多好多好的,实际上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啾啾都满天飞了,一手都能抓着五六个呢。”
薄宴州摇头,不赞同的“瞪了”自己死对头一眼:“啧,你说的这么清楚干什么?人家年纪小也是要面子的。”
裴御之连忙后知后觉捂嘴,眨着眼:“呀,原是我又说错了。”
装模作样的摆着手:“你们可别多想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猜出来呢~”
薄时郁:“.........”
薄舒然:“.........”
裴渡和裴怜惜:“.........”
奶团子听不太懂,故而伸出小短手让管家把她抱给她爸后,才仰着脑袋问:“啥哇?啥哇粑粑?珠珠肿么什么都听不懂呀吖~”
薄宴州叹气,摸着珠珠儿的脑袋道:“听不懂也正常,小孩哪儿能听出什么道道来?别的事不说,有些大事上就该来和大人商量商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