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听到这异常轻柔且小心翼翼关怀声是什么时候来着??
老天奶!!!
便宜儿子那烦人的叛逆期是终于过去了吗???
多少个星期了?
他都被怼了多少个星期了?
回想回想这些天的辛酸泪,薄宴州甚至都想起来抹把眼泪。
也可能是这几个月,真的是重生的儿子殃及池鱼的殃及惯了,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自己那曾经乖巧懂事的好儿子,有点感慨。
被儿子不自觉惯出一身“娇气”的大总裁直接就忍不住了,侧着身当即就和委委屈屈的薄时郁掰扯起来了。
“上次给闺女梳头发,我只不过是想和闺女增进增进感情,我有什么错?”
“那梳子不好使缠珠珠头发上了我也心疼,你还抓着我就说我拖后腿...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哟。
这明显带着委屈的语气。
薄时郁甚至不敢想他那最是冷血无情的爸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这么放飞自我!
不想和他计较,当即就和哄孩子一样点头认错:“是是是,我过分我太过分了,对不起你,你别生气。”
薄宴州哼哼一声:“给珠珠换衣服,我看错了也很正常吧?憋着的是我闺女,我也心疼,那阔腿的裤腿这么粗谁知道到底是伸头还是伸脚的?”
“我就想帮帮忙,我有什么错?你抓着那事又说我拖后腿...”
薄时郁毫不犹豫:“我的错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大总裁翻了个白眼继续吐槽:“带歪珠珠背诗,我不过是想帮闺女测试一下,你还老是抓着这个事不放。”
“那闺女的古诗是你教的,孩子背的不通透,换句话说你自己就没问题吗?”
薄时郁脸色一黑又气又急,沉着眸子疯狂点头:“啊对对对,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啊??什么病啊??能不能和我说说啊??”
第239章 他那是神经病!
一谈到这个问题,躺床上的男人又幽幽的泄了口气,惆怅的言语中带着平静的死感:“哎...心病...”
此言一出,小少年拧眉,神色略微迟疑。
...心病?
难道是...抑郁症??
薄宴州得了抑郁症???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嗯。
小少年压根不相信!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薄时郁虽然会有些许怨言,但这也仅仅是针对他作为一个父亲却不负责任的怨言。
因为除了感情之外,薄宴州这个人完美的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不真实。
这种完美全都体会在他的果断又狠厉的处事方法上,几年时间,从把薄氏从地上扶起来,到发展成三千亿的商业帝国,薄宴州冷静又强大,运筹帷幄的仿佛将来所发生的事都在他预布好的棋盘上。
内核这么强大的人会的抑郁症?
薄时郁不太相信。
即便是他本能地不敢相信,可脑中却在此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在医院,宋行舟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父亲凌虐,知己反目...被母亲拖着一起自杀...这就是你爸爸的童年...”
心下一软...薄时郁却又觉得,这么小的年纪经历过这些惨无人道的事,要说什么阴影都没落下好像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刚想上去关切关切,结果在抬眸看到面前,侧着身躺在床上的男人那孤孤凄凄的背影后,薄时郁却愣住了…
逢人都说,薄宴州和他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子。
是啊。
他们不仅长得像,甚至连背影都像...
场面重合。
薄时郁似乎看到了前世的那个躺在床上活的像狗一样浑浑噩噩的自己。
“她还小,你别怪她...”
“薄时郁,我和你说了她是你妹妹你要保护好她!你为什么要连累她!??”
“薄时郁!你自己不舒心截了腿为什么还要吓着你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滚去后院的地下室住!!”
刻在心里深处的伤痛却又一次次钻心的提醒着他自己前世的凄惨。
攥紧了手。
原本神色焦急的少年阴沉下脸,下意识的就想要抬脚离去。
可偏偏,在此时,这一世那让他略微眷恋的片刻又浮现在眼前。
“要不要爸爸抱抱你?”
“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你这小小年纪的装什么老成?一切有你爹,你天天操心个屁,老实的站你爹后面去!”
“当爸的照顾儿子也是天经地义了,就当是给你爹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吧,让你当几天大爷。”
“现在问可能有点晚,以前不管你...在学校没人欺负你吧?”重生后反常的一切,以及薄宴州刻意拉近的关系...
他该明白这一世的薄宴州和上一世的薄宴州明显不一样。
可...就该这么放下上一世的不甘吗?
想着那张熟悉的脸,心情复杂的少年赫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眉眼微动,神情略微疲惫,他却还是关切的说了句:“公司的事最近先放放,先把病养好,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温温柔柔的声音,明显是珠珠的独家专属,现在却用在了他薄宴州的身上。
由此可见,他对便宜儿子到底有多重要!!??
挑挑眉,大总裁十分受用的又翻了个身,紧着被子,男人眯了眯眸子幽幽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儿子,还故意咳嗽了,两声以表自己的虚弱:“医院去不去也无所谓...只要有儿子的关心,爸爸死而无憾了...”
那虚虚弱弱,恍恍惚惚的半死不活的样看的本就心情复杂的薄时郁更复杂了。
前世今生的悲喜交加引得他心烦意乱的同时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不忍心了...
许是有着关心则乱这一部分原因在内吧。
所以,在薄宴州嘀嘀咕咕的问他想不想帮忙治好自己的时候,他虽然犹犹豫豫,却还是点了头。
然后的然后,下一秒!
床上的男人眯着长眸惊坐起,指向门外:“那你去扎个和我刚刚头上一样的啾。”
没反应过来的薄时郁:“???”
这边,薄大总裁还不满意,思索一番又补充道:“不对,你和舒然一块扎那个啾!”
薄时郁:“???”
“三个!”
薄时郁:“???”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和我刚刚一样必须扎三个!”大总裁冷眸一叉,很是决绝。
已经想上去怼他一顿的薄时郁直接甩脸不悦:“...你装的?你到底有没有病???”
大总裁一听,也不说话,当即捂着心口撩起被子往床上一躺,熟练地开始半死不活起来。
薄时郁:“.........”
又这死出...
薄时郁连理都不带理的,转头正欲走,结果下一秒!
床上的男人就咳出了丝丝血迹。
他:“.........”
虽然怀揣着强烈的怀疑,但小少年还是强忍着不满下楼去拉薄舒然去了。
嗯。
对于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身为名门千金的薄舒然二话没说立刻就答应了,当即拿着梳子就梳着头发操作起了来。
来薄家庄园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自己的这个大伯,薄舒然可谓是十分敬畏的。
以前嘴上说着她和薄时郁一样,但实际上呢?她与薄时郁还真就是一点也不一样。
因为就算薄宴州不管薄时郁,可他继承人的身份摆在这儿,那就是他的底气。
但她不一样,爸爸薄聿祁是真不管她,奶奶和爷爷厌恶她,所以不是在老宅跟着柳曼莲一起生活还是在薄家庄园,本质上的她其实就如同<a href=tuijian/honglou/ target=_blank >红楼</a>里的林黛玉一样
那次大闹,她十分清楚柳曼莲事后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也十分清楚她爸爸绝对不会帮她。
所以她做好了万事迎难而上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最后把她带出困境的,居然是和她绝交的堂哥还有根本没任何交集的大伯。
迷迷糊糊的跟着回了薄家庄园。
她发现,这个大伯和外面传言的很是不同。
表面上冷飕飕的不近人情,其实心里幼稚的很。
总喜欢跟自家儿子比划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她一块嗷嗷。
比如,和儿子吵架了想不通,就薅着她去逐字解析。
比如闺女今天多亲了便宜儿子一口少了他一口,多看了便宜儿子一眼,到看他的时候转头直径掠过直接走了,自我怀疑的薄大总裁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神情恍惚的凑过去问她自己长的俊不俊。
比如被儿子否定了教学理念,就拉着她找认同。
嗯。
短短几个星期,她硬生生的从薄宴州那很不是熟的侄女,干成了薄宴州的心灵治疗搭子!
甚至说的再简单一点,那她就是他大伯安抚情绪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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