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对着满是墨的砚台添了口。


    薄宴州眼皮子一跳:“我数三声!三声不给我后果自负!”


    崽吧唧吧唧嘴,晃着脑袋乐滋滋跟着学:“窝蜀道三~三声后果鸡负!”


    薄宴州长眸微眯:“小屁孩,你敢学你老子?”


    珠珠现在精神异常亢奋,不知道是不是舔了墨的原因,她感觉自己好像!长脑子了!!


    于是一拍脑袋,跟着口齿不清的重复:“小屁孩,你敢学你脑子?”


    霸总凉飕飕放话威胁:“真当老子是什么好人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给你点颜色尝尝!?”


    胖娃娃眼珠子一眯,跟着有样学样:“蒸当脑子窝是什么好人嘞?信不信脑子给你点颜色尝尝?”


    她一吐舌头:“这是什么颜色吖?”


    “红色哇,笨蛋粑粑!”


    她高兴的捧着砚台到处蹦哒;粑粑真是葛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哇!”


    崽崽笑得开心,017也笑得解气!


    八百次啊!!!


    整整八百次!!!


    【薄宴州你也有今天!!!】


    被喊过冰块、被喊过木头、被喊怪物,第一次被喊笨蛋的薄总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转头看着小丫头满是墨的黑舌头毫不留情的讥笑:“我看你才是个笨猪吧?你那舌头什么色你心里没点数?”


    不喜欢被人说笨的崽瞪圆了眼睛,扯着啵唧为自己辩解:“珠珠不是猪猪!!”


    说完,她自己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自顾自的摇摇头:“不对不对,猪猪就是珠珠!”


    薄宴州起了兴致故意调笑:“真的吗?可是猪猪明明不是珠珠是猪猪呀。”


    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肯定:“嗯嗯!猪猪系猪猪不是珠珠!”


    薄宴州:“可是猪猪和珠珠是同一个读音呀,要是不一样的话为什么两个字读同一音节呢?”


    崽懵了,挠了挠头下意识跟着附和:“好...好像对哇...”


    薄宴州:“那珠珠到底是不是珠珠说的那个猪猪呢?”


    崽彻底茫然!


    顾不上舔砚台了,双手抱着脑袋一晃一晃的迷迷糊糊的小模样简直快急哭了:“啥呀?猪猪到底是不是珠珠呀?谁能告诉猪猪是不是珠珠哇??”


    薄宴州挑眉:“想知道吗?”


    崽痛哭流涕着点脑袋:“想!想!窝好想知道窝太想知道啦哇!”


    男人勾笑指着地上:“跪下,叫爹!”


    崽举着爪爪“扑通”下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肉嘟嘟小脸上又悲痛又认真,她嗷嗷大喊:“爹哇!”


    一整个过程,虔诚至极。


    刚进来的的李特助:“………”


    017:“………”


    欺负小孩,你要不要脸?


    第4章 霸总的悲伤无人能懂


    看着男人一副“老子赢了”的炫耀嘴脸,017都想上去呼他一巴掌!


    但又想着自己不同以往的小宿主,017也没带过孩子,想着父女之间打闹两下也正常,索性就没管。


    李特助则是重重的咳了一声,以此来提示自家不要脸的老板,别在下属面前做出更不要脸的事。


    薄宴州闻声,这才大发慈悲的把满身墨汁的崽子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哄小傻子一样打发了两句,小崽子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嘴里一边嘟嘟着“粑粑的话是真理不需要理解”一边摇头晃脑的转头打算去拾起自己扔在地上的砚台接着舔。


    男人见状,也不慌,慢条斯理的忽悠:“再多舔一口你就变成智障猪!”


    嗯。


    他是懂怎么吓唬娃娃的。


    就这“智障”这一个词!就把娃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反方向躲到了薄宴州的沙发后面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窝不要变成智障猪猪!珠珠不系智障猪猪~”


    薄宴州心情极好的勾笑,顺手接过李特助手里的文件,走到抱着脑袋吓得和个小鹌鹑一样的崽子面前。


    他踢了踢珠珠的屁股,打开鉴定报告,看也不看直接摊开举到小团子面前,极其自信:“小屁孩,看好了。”


    “就你这傻里傻气呆头呆脑的笨娃娃还敢来碰我的瓷?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识字的崽被他说的懵呼呼的,好几句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但最后一句她可明白。


    珠珠眼珠一亮,举起爪爪:“窝知道!窝知道!泥是薄宴州!”


    男人嗤笑,眯着眸子抬手戳了戳珠珠的脑门,面上全是嫌弃:“说你傻你还不服,我薄宴州要是有你这样的傻闺女,老子以后就爬着走!”


    嗯。


    言语自信,仿佛十分肯定自己的基因生不出这么一个呆头鹅来。


    要说刚开始他还有点怀疑,但现在...


    和这崽子待了一会儿,薄宴州觉得,他这智商能生出来这么呆的崽子,那他是做了多少天理不容的事才这么侮辱他!?


    珠珠歪了歪脑袋,奶呼呼的重复:“爬纸走?”


    男人挑眉,不再理她,将鉴定报告一把塞进珠珠怀里,冷声吩咐:“李特助,扔出去!”


    李特助有点懵得了令,略带失望的朝着崽崽走去。


    原来真不是老板的娃娃呀...


    也是。


    薄家人向来生性便凉薄,就连薄家的孩子都是如出一辙的凉薄,又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奶娃娃呢?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李特助还怪舍不得这珠珠,虽然珠珠没和他说一句话,但人总会对可爱的生物生出好感,他也不例外。


    他叹了口气弯腰抱起崽崽就往外走,珠珠拿着鉴定书以为是什么新玩具,正乐滋滋的翻来翻去,抬头看了看挺直的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的男人。


    珠珠着急的挥挥爪:“粑粑!珠珠滴粑粑还没还给珠珠~”


    “珠珠要粑粑~”


    李特助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宝宝,叔叔带你去找爸...嗯??”


    他不经意间划了一眼崽崽手里抱着的鉴定报告。


    一闪而过的99.99%让李特助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他一手压住崽崽正欲翻动的爪爪,凑上前,瞪大了眼睛。


    三分钟后...


    木得感情的霸总极受打击的瘫坐在沙发上。


    不对啊,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他不过就是去年在国外炸了个矿脉。


    前年毁了水晶湾港口的五艘船。


    大前年扔了几个人喂鲨鱼而已...


    可是矿脉他都得不到别人凭什么得到!?


    毁了水晶港的五艘船...谁让他那不长眼的对家天天找事还偷溜进集团用热水浇死了他的发财树,他毁他几条小船怎么了?


    至于扔人喂鲨鱼...他好像经常扔,谁让他们背叛他了?他还好心让他们选择,结果他往前走一步,那些个没胆色的就都吓得往后怵,本来就在海岸边上,他们不掉下去谁掉下去?


    所以,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给他这么一个呆头鹅来侮辱他的基因!??


    霸总的悲伤无人能懂。


    身旁,满脸墨汁的胖娃娃正若无旁人的抱着砚墨“啪嗒啪嗒”的往鉴定书上盖爪印。


    他神情复杂的侧头看一眼崽,崽呲着大牙把爪爪往满是墨的砚台里一按,“啪”的一下呼在好大爹脸上,嗷嗷:“爬!给窝爬!爹哇!你给窝爬!”


    猝不及防被呼了一个小爪印的薄宴州眼皮子一跳,额上青筋暴起。


    这小猪崽!!!


    男人气的够呛,怒吼:“薄珠珠!!!老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


    小珠珠丝毫不怕,看着自家粑粑凶巴巴的样子,她小脸一板十分积极踊跃的举手抢答:“窝知道!窝知道!”


    “天是蓝色哒,太阳是红色哒。”


    “地板是黑色哒,珠珠是粉色哒,粑粑的脸蛋子是青色哒头发是红色哒~”


    团子抓了抓脑袋上的两个小丸子,朝着薄宴州吐吐舌头,由衷夸赞:“粑粑的颜色尊好看,珠珠喜欢红配绿滴粑粑!”


    李特助站在一旁肩膀一耸一耸的,实在没憋住,他大笑出声。


    迎上自家老板的一记眼刀,他艰难的捂着嘴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你知道的我是专业的一般不笑。”


    “除非,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也是害怕被老板呼死,李特助尝试着憋了一会儿没憋住,他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


    跑到门外后哈哈大笑,笑够了,又扬着标准微笑走进来,仿佛刚刚那人不是他一样。


    薄宴州俊脸一黑,也算是缓过来了,眨眼间又恢复成了原来那般木得感情的亚子。


    他转手拿起另一份文件,打开。


    只有浅浅的一页纸,姓名:薄珠珠、年龄两岁零三个月。


    母亲:未知...


    整整一页纸,全是未知。


    至于怎么进来的,李特助调取了监控,了解到她应该是被快递员藏在那个“猪猪牌全自动闯祸机”的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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